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此曲應撫慰平生(1 / 1)
“我……”
宣靈差點想把自己和謝國榮的事情告訴給楊花,但是關鍵時刻,還是控制住了。
只是心裡也不禁為自己剛才想向楊花傾訴婚姻的事情而暗暗驚奇,自己這是怎麼了,對方是女兒的朋友,年齡比自己小了二十多歲,自己怎麼可以跟他說這些事情呢。
但是其實她不說,楊花也是知道了一點的,畢竟之前謝靈初已經跟楊花說過了爸爸媽媽吵架的事情。
“謝夫人,看到你吹奏笛子,我也來了興致,不如就讓我也吹奏一曲給你聽吧。”
楊花說道。
“好!”
宣靈當然立刻就答應了。
不僅如此,而且還非常高興。
剛才聽了楊花說了那麼一大段,她聽得是十分的專心,在佩服楊花小小年紀竟然懂得這麼多知識的時候,也自己感覺受到不少教誨。
現在見到楊花竟然主動要吹奏一曲,這不正合心意!
接過宣靈的笛子,楊花試了試音,於是就輕輕吹了起來。
一開始,笛聲就好像是雨停了之後,屋簷邊上的滴水,有一種淡然的感覺,然後慢慢的,笛聲逐漸的開了起來,悠揚的笛聲舒緩而閒適,隨著笛聲,彷彿一卷田園畫卷在慢慢的展開,天是碧藍的天,水是清澈的水,大地彷彿是綠色的地毯,鳥兒在白雲下自由自在的飛翔,牛羊在遠方吃著草,嫋嫋的炊煙在山腳下緩緩升空……
楊花就坐在湖邊,輕輕的吹奏著。
宣靈聽得入了神,不由得靠著楊花坐了下來,這笛聲,讓她的心裡剛才的憂憤慢慢的就好像是那炊煙一樣,在空中消散了。
她的心中是一種寧靜,一種美好。
聽著聽著,宣靈突然覺得,要是一直這樣下去多好啊。
她感覺到自己彷彿回到了自己的少女時代,那個時候,她總是幻想著,能在一個幽靜的地方,有一個少年會為自己吹奏笛子,而自己就依偎在他的身邊,就這麼一晃一輩子。
想著,她不知不覺的向楊花身邊靠去,也就是在快要靠到楊花的身上的時候。
曲子慢慢的停住了。
宣靈這才覺醒過來,急忙擺正了身姿,心裡是一陣慶幸,幸好這笛聲結束了,不然的話剛才自己要是碰到了楊花的話,那就太出格了!
“怎麼樣了,謝夫人?”
楊花放下笛子,問道。
宣靈試著體會了一下自己現在的心情,只感覺到心中一片安靜,剛才和謝國榮吵架的那種不好的情緒已經完全沒有了。
真的太神奇了!
“好多了,心裡此時一片平靜呢,你剛才吹的是什麼曲子啊?”
宣靈禁不住問道。
“這一首叫清心普善曲。”楊花說道。
“清心普善曲,好美的名字。”
宣靈又輕輕唸了一遍,然後說道,“謝謝你,楊先生,真是沒有想到,你竟然如此多才,不僅醫術了得,竟然對音律也是涉獵之深。”
“過獎了,謝夫人,現在夜深了,也該回去休息了吧,我先回去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楊花說完,和宣靈道了別,然後離開了。
這一次離開,他的心裡是放心的,剛才自己已經吹過了清新普善曲了,宣靈的不好的情緒也得到了撫慰,她肯定不會做什麼傻事的了。
而宣靈看著楊花離開,怔怔的看了好一會兒,腦海裡不由浮現出一個詞:少年俊才!
第二天,一大早楊花還在睡覺。
就有謝府的僕人來叫他了,說是謝國榮找他有事。
楊花只好起來,跟著來人過去。
到了地方,楊花就看到了謝國榮,還有徐元彪也在那裡,在徐元彪的身旁,還有一個留著山羊鬍子,滿臉紅光的老頭子。
一看到這個,楊花基本上就明白了謝國榮找自己什麼事的。
“那個,楊先生,感謝你這麼一段時間,教習了小女初初的醫學知識,肯定耽誤了你不少時間了吧,真的是不好意思。幸好現在徐將軍找到了王老先生,王老先生是七〇八軍醫院的著名中醫,以後就由他來教習小女醫術了,楊先生終於不用整天被小女煩著了,我想,楊先生也一定很高興吧。”
謝國榮說道。
果然和楊花想得一樣。
自從昨天徐元彪看到謝靈初和自己關係那麼近的時候,肯定就是想換掉自己了,畢竟他一直希望謝靈初能嫁給自己兒子的。
“嗯,多謝卿公,我也是該回金陵了。”
楊花自知既然謝國榮這麼說了,自己也不能厚著臉皮賴下來,再說了,自己昨天已經威脅過徐貝貝了,想必那小子應該是不敢對謝靈初怎麼樣了。
再加上自己離開金陵也太久了,鄭榕在家裡也不知道怎麼樣,那妮子畢竟是實習的,時間有限,自己也得回去教她點真東西,讓她實習也有所收穫。
而且還有那一對老夫妻,楊花也得回去醫治那老頭了,掐指算了算,現在回去也能趕得上,那老頭的傷非常特殊,說實話,楊花心裡也是很感興趣。
而徐元彪則是看都沒有看楊花,自顧自跟謝國榮說道:“老謝,你這一次的決定可真是對極了!我跟你說,王老先生是我們軍醫院的最好的醫生,有他來教初初,保證初初學到更多的真本事。而不是以前的瞎胡鬧。”
那老頭也是在旁邊冷笑道:“現在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來當別人的老師了,真是可笑之極。”
楊花心裡呵呵一笑,也沒說什麼,徑直走掉了。
自己實在不想多說,而且也不能多說,畢竟這還是在謝府裡,多說的話,對謝家不利,對謝靈初也不利。
回到住處之後,楊花開始收拾東西,準備走人。
其實昨天晚上,謝靈初來找他的時候,楊花就已經在開始收拾東西了,那時候楊花就已經知道自己快要走人了。
所以,其實也沒怎麼收拾,東西就準備好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門口一動,謝靈初走了進來。
“你要走了……”
謝靈初臉上似乎還有淚痕,看得出來好像是剛剛哭過。
“你剛才哭了?”
楊花問道。
“嗯。”
看到被楊花看出來,謝靈初也就不再隱瞞了,“聽說你要走了,我很難過,就哭了,可是又怕你說我,所以我等哭完了,淚乾了,才過來找你的。”
楊花笑了笑:“沒事的,就算我走了,以後你要是學醫的時候,有什麼不懂的,還是可以去金陵問我的。”
“你走了,我才不想學什麼醫了呢!”
謝靈初快言快語的說道。
也是,這妮子根本就不是真的想學醫的,只不過是想接近楊花的而已。
“對了,今天上午你還和徐貝貝在一起玩的吧,他沒有怎麼你了吧?”
楊花想起來這件事,問道。
“對啊,說來也奇怪,昨天那傢伙還一直想著偷親我的,但是今天卻老實了很多,一次也沒有偷親我了。”
謝靈初說到這個,臉上顯得很高興,“也許那傢伙也覺得自己配不上我,所以也不敢偷親我了吧!”
楊花又是一笑,這個事情的真相沒必要告訴謝靈初。
不過自己的威脅恐怕也持續不了太長的時間,畢竟隨著徐貝貝長大和時間的流逝,自己昨天晚上對於徐貝貝的威脅,起到的作用會越來越弱的。
打包好了行李,在謝靈初的依依不捨之中,楊花就告別了謝府,離開了天都府,坐著火車,回到了金陵。
一下了火車,楊花在火車站打了個車子,就往藥材一條街而去。
“小夥子,你也是去藥材一條街的?”
計程車司機還挺健談的,主動找話說。
“是啊,怎麼了?”楊花隨口接話說道。
“不是,最近啊,去藥材一條街的人還真的挺多的,聽說那裡新出了個神醫,治病特別厲害,而且人也好,比之前那個百里神醫還厲害,最近好多外地人,一下火車就打聽那個地方呢,往那裡去呢。”
司機說道。
“額。”
楊花不由一笑,不用說了,這肯定是找自己的啊。
上一次的義診活動,自己算是出了一次風頭了,那天那麼多人看著,肯定這名聲已經傳開了。
只不過這一段時間,自己一直都不在金陵市,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失望而歸呢?
想著,車子到了,楊花下了車,走了一段路,這才來到那個小巷子。
這一進入小巷子,可真不得了了。
之前,自己買下的那個小院子,是在一個很偏僻的地方,平時院子門口根本沒什麼人的,但是現在,楊花卻看到,院子的門口,聚了好幾十口人,有一些一看就是從遠路來的,還拖著大包小包的。
不用說了,這些人多數就是來看病的。
只是,就算自己不在,鄭榕也在啊,幹嘛讓這些人在門口等呢?
想著,楊花走到門口,剛想推開大門進去,然而低頭一看,大門竟然上了鎖。
這就尷尬了。
因為之前,這個小院子的大門是沒有鎖的,畢竟又沒什麼值錢的東西,而且位置又偏僻,所以楊花根本就沒上鎖。
但是現在,一把嶄新的鎖,把大門給鎖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