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靈族新史 (七)(1 / 1)
於撲閃的赤色火光中。
上百個穿著囚服的囚犯,正輪番賣力地舞著手裡的鐵鎬,用力地揮向身前如煤炭一般漆黑的礦石。
‘哐當哐當’的碰撞時聲連綿不絕的傳響於耳。
監督這群犯人的獄卒們,日復一日地如此大喝;
“注意控制好你們的靈力。靈石原料是非常易碎的。如果你們誰把原料弄碎了又賠不起的話,那可是要照價追加量刑的!”
不過,在一群五大三粗的肌肉壯漢中間,許安佳這個身體嬌小的矮個子,就顯得極其的顯眼:
別人一鎬子下去,直接敲下一大塊石料落在腳邊。
許安佳使出吃奶的勁一鎬子下去,僅僅砸飛濺起許些礦渣。
“一個月!”
許安佳咬緊銀牙,又是一鎬子揮下去。
“為什麼我得在這裡待上一個月才能走,而且還是要被遣送回沈天城?”
“可惡啊!”
隨著內心不甘的怒吼,許安佳用力地揮下效果如同竹籃打水似的一鎬。
“只要能出了這鬼地方,我看你們還能不能抓得到我。”
“都給我等著吧。”
咣噹!
鐵鎬砸礦石上所揚起礦渣,似子彈一樣飛向許安佳嘴裡,狠狠地敲在許安佳兩顆潔白的門牙上。
只聽‘誒呀’的一聲慘叫,所有人就見著許安佳把手裡的鐵鎬一扔,一雙沾滿了炭灰的柔弱小手捂著嘴巴。滿眼淚花。似耍寶一樣原地打滾。
對於這一幕,獄卒們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免得被許安佳冠上欺負小孩的罪名。
較近的一個囚犯見此,撇著嘴巴直言道:“你一小女子不選擇去廚房幫忙,非要來這裡搗亂?”
聽得囚犯質問,即便是捂著嘴巴口齒不清,許安佳也要不甘示弱的回駁;
“我是女的是吃你家大米了?不就是力氣沒你們大,沒把活幹好麼。”
“不知好歹!”囚犯冷哼一聲,便不去搭理許安佳。
許安佳則在確定自己的兩顆門牙全都健在後,也是冷哼一聲,高傲地揚起那精緻小巧的下巴,倔強地拿起鐵鎬繼續幹活。
還不等許安佳再次揮動鐵鎬,忽然發覺有一種強烈的被偷窺感。
許安佳眉頭微微一皺,猛然回頭,見著別的礦線上,有一眼神陰柔的寸頭青年,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看。
“什麼嘛,不也是個犯人麼。”
見到寸頭青年身上的囚服,許安佳不以為然的嘀咕一聲,便繼續當起了南郭先生,渾然沒有注意到;
那寸頭青年緊盯著她的那一雙眼睛裡,充滿了深深的懷念,還有傷感...
中午。
午飯時間。
獄卒們抗來大桶飯和大鍋菜放在一起,還不用等他們吆喝,犯人們就非常積極的排成一條長隊,等著打飯。
與吃有關的事情,許安佳自然是不會落後。嬌小的身子,硬生生的在一群鐵漢之中拼擠出一席之地,排在了隊伍的前方。
見著隊伍最前方的那幾人直接打了滿滿一小盆的飯菜,饞得許安佳直流口水,小肚子咕嚕嚕的叫出聲。
雖然這大鍋飯和大鍋菜,遠遠比不上許安佳當公主那幾天的時間裡,所吃到的山珍海味,但是架不住肚子餓,架不住飯菜香啊!
可令許安佳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輪到她時,原本吃一頓能頂一天的小鐵盆,居然變成了巴掌大小的瓷碗。
看著碗裡三分鐘就能解決掉的飯菜,許安佳不由得一愣。
“獄卒大哥,這...你們搞錯了吧?”許安佳擰著眉頭試問。
獄卒側目瞟了許安佳一眼,淡淡地吐出二字,“咋了?”
“不是!這...我。”許安佳嚥了咽口水;
“獄卒大哥,能不能給我換一個碗啊,這個太小了,不夠我吃呀。”
“你一個小姑娘家家,能吃得了那麼多?”獄卒眉頭一揚,反問道。
聽得許安佳立馬尖聲回道;“可是我真的餓呀!”
獄卒極其敷衍地往許安佳的碗裡舔了一小勺米飯,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行了行了,這樣總夠了吧?就不要浪費食物了!”
許安佳還想開口再爭取一下,卻聽得排在身後的那些犯人們,都紛紛不耐煩的囔囔了起來。
“搞什麼嘛,能不能快一點啊!”
“就是,後面還有那麼多人,磨磨唧唧的。”
不得已,許安佳只得捧著自己巴掌大的土瓷碗,委屈地嘟著小嘴,獨自一人找了個角落坐下。
“什麼嘛,明明我幹活幹得那麼賣力的說,才給這麼一點飯吃,就因為我是個女的?”
“真是的,全都在搞性別歧視!”
拿起筷子,不出兩分鐘的時間,便狼吞虎嚥的把碗裡的飯菜扒了個乾淨。伸手擦掉嘴角的油漬,抬頭仰望著黑漆漆的洞穴天花板。
還不等許安佳感嘆生活的不公,一盒盛滿飯菜的小鐵盆,突然出現在頭頂,遮住了視線。
許安佳側頭一望,忽見白天一直偷窺自己的那個寸頭青年,正低眸看著自己。
“你是一直盯著我看的那個偷窺狂?”
許安佳疑惑的如此問道。但手上的動作卻沒有絲毫怠慢的接過了飯盒。
聽見許安佳帶有歧意的質問,寸頭青年沒有任何的不悅,轉是微微歪頭,語氣輕柔的反問;“不吃?”
“吃!”
許安佳不假思索的答出一字,接著便大快朵頤。
寸頭青年自顧自地坐在了許安佳的身旁,“你知道為什麼我要把我的午飯讓給你吃麼?”
嘴裡塞滿了食物的許安佳,搖搖頭,“不知道。”
寸頭青年眼流真情的看著許安佳髒兮兮的小臉龐,“因為你很像我姐姐。”
“你姐姐?”許安佳動作一頓,呆望著寸頭青年。
寸頭青年微微點頭,“很像我姐姐年輕的時候,總以為這個世界是美好的,是善良的,不知世事的樂天派。”
聽得這不知是褒還是貶的話語,腦袋轉不過彎來的許安佳,擰著眉頭,不知要如何回覆。
寸頭青年再度開口;“不如你來陪我玩一會兒吧!”
“我為什麼要陪你玩?”許安佳直白的回問。
寸頭青年低眉看了一眼已經被許安佳吃得空空如也的飯盒,續言道:“陪我玩,你就可以不用去幹活。”
“哈?”許安佳以怪異的目光看著寸頭青年,顯然是不相信他的狂言。
“我可不想挨罰。再說了,我只要待滿一個月就可以離開,可不能讓那些獄卒找到藉口繼續把我留在這裡。”
“不過還是得謝謝你,謝謝你把你的午飯讓給我吃。”
說著,許安佳把飯盒放到寸頭青年的腳邊。
寸頭青年則一直盯著許安佳的臉。
“放心,那獄卒不會罰你的,因為有我在,他們不敢。”
寸頭青年風輕雲淡的如此言道。忽讓許安佳產生;眼前這寸頭青年就是監獄長的錯覺。
“你要真有那麼大的本事,那你怎麼也被獄卒關押在這裡?”許安佳微微撇嘴。
面對許安佳的質疑,寸頭青年依舊面不改色。
“因為,我不想因為殺死一群人族而受到靈族的追殺,我更想殺死一群靈族,來讓那些靈族記恨我。這便是我現在還留在這裡的原因。”
“而我之所以會來到這裡,因為需要養傷。”
還不等寸頭青年把話說完,獄卒那邊忽然敲響了鐘聲。
這意味著,午休時間已經結束。
聽見那鐘聲,許安佳直接站起身來,對著寸頭青年再三道謝。
“真的謝謝你,把你自己的午飯讓給了我,不過我現在要去幹活了,待會再陪你聊。”
說完,許安佳便匆匆的趕往礦線。
寸頭青年託著下巴,直望著許安佳離去的倩影,無奈地搖搖頭。
“這一點也和我姐姐一樣,總是沒時間陪我玩,總是在忙那些所謂的事情。”
“要是姐姐她還活著的話,現在會更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