第270章 一點也不知道尊老愛幼(1 / 1)
且不說葉月秋此時心情如何。
場上的魏重玄倒是先輕笑一聲:“好小子,幾個月不見,不光是實力精進了不少,就連反應也比以前快上了許多嘛!”
“那是!有道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我這回在外日日苦修,為的就是有這一天...嘿嘿,師父,你以後要是再想像以前一樣搞突然襲擊的話,那可得事先好好想點招數了。”淩嶽也是不無得意地說道。
“呸!為師以前之所以會突然出手,目的就是為了鍛鍊你小子隨機應變的能力,身為一個武者,要是連時時刻刻的警惕心都沒有,如何能應對隨時可能發生的危險?”魏重玄臉不紅氣不喘地便說道。
“嘿嘿,那徒兒今日的表現,師父您可還算滿意?”淩嶽咧著嘴,臉上掛著一絲很欠揍的笑容地問道。
“你小子別得意,剛才那只是練手熱身而已,接下來,為師可要動真招了!”
瞪眼將話一說完,魏重玄便是深吸一口氣,身形一閃,便是眨眼間來到了淩嶽身前,然後一掌緩緩橫推而出。
這一掌,看似輕飄飄又綿軟無力,但實際上,這掌中所蘊含的威力若是真打到人的身體上,簡直無異於一把數十斤重的大鐵錘錘到人身上,淩嶽自然不敢以肉身硬接。
只是當他想要往後退的時候,卻是發現師父這一隻肉掌就像是一塊粘到了人身上的狗皮膏藥一般,不管淩嶽怎麼盡力想要擺脫,它始終如影隨形,而且距離還越來越近。
——若是此時有武術大家子在此觀戰的話,定然會驚訝地發現,原來淩嶽之所以無法擺脫魏重玄的糾纏,盡皆是因為魏重玄下盤步法的玄妙。
腳踩七星,輾轉騰挪間皆蘊含陰陽奧秘——正是太極拳奧義之一的“粘”字訣。
最後被逼得無路可退了,淩嶽只能是猛提出丹田內一股真氣灌於右掌,然後選擇與魏重玄這一掌硬拼了一招。
“嘭!”
隨著一如悶雷般的聲音響起,場上登時便以淩嶽與魏重玄二人掌掌相交處為中心,激起一陣塵土飛揚。
“蹬、蹬、蹬!”
在這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作用下,淩嶽受力不住,竟是接連向後大退三步,腳下石板也是塊塊皆碎,右手更是酥麻得好像剛經受完一場十萬伏特電擊一樣,根本使不上半分力氣。
反觀魏重玄,卻僅僅只是向後略退半步,其面容更是從容自然。
“嗯...不錯,果然是已經徹底邁入‘御氣’境了,你小子,總算是沒有讓為師失望啊!”魏重玄一手揹負身後,一手撫須欣慰而笑,也只有在這個時候,他老人家方才有幾分世外高人該有的高深莫測模樣。
而淩嶽則是略帶遺憾地嘆了口氣:“唉,原本以為,在進入了‘御氣’境以後,起碼也能在師父你手下多撐幾招的,卻不想還是連十招都沒走得完,看來這姜果然還是老的辣啊!”
魏重玄聞言不禁哈哈一笑:“你這混小子,你才練了幾年道家引氣術,而我老人家可是足足練了八十多年,要是連你這麼個毛頭小子都收拾不了,那我這幾十年的苦練,豈不都練到狗身上去了?”
“那倒也是。”哂然一笑後,淩嶽倒也不再糾結這個問題,轉而便關切地問了句。“師父,您老沒事吧?”
“笑話,就你這點三腳貓的功夫,還想傷得到我?”大概是被淩嶽這話給傷到了自尊,魏重玄當場便是老眼一瞪,滿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道。“去吧,帶著月秋去收拾收拾你們的房間,順便準備準備,待會兒可能會有為師的幾個朋友要來。”
“哦,好的,我們這就去準備。”考慮到師父口中所謂的朋友,應該就是附近幾處茅屋裡的主人了,淩嶽不敢怠慢,便也是趕忙應了聲,不過在臨走之前,淩嶽卻仍舊是忍不住回過頭來,滿是狐疑地問了句。“師父,您真沒事?”
“小兔崽子,我看你是皮癢癢了,又想被為師給收拾一頓了是吧?”魏重玄瞪著眼睛,作勢就要再出招跟淩嶽切磋一場。
“別!您老還是快饒了我吧,我這手現在還沒恢復過來呢,您可不能虐待傷殘人士!”急忙討饒一聲後,淩嶽立即便拉著葉月秋跑進了觀裡。
而就在淩嶽二人走後,魏重玄臉上故意裝出的怒容這才瞬間收斂,左右偷看了一下確認無人後,便趕緊又是錘腰又是揉手,疼得齜牙咧嘴直吸涼氣罵咧咧道。
“哎喲,這小兔崽子下手可真狠吶,真是一點也不知道尊老愛幼,我都這麼一大把年紀了,下手也不知道輕點,可累壞我這老腰了!”
末了,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魏重玄蒼老的臉上又立即流露出一抹極其欣慰又暢意的笑容來。
“不過這小兔崽子年僅二十歲就成功邁入了‘御氣’境界,這等資質,就是盡覽道門千年歷史也是少有啊,倒也不枉費我對他的一番苦心栽培...哈哈,以後再見到玄機子那老貨,總算是有嘲笑他的資本了,哈哈哈!”
……
不知名道觀,淩嶽臥室之內。
……
葉月秋一邊幫著淩嶽一起整理著床鋪,一邊表情古怪地看著他問道:“淩嶽,你跟魏老...一直都是這樣的嗎?”
“什麼魏老不魏老的,我師父不也是你師父麼?”糾正完葉月秋話語中的語病以後,淩嶽當即點了點頭道。“是的,我跟老道士之間一直都是這樣,他從來不擺什麼師父的臭架子,而我呢,也是一直認為尊敬是放在心裡的,不是嘴上畢恭畢敬就是真的尊敬了...”
說到這裡,淩嶽頓時便忍不住無奈地聳了聳肩,補充道:“當然了,老道士的樣子你也看到了,就他那樣的,別說我了,就是任誰也確實尊敬不起來嘛!”
大概是聯想起了魏重玄之前老頑童一般的表現,葉月秋也是不由得揚起嘴角莞爾一笑:“不過我倒是覺得,魏老...師父是一個活得比誰都明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