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渾身上下都是整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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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小言別擔心。”陸應淮唇邊笑意漸深,兒子的關係像一股暖流,湧遍了他全身。

“沒事就最好啦!”陸不言說著,打量了一眼陸應淮的神色,試探著問道,“爹地,你是不是和白阿姨一起去的寧州呀?”

“你怎麼知道?”

“不重要!”陸不言又追問,“那你和白阿姨的感情有沒有變好呀?”

陸應淮眉心微微蹙起,凝著陸不言開口:“你怎麼忽然關心起這個?”

“因為我希望你們倆的感情好呀。”陸不言毫不掩飾自己對白月疏的喜歡,笑的眼睛都彎了起來,“爹地,我聽說白阿姨家裡有個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你們結婚的話,我們就能當兄弟了對不對?”

看著兒子興奮的神色,陸應淮不禁一笑:“你好像很喜歡白阿姨。”

“是啊,白阿姨又美又颯,我當然喜歡了!”陸不言使勁點了點頭,一時興奮,想也沒想就說道,“我覺得她很像媽咪!”

話一出口,陸不言才反應過來,趕緊收起笑容,果然看見陸應淮臉色已經沉了下去。

“沒人像你媽咪。”陸應淮語調微冷,面無表情的看著陸不言,“早點睡吧。”

說完便掛了電話。

陸不言看著消失的影片,垂著頭嘆了口氣,爹地還是那麼在意有人提起和媽咪有關的事。

陸應淮放下手機,站在落地窗邊點了支菸,透過層層夜色凝望著遠方,眼底一片晦暗。

……

次日,白月疏給陸應淮發來訊息,讓他陪自己到醫院去看宋晚盈。

因為出了昨晚的事,俞星堯和宋晚盈的婚禮暫時取消了。

新婚前夜新娘卻遭人毀容,無疑觸到了俞家的雷點。

俞家二老為此震怒不已,把蘇瑤送進監獄後,還“特別關照”裡面的人要好好讓她吃點苦頭。

白月疏和陸應淮到醫院的時候,宋晚盈病房外站著宋家父母,裡面傳來乒乒乓乓砸東西的聲音。

“出去!我不想看見你,你給我出去!”

“晚盈,你聽我說……”

“滾出去!”

啪——

又一個杯子碎在了門上,俞星堯滿面愁容的從病房裡走了出來,看見白月疏,緩緩嘆了口氣:“月疏來了。”

“晚盈的情緒還是很差嗎?”白月疏蹙著眉,眼底滿是擔憂。

俞星堯點點頭,眉間有化不開的愁:“我吩咐人把病房裡所有能照出人影的東西都搬了出去,晚盈卻為此發了很大的火,說我嫌棄她。”

說著,俞星堯苦笑一聲:“我怎麼會嫌棄她呢?只是害怕她看到自己的臉會受刺激而已,我愛的是她這個人,而不是她的樣貌,唉。”

俞星堯的長嘆讓白月疏有些失神。

她恍然想起自己毀容的那段日子,陸應淮雖然沒有當著她的面露出過嫌惡的表情,可每當兩人親熱的時候,他總要關了燈,有時還會閉著眼。

那時白月疏雖然不能說話,可她心裡什麼都明白。

“我進去勸勸她。”白月疏拍了拍俞星堯的肩膀,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

病房內滿地狼藉,宋晚盈抱著腿坐在病床上,把自己縮成了一團,瘦削的肩膀還在微微顫抖。

白月疏看著她纏滿了紗布的臉,眉不自覺的蹙了起來。

陸應淮就站在病房門口,看著宋晚盈,不禁想起了小啞巴。

“晚盈。”白月疏小心翼翼的坐到了病床邊,試探著叫了一聲。

宋晚盈猛地抬起頭,滿眼淚水的看著她,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月疏,你來了!你認識最好的整形醫生對不對?介紹給我,求你介紹給我!”

“好,我介紹給你。”白月疏也握住宋晚盈的手,耐心的安慰著她,“你不要太激動,我昨天已經聯絡了安醫生,他在來寧州的路上了。”

“真的嗎?”宋晚盈眸光閃爍,情緒十分激動。

白月疏點點頭,扶著她躺下,又幫她蓋好被子,輕聲道:“晚盈,別怕,安醫生今晚就會到寧州,他會盡快幫你手術的,你的臉一定可以恢復。”

“對,我的臉一定可以恢復。”宋晚盈喃喃重複著白月疏的話,溫熱的淚水從眼角滑落。

白月疏輕輕嘆了口氣,握著宋晚盈冰涼的手,像是在和她說話,又像是說給自己聽:“你比我幸運,俞星堯是真心愛你,無論你變成什麼樣,你都還有他。”

……

從醫院出來後,白月疏一言不發的坐在車上,垂著眸,似在思考。

陸應淮瞥她一眼,緩緩道:“你為什麼會認識整形醫生,你整過?”

“對啊,我渾身上下都是整的。”白月疏白了陸應淮一眼,無力的靠在椅背上,重重嘆了口氣。

看出她心情不好,陸應淮也沒再多說。

十五分鐘後,車子在寧州花園酒店門口緩緩停下,白月疏卻沒下車,而是有氣無力的開口道:“我想去轉轉,你停在最近的一個公園就好。”

看她一眼,陸應淮沒說話,又發動了車子。

勻速行駛的車子漸漸駛離了市區,眼前的高樓大廈變成青松翠柏,白月疏才緩緩坐直了身子,蹙眉道:“你帶我去哪?”

“到了就知道了。”

陸應淮說著,拐上了一條盤山公路,一直開到山頂的空地,才停下。

白月疏下車後深吸一口氣,站在欄杆前眺望著遠方寧州市的全貌,心間陰霾終於散去了一些。

“有煙嗎?”白月疏抬起右手。

陸應淮掏出一支菸遞給她,把火送到了她跟前。

煙霧升起間,柔和了他的輪廓她的眼神。

“你是怎麼知道這裡的?”白月疏微微偏過頭,看了一眼身側的陸應淮。

這裡視野開闊,空氣清新,確實是個散心的好地方。

陸應淮給自己也點了支菸,淡淡道:“我偶爾會來寧州小住,這裡晚上繁星滿天,是放空精神的好地方。”

“四爺也有心事嗎?”白月疏凝著陸應淮幽若深潭的眼眸,神色淡淡。

“每個人都有心事。”陸應淮扶著欄杆,目光飄向了遠方,眼底神色不可探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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