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速之客(1 / 1)
白月朗震驚的看著滿身灰塵的陸不言,這這這,這孩子剛才是從牆外的管道爬下來的???
陸不言清楚不能和他多做糾纏,於是深吸一口氣,鉚足了勁用頭撞在了白月朗肚子上。
“哎喲!”
毫無防備的白月朗被撞的倒向一邊,捂著肚子,疼的齜牙咧嘴。
趁他恍神的功夫,陸不言頭也不回的跑出了白家大門。
“小蹊!”白月朗捂著肚子,想去追卻沒有力氣,只能大喊道,“來人啊,快點把小少爺帶回來!”
……
陸家老宅。
為了迎接陸老爺子回國,陸家所有人齊聚一堂,此刻裡面正是燈火輝煌,歡聲笑語的團圓時刻。
站在院中的白月疏看著明淨落地窗內談笑風生的一家人,不禁挑眉冷笑。
他們在老爺子面前有多麼阿諛奉承,曾經在她面前就有多麼面目可憎。
她並不急著進去,畢竟對裡面的陸家人來說,她只是一個不速之客罷了。
客廳內,小蹊百無聊賴的坐在沙發上,聽他們奉承陸老爺子的話聽得耳朵都要起繭了。
正左顧右盼的時候,瞥見了站在院內的那個身影。
媽咪!
小蹊神色一凜,待會媽咪進來看到他就糟了。
於是他趕緊跳下沙發,跑去和陸應淮說自己想先回房看書。
正在陪老爺子的陸應淮點點頭,並沒注意到小蹊走後不是回房,而是悄悄從後門溜了出去。
端著茶從廚房出來的盛夏餘光瞥見小蹊關門的身影,微微垂眸思索了一下,然後把茶放在了一邊,自己也閃身從後門走了出去。
陸家後門通著的就是花園,花園旁有一個大大的游泳池。
十月的夜風已經有些發涼,小蹊穿的單薄,蹲在泳池邊雙手環抱住自己,皺眉看著高高的院牆。
這麼高的牆,陸不言那傢伙是怎麼做到三兩下就能翻出去的?
現在陸家門口的都是保鏢,逃跑變成了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怎麼辦呢?
盛夏隱沒在黑暗中,雙眸盯著那小小的背影,迸射出一陣陣寒光。
一個不知姓名的啞女留下的野種,根本就不應該活著。
盛夏脫了高跟鞋,輕手輕腳的靠近小蹊,毫不猶豫的伸出手狠狠推了一把,
撲通!
正在思考如何逃跑的小蹊毫無防備的栽進泳池,嗆了好幾口水,使勁揮舞著雙手撲騰。
可水嗆在喉嚨裡,他一時無法發出聲音。
唇邊泛起一絲冷笑,盛夏迅速穿好鞋,進屋後將後門鎖死,若無其事的端起剛剛放在一邊的茶回到了客廳。
白月疏仍站在院子裡觀望客廳內的眾人,還是張叔想到庫房裡去拿東西,才發現了她。
“白小姐,您來了怎麼不進去?”
“怕進去之後壞了大家的興致。”白月疏勾唇淺笑,眼底盡是淡漠。
“呃……”張叔一臉尷尬,微微彎下腰做了個請的姿勢,“夜裡風涼,白小姐還是快點進去吧。”
白月疏頷首,挪開了步子。
“救命啊——咳咳咳——救命!”
兩聲急促的呼救吸引了白月疏和張叔的注意力,兩人不約而同的往後院的方向看去。
“救命!”
白月疏越聽越覺得聲音耳熟,趕緊往後院跑,張叔也緊跟著追了過去。
“小蹊??!!”
白月疏跑過來就看到在泳池裡苦苦掙扎的孩子竟然是小蹊,又是震驚又是擔心,也顧不得許多,趕緊跳了下去。
張叔隨後趕過來,一看泳池裡有個孩子,心裡咯噔一下,小少爺掉進泳池裡了?
“快來人啊,小少爺掉進泳池啦!”
與此同時,好不容易跑回來的陸不言剛剛從院牆翻進來,只見張叔手舞足蹈的在岸邊呼喊著,泳池裡,白月疏正奮力遊向小蹊。
什麼情況?
陸不言傻了眼,客廳裡的陸家眾人也都聽見了動靜,正紛紛往後院趕來。
“快點救小少爺啊!”
張叔扯著匆匆趕過來的保鏢,讓他們趕緊跳下去救人。
一旁的陸不言當然不能讓他們發現小蹊,但是自己這個時候出聲又一定會被白月疏看到。
怎麼辦,他該怎麼辦?
有了!
陸不言彎下腰抓起一把土在自己臉上使勁抹了抹,現在天已經黑了,只要自己把臉塗髒,一門心思關心小蹊的白月疏一定不會注意到自己。
“你們倒是快點啊,笨手笨腳的!”
“張叔,我在這!”
終於抹完的陸不言兩三步衝到泳池邊,衝著張叔揮了揮手。
張叔看到他灰頭土臉的樣子,不禁一愣:“小少爺??”
保鏢們也都愣住了,他們家小少爺要是在這兒,那泳池裡的那個是誰?
吵鬧的動靜終於驚動了屋裡的眾人,後門吱呀一聲被拉開。
“怎麼回事?”
陸應淮先眾人一步趕到泳池邊,看了眼正在池裡撈人的白月疏,又看了看滿臉是土站在一邊的陸不言,眉頭緊鎖。
隨後趕來的盛夏也愣住了,她明明親手把陸不言推到了泳池裡,他現在怎麼又安然無恙的站在岸邊?
白月疏好不容易在泳池裡抱住小蹊,抬頭一看陸家人都站在岸邊,趕緊用手捂住了孩子的臉,帶著小蹊游到了另一邊。
回到岸上,小蹊不停的往外嘔著水,彷彿要把肺都咳出來。
看著孩子漲紅的臉,白月疏又急又氣,不停幫他拍著背順氣。
陸應淮隔著泳池什麼都看不真切,眉心微微蹙起,那是她的孩子嗎,怎麼會出現在陸家?
心念一動,他大步朝著白月疏母子走了過去。
“發生什麼事了?”
“啪!”
回應他的是白月疏毫不留情的一耳光。
陸應淮被打的微微蹙眉,看向白月疏的目光中染上一層薄怒。
這女人簡直是不可理喻。
他不過是關心孩子,就捱了一耳光,還是當著陸家這麼多人的面。
如此不把他放在眼裡,白月疏還是頭一個。
“陸應淮,我警告你,如果我兒子有什麼三長兩短,我會讓你們陸家全族陪葬!”
白月疏一番話擲地有聲,語畢,她寒霜般的目光掃過站在泳池另一側的眾人。
盛夏眉心微蹙,不禁打了個寒顫。
該死,她竟然會覺得有壓迫感。
看來這是一個比林聽晚和那個啞巴更難對付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