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種族歧視(1 / 1)
經歷過二十多年的戰火歲月,受護城大陣保護的廓天城和以前一樣,基本上沒什麼變化,只是周圍那些用來掩蓋天魔教地下總部出入口的副城,都被夷為平地。
冰冷的城牆之外,周邊叢生的雜草堆裡,偶有幾塊燒焦的炭木,印證著過往的歲月。
為了掩蓋行蹤,張凡和許安佳兩人改頭換面,換上破布麻衣,穿著用麥秸編制而成的草鞋,用灰塵把臉塗黑。
曾多次公開露面且作為女性的許安佳,則還需像伊斯蘭教的女性一樣,用黑色的紗布蓋住頭與面部。
如此,兩人就在周圍靈族可自由出入的情景下,在城門口接受靈族侍衛嚴厲的盤查。
“姓名?”靈族侍衛手持鋒利的長戟,以鄙夷的目光冷冷地看著張凡和許安佳。
未曾想過,在他眼裡眼前這兩位骯髒的人族難民;其中一位是名震天下的救世主張凡。另一位則是被他視為女神的靈族公主許安佳。
“回大人,我叫姚茂名。她是我妹妹,名叫許慧瑾。”張凡不卑不亢地對答出昔日兩位故人的名字。
一旁的許安佳默不作聲的站在張凡身後。絲毫不知,她以為張凡是隨口編造出來的兩個名字,就是她親生父母的真名。
“把面紗摘下來!”侍衛以命令的口吻,嚴聲呵斥。
他可不許這些骯髒的人族,隨隨便便就能混入城內,擾亂治安。
許安佳微微低頭,把面紗摘下。
除開一雙明亮而又水汪汪的大眼睛依舊清澈外,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喲嘿的圓臉,以及在左邊臉頰處,還長了一顆帶有粗長黑毛的痣。
與那個猶如月亮般高潔美麗的靈族公主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也更加印證了靈族守城侍衛,人族都是醜陋的印象。
“你們來廓天城幹什麼?”守衛繼續盤問著。
“回大人,現在饑荒嚴重,我們是來投奔城裡的親戚的。”張凡面不改色的與之對答如流。
“親戚?”聽得張凡的回答,侍衛忍不住露出嘲諷的笑容。
不過也沒有多言,接著搜尋了兩人隨身攜帶的物品,確定都只是一些什麼用處的雜物後,這才是結束了帶有歧視性質的盤查,放行兩人入城。
來到城裡後,張凡本打算是採購一些物資,等到傍晚之時,再帶許安佳出城去,依照二十多年前那段模糊的記憶,去尋找天魔教地下總部的入口。
只不過,在戰爭全面爆發,人族基本都離開都城後,城內的酒樓當鋪糧店乃至於藥房,全都由靈族接手。
當張凡和許安佳這兩位人族客人,來到一家糧店前,詢問乾糧的價格時。
白髮尖耳的靈族老闆站在櫃檯後面,面帶著職業性禮貌的微笑,“一萬上品靈石一斤麵餅。”
張凡面無表情地看了看櫃檯前,二十金幣一斤麵餅的標價牌,又看了看店老闆因為微笑而微眯著的眼睛裡,滿是鄙夷與輕視後,便直接轉身離去,走向不遠處的一家酒館。
未踏過那家酒館的門檻之時,可以透過敞開的大門看見裡面有幾桌靈族酒客在裡面吃菜喝酒,時不時發出豪爽的笑聲,異常的熱鬧。
當張凡和許安佳以人族的身份踏入其中後,酒館裡的靈族酒客們立即全都安靜了下來,無不轉過頭來,肆無忌憚的以怪異的目光看著兩人。
“瞧瞧,那裡來的人族乞丐,居然還敢到這裡來!”
“誒,萬一他倆是來賣身當奴隸混口飯吃的呢。”
“人族奴隸?送我都不要!”
在他們如見孔乙己的視線下,張凡和許安佳面不改色的走到角落裡的一處空桌坐下。
剛坐穩,立即就有服務員朝兩人走來。
但可不是來為兩人點菜,而是來逐客的。
“兩位,本店已經打烊了,還請兩位去別處吧。”
服務員皮笑肉不笑的朝門外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張凡面無表情地側頭看了看,周圍旁桌上可用豐盛來形容的各類菜市後,緩緩站起身來,走向門外。
一出酒館的大門,便又聽見身後傳來靈族酒客們熱鬧的笑聲。
只不過笑聲的性質,已經轉變為了專針對於張凡和許安佳兩個人族的嘲笑。
對此,張凡覺得很可悲,卻無可奈何。
“我們...直接出城去吧。”張凡側目看了一直跟在身後的許安佳,緩緩開口。
而對於這一切,早就習以為常的許安佳,只是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
兩人拐進街邊一條偏僻的小路,返身走向西門。
卻臨近之時發現,半個時辰前還敞開著的城門,突然緊閉。
全城,都進入了戒嚴狀態。
遠遠地望著城垛上一眾全副武裝的人族士兵,許安佳站在張凡的身旁,似早有預料開口言道;
“看來,威廉已經將我們離開成天城一事,透過某種手段前提告知給了其他城主。”
張凡則深吸了一口氣,忽然開口;“許安佳,我突然覺得,在你的口中,可用醜陋及貪婪等詞彙來形容的人族,實際上和靈族並沒有什麼區別。”
“靈族只是更加懂得偽裝而已。”
許安佳眨了眨眼睛,如此回道;“也正是因為靈族懂得偽裝,比起已經無藥可救的我們,更具值得拯救的價值。”
張凡搖了搖頭,沒有立即回話。隨後才是將話題重新轉回眼前。
“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做?在被發現之前直接衝出城去麼?”
聽得張凡的詢問,許安佳胸有成竹的分析了起來;
“父親大人不用如此衝動,那樣做只會讓我們顯得底氣不足,從而露出馬腳。因為,我們已經被發現了。”
“而那所謂的九大城主,還沒有一人做好直面父親大人的準備與勇氣。”
“下令全城戒嚴,只是廓天城城主鮑斯不安的表現。”
“很快,戒嚴令就會解除,我們僅需在城裡等上一段時間即可出城。”
聽完許安佳的分析,張凡微微皺眉,“希望不要耽擱太多時間吧。”
張凡回身重返街道,打算找個地方落腳歇息過夜之時,陡然間聽到一道極為嘶啞,又極為憤怒的聲音傳來;
“你不想養我了就直說,別拿什麼糧食不夠了來當藉口,我就餓死在外邊,也不會再吃一口你的東西。”
沿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見著一座危危可及的破舊木房裡,一位頭髮花白身形佝僂的老婦人,兒子地極力勸住下,奮力的衝向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