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她,不是她(1 / 1)
白月疏抿唇不語,只靜默的抽著煙,任由寒風吹拂自己的頭髮。
許久,兩人都未說話,一根菸燃盡,陸應淮扔掉菸頭,站了起來,朝著地下的白月疏伸出了手。
白月疏下意識的避開他的動作,看著他,輕聲問道,“四爺這是幹嘛?”
陸應淮看著她,薄唇輕啟,“下山。”
說完,陸應淮便轉身向車上走去。
白月疏猶豫片刻,跟著走向了車子。
像他們這種人,是沒有太多時間可以浪費在發洩不良情緒這種事情上的。
可是,她偏不。
“不是要看星星嗎?四爺這麼急著走幹嘛。”白月疏追上陸應淮,倚著車門,言語中帶著幾分曖昧。
陸應淮瞥了她一眼,並未說話,只是靜靜的站著。
“現在下午五點,距離天黑還有兩個小時。”
白月疏勾唇,笑得魅惑,“難道四爺想在這等著天黑?”
陸應淮冷哼一聲,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他和小啞巴一起看過星星,從那之後,再也沒有什麼女人可以站在自己身邊,陪自己欣賞那滿天璀璨。
白月疏跟著上車,一屁股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繫好了安全帶。
“開車吧,我餓了。”她側過頭,衝陸應淮揚起嘴角。
陸應淮沒理她,踩下油門,車子如箭般竄出。
“四爺,你怎麼不說話?”白月疏見他始終沉默寡言,不由得開口問到。
陸應淮冷冷看她一眼,“如果你現在願意告訴我你的疤是怎麼來的,說不定我會願意多和你說幾句。”
聞言,白月疏愣了愣,隨即輕嗤一聲,“四爺真是好興致,居然有時間關注一個女孩兒的疤痕。”
陸應淮冷眼看著前方,沒有理會她的譏諷。
“怕不是之前,做過什麼虧心事兒吧。”
“閉嘴!”陸應淮低吼一聲,狠狠踩了剎車,差點將白月疏甩飛出去。
白月疏揉了揉發疼的額頭,看向陸應淮,冷笑道,“四爺這麼大反應幹嘛,我只是猜測而已。”
這種渣男,竟然也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你到底是誰?”陸應淮盯著她,沉聲問道。
“我是誰?”白月疏冷笑一聲,“我是白月疏,白家九小姐,你的未婚妻。”
“聰明的女人,應當知道,什麼叫不該問的事情別問。”陸應淮冷冷道,目光中迸發出濃濃的警告味道。
白月疏撇了撇嘴,十分不屑,“四爺,這句話,我也同樣送給你。”
“呵!”陸應淮冷哼一聲,轉頭不再看她。
白月疏也不搭理他,閉上了眼睛假寐。
又過了一陣,車再次停了下來,“到了,下車。”
陸應淮冷聲說著,率先推門下了車。
白月疏睜開眼睛,打量著周圍,不解的看著陸應淮,“四爺,這是哪?”
“不是餓了?”陸應淮冷冷掃了白月疏一眼,率先往餐廳內走去。
白月疏怔了一下,也跟了進去。
是一傢俬房菜館,佈置典雅,私密性也不錯。
服務員領著兩人走上二樓的包廂,陸應淮點了幾個菜,便讓服務員退下了。
過了一會兒,飯菜被端了上來。
陸應淮拿起筷子吃了起來,白月疏也不客氣,埋首吃飯。
一頓飯下來,氣氛很詭異,兩個人各懷心事,都沒說話。
看著吃的津津有味的白月疏,陸應淮心裡的一塊石頭也應聲落地。
這些菜,都是小啞巴不喜歡吃的。
她,不是她。
不知為何,陸應淮的心裡竟有種失落的情緒。
他,不希望她是小啞巴。
但是,她又偏偏……
陸應淮越想,眉頭皺的越緊。
白月疏吃飽喝足,拿起紙巾擦拭了一下嘴角,看向對面正盯著自己看的陸應淮。
“四爺,我吃飽了,我們走吧。”白月疏對著陸應淮露出一個微笑。
她又何嘗不知道,這個男人在試探自己呢?
只不過,她已經不是她了。
這具身體裡,已經不再流淌著她的靈魂,那顆心,早就死了。
她的生活,只剩下了報仇。只有讓他像自己一樣痛苦,才叫道歉。
陸應淮看到白月疏臉上燦爛的笑容,心中不禁一痛,他垂眸,掩蓋住了眼中的傷感,拿起西裝外套起身。
“走吧。”陸應淮冷聲說完,大步向前走去。
白月疏緊跟其後。
兩人一路無言,直接來到了江岸邊。
夜晚的江面波瀾壯闊,水天相接處,燈光輝煌,彷彿是一條長龍,一直延綿至天際。
“四爺,今晚的景色不錯啊。”白月疏看著江面,輕聲說到。
陸應淮背對著白月疏站立,高大挺拔的身影被燈光拉得修長而孤寂。
白月疏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肩膀,心中莫名的升騰起了一絲悲哀。
她的半條性命和那個孩子,全都留在了那個雨夜。
可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卻還好端端的站在這裡。
“白月疏,我不喜歡別人騙我。”陸應淮忽然轉身,深邃幽暗的眸中帶著一抹陰霾,直直逼向白月疏。
白月疏迎視著他的目光,毫不畏懼。
“我不喜歡別人欺騙我,也不允許有人欺騙我。”陸應淮冷聲道,“我希望你明白。”
“不然呢,會怎樣?”白月疏看著他,淡漠的問到。
她的態度很平淡,甚至,連一絲害怕都沒有。
陸應淮微微眯起了鳳眸,危險的氣息瀰漫。
白月疏依舊淡然自若。
陸應淮伸手捏住白月疏的下顎,迫使她抬起頭來與自己對視,冷聲質問,“你到底是誰?”
白月疏沒有躲閃,直直與他對視,“你覺得呢?”
她的眼神很清澈,透著一絲狡黠。
陸應淮放下手,冷聲道,“我會查清楚。”
“那我倒是非常期待呢。”白月疏輕笑一聲,語調裡充斥著嘲弄。
她越是這幅模樣,陸應淮心中的疑團越大。
明明是兩個毫不相干的人,可為什麼自己每次和白月疏待在一起,腦海中就總會浮現出小啞巴的身影呢?
“四爺,這又是把我當成誰的替身了呢?”白月疏挑眉看向陸應淮,唇角勾起一絲淺淡的弧度。
“你不配!”陸應淮冷聲說完,轉身離開了江邊。
白月疏收斂了唇邊的笑,眸子變得陰冷,“我會讓你知道,我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