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管教不嚴（1 / 1）
“夠了！結果還沒出來你就瞎說什麼？”
趙姨娘一肚子的氣發不出來，她竟不知老夫人袒護蘇惜桐已經袒護到這種地步了。
蘇惜桐見趙姨娘被訓，心底忍不住嘲諷，趙姨娘心直口快，卻沒腦子，只怕容易被人當刀使，她剛才那一番話，分明逾矩了，難怪老夫人生氣。
眾人見老夫人發了火，哪裡還敢說話，所幸沒等多久，趙嬤嬤和朱玉便進來了。
“老夫人，奴婢找遍了聽雨閣，並未發現鐲子。”
“嗯。”老夫人點點頭，倒是欣慰了許多，果然不是她做的，差點冤枉了好人。只是欣慰之餘，老夫人終究是有點失落，這鐲子可是老夫人的母親留給老夫人的，意義非凡，難道就這麼丟了嗎？
葉姨娘和蘇惜言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雖是轉瞬即逝，但到底被蘇惜桐看到了，果然是她們做的！
“祖母，孫女有一個想法不知當說不當說。”蘇惜桐輕聲說道。
“說，你說。”老夫人急於找回鐲子，自然希望蘇惜桐有什麼想法都一股腦地全倒出來。
“孫女覺得，賊人偷了鐲子也有可能藏在了身上，而且孫女之前聽趙嬤嬤說，這兩日只要我和二妹妹進過慈心院，想來二妹妹也不會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但還是希望祖母能搜一搜我和二妹妹還有我們丫鬟的身，以證清白，不然日後終歸會有人懷疑我們手腳不乾淨。”
在場的三位男子也都是很吃驚，女子素來注重名節，但蘇惜桐似乎全然不在意這些，白落塵卻忍不住地開口，“老夫人放心，今日之事，我和千染絕不會向外吐露分毫。”
這話分明是站在蘇惜桐一邊了，莫千染盯著白落塵看了許久，這還是那個什麼都不管的白落塵嗎？怎麼感覺他像變了個人似的。
蘇惜言震驚不已，蘇惜桐居然主動要求搜身，要知道搜身是多麼令人蒙羞的一件事，但她就這樣提出來了，而塵王爺居然也幫著她，憑什麼？蘇惜言恨恨地看了蘇惜桐一眼，說道，“祖母，這樣不好吧。”
“二妹妹不必擔心，只讓趙嬤嬤搜一下就好了，想必府中的下人也應該知道什麼話不能說吧。”蘇惜桐最後一句話加重了音，下人們忙都低下了頭。
搜身的確是一個好主意，為了找回鐲子，只能這麼做了，老夫人點點頭道，“既如此，就勞煩趙嬤嬤將這幾日進出過慈心院的人都召集在一起，搜身吧。”
“那先請兩位小姐隨我來吧。”趙嬤嬤恭謹地說道。
三人一同去了內院，不到半刻鐘，便一同出來了，趙嬤嬤對著老夫人搖搖頭，說道，
“大小姐和二小姐身上都沒有鐲子。”
“既如此，便搜一搜若雨和朱玉吧。”蘇惜桐似笑非笑，她只等著看好戲。
若雨和朱玉是丫頭，自然不用進內院，只在廳內搜身就行了，趙嬤嬤先是搜了若雨的身，之後方才走向朱玉。
搜到朱玉的時候，趙嬤嬤臉色一變，她面色嚴肅地看了老夫人一眼，緊接著從朱玉身上掏出一個鐲子，赫然就是老夫人丟的那個鐲子。
老夫人見到鐲子，氣得拍桌站起，“你個賤婢，好大的膽子！”
朱玉看到鐲子的一剎那，也是震驚不已，她嚇得忙跪了下來，“老夫人饒命啊，奴婢是被冤枉的。”
“冤枉？誰還能偷了鐲子放在你身上不成？”趙姨娘見從蘇惜言的貼身婢女身上搜出了手鐲，很是幸災樂禍。
“我，我真的沒有偷鐲子啊，小姐，小姐你救救我。”老夫人雖然仁慈，但到底容不得一個手腳不乾淨的丫頭留在府裡，朱玉正是明白這一點，方才向蘇惜言求饒。
蘇惜言見趙嬤嬤從朱玉的身上拿出了鐲子，恨不得將一口銀牙咬碎，難怪，難怪蘇惜桐提議搜身，她分明早就計劃好了一切，子秋這個賤人，不是讓她將鐲子放進了蘇惜桐的寢殿之內嗎？居然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蘇惜言知道，此刻給朱玉求情絕不是一個好主意，但她卻必須這麼做，不然別人會說她不念舊情，心狠手辣。
“祖母，想必朱玉也不是故意的，還請祖母從輕處置。”現在證據都擺在眼前了，說朱玉是被冤枉的又會有誰信，如今只能求老夫人從輕處置了。
“你還替她求情！若不是你管教不嚴，她也不會幹出這種事，簡直給尚書府蒙羞！”老夫人一時激動，連蘇惜言也一起訓斥。
若是今日塵王和莫千染沒有來，可能老夫人還會看在蘇惜言的面子上，從輕處置，但如今丟臉都丟到塵王面前了，這如何不讓老夫人惱火。
葉姨娘也想明白了一切，原本她是想將一切都栽贓嫁禍給蘇惜桐，結果沒想到卻被反咬一口，是她小瞧了蘇惜桐！“老夫人，小言她不是故意的，只是朱玉從小就跟著她，難免感情深了點。”蘇惜言聽到葉姨娘這麼說，忙配合地流了幾滴眼淚，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以往老夫人見到蘇惜言這幅模樣，不免會生出幾分惻隱之心，現在卻有些不耐煩，只覺得庶出終究是庶出，遇到事情只會哭哭啼啼的，上不得檯面。
“既然是從小就養在府裡的丫頭偷了鐲子，說出去還不得讓人笑掉大牙！”老夫人聲音中滿含怒意，“將這丫頭拖下去，打三十大板，如果還活著，就打發出去賣給牙婆子吧，尚書府不留手腳不乾淨的人。”
三十大板，不死也殘了，朱玉渾身一軟，哀嚎道，“老夫人饒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
蘇惜言也不敢再替朱玉求情了，可是老夫人卻看向了她。
“你管教下人不嚴，就罰你禁足一個月吧。”
葉姨娘還想再說什麼，卻被蘇惜言一把拉住，“是。”
“從今天開始，聽雨閣的月俸升一倍。”老夫人此話一出，趙姨娘心裡很是不甘，但又不敢說什麼。
蘇惜桐淡淡地行了個禮，“多謝祖母。”
“就這樣吧，大家都散了吧，今天讓王爺和莫少爺見笑了，若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不要怪罪。”
“怎會，是我們打擾您了。”莫千染笑道。
“既如此，我們也就先回去了。”看了這麼一出好戲，莫千染也沒有再留下去的必要了，當下便跟蘇煜和老夫人告了辭，跟著白落塵一起出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