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老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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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棍剛一落地就發出幾聲骨頭折斷的脆響,不過他的臉上並沒有什麼痛苦的表情。

“我這位兄弟都發現異常了,老肖,龜息法沒練到家啊。”,雲天道。

王旭親眼看到人棍慢慢展開,變成一個有手有腳正常人,最後他站起來,看似不經意地伸了個懶腰,身體立刻暴漲十幾釐米,恢復成成年男子的模樣。

整個過程就像在拼裝一件傢俱,老肖身上的所有骨骼肌肉,都是為這些動作服務。

“唉,忙啊,沒時間提升自己也是有的。”,老肖擺擺手,無奈地說。

“這輛東風菱智是七座車,第八個座位是改裝的。”,王旭看了看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老七,心想他也未必知道這件事,直視著老肖的眼睛說,“稍一留心就覺得有貓膩。”

對方也盯著王旭看了一會兒,繼而移開目光,和氣地笑笑,拍著雲天的肩膀說:“可以,你這朋友不錯。”

他從座位底下抽出藏好的揹包,隨手指指老七:“先把他放在後面吧,咱們同路,我也要去靖陽。”

雲天和王旭合力把老七抬起來安置在最後一排,老肖徑直坐進了駕駛座,打火開車。

行車途中,他戴著一副頭戴耳機,旁若無人地唱死亡金屬,和鑽進破洞嗚嗚直響的風聲還挺合拍,這覺王旭是甭想睡了,在激情昂揚的歌聲裡,他拉著雲天問道:“這位是什麼人?”

“噢,忘了介紹。”,雲天如夢方醒,“這是我們省城仙門的朋友,姓肖,名字不用問了,叫他老肖就得。”

王旭看著老肖油膩的後腦勺:“他來星陽幹什麼?”

“不知道。”,雲天實話實說,“待會兒我問問他。”

“第一次我們江北仙門的時候,也就老肖肯和我說話,只不過他一直負責外勤。”

雲天長舒一口氣,說完這句話以後,就再也不出聲了。

凌晨,他們一行人終於到了星陽,三個大“男人”也沒什麼講究,隨便找了個路邊招待所住下。

睡眼惺忪的老闆娘打著哈欠問:“要幾間?”

“一間。”

“兩間!”

“三間吧。”

……

老闆娘把眯眯眼撐開了一條縫,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他們仨:“到底要幾間?”

“一間省錢,我看你們也沒什麼行李。”,老肖摸著兩撇鬍子說。

星陽不是什麼大城市,城市規劃也差強人意,招待所的環境可想而知,雲天不想怠慢了同行的病弱書生,想幹脆讓他一個人住,自己跟老肖住一起,還能套套話拉拉家常。

王旭的本意更簡單,每個人住單獨標間,對他來說天經地義。

過了一會兒,見誰都不說話,老闆娘的耐心告罄,一拍桌子厲聲問:“還住不住?不住出去!”

“住住住,怎麼不住。”

方圓五十里內找不到其他可以落腳的地方,不住等著睡馬路嗎?雲天識趣地服了個軟:“要兩間,這是錢,您收好。”

他客客氣氣抽出幾張百元大鈔雙手奉上,看見實在的人民幣,老闆娘的起床氣才有幾分好轉,狠狠瞪了其餘兩人一眼:“跟我來。”

招待所的樓梯年久失修,老闆娘又過於圓潤些許,她一馬當先走在最前面,肥碩的身軀裹在睡裙裡左右扭動,每踏下一步,樓梯就會晃上一晃,走在上面,給人大難臨頭的感覺。

“304大床房。”,到了三樓,她扔給雲天一把鑰匙。

又指了指王旭:“你,上來。”

她手上的指甲油剝脫了大半,食指上只有不規則的一小片,這個動作本來是很不禮貌的,然而王旭看著這一小片鮮紅,什麼也沒說,彬彬有禮道了謝,上到四樓。

等到就剩他們兩人以後,老闆娘的語氣都輕柔不少,她沒把鑰匙直接給王旭,而是親自開門。

她背對著王旭說:“404是標間,不過床大著呢,睡兩個人也綽綽有餘。”

“好,多謝。”,王旭道。

門開了,他剛想進屋,誰料老闆娘捏著鑰匙往前進了一步。

她曖昧地暗示:“小夥子,孤身在外,挺寂寞的吧?”

有云天在怎麼還會寂寞?王旭暗地裡嗤之以鼻。

觀察老闆娘的行為舉止,不難猜出她在想什麼,王旭想明白了這點,頓時就像吃了蒼蠅一樣難受,:“勞駕讓一讓,我要休息了。”

“有什麼需要儘管提。”,臃腫的臉笑得皺成一團。

“姐姐都會滿足你的。”

老闆娘說完,背過身去不斷髮笑,扭著下了樓梯。

王旭面似沉水,一把拔下鎖孔裡的鑰匙,反手重重帶上了門——

“砰”

樓下的雲天和老肖聽見動靜,前者往天花板上看去,自言自語道:“嘖嘖嘖,唱哪出呢?”

兩個人一人一頭,分別佔據了床頭和床尾,老肖盤腿坐著,把耳機一扯一扔:“剛才他在我沒都好意思問,這位到底什麼來歷?我看也不像咱們這行的人啊。”

“我一朋友,還算靠譜,脾氣有點差,沒事兒別理他就行。”,雲天半真半假地為王旭打著掩護。

“噢…”,老肖點點頭,不疑有他,“你們來這兒,也是為了那件事嗎?”

雲天心裡一動,覺得可算進入正題了:“什麼事?”

他一臉神秘:“還能是什麼,不就蓮花寺監獄裡的那個犯人,你也是來要他命的?”

雲天不禁汗顏:“你要他命幹什麼?”

“我哪兒知道,拿錢辦事而已。”

老肖說著,從兜裡摸出一支菸,還沒叼上,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順手把煙遞給雲天:“我女朋友不喜歡我抽菸,給你吧。”

“接活的時候,有人告訴我,這次不止一路人馬,想不到碰上你了,哎,自家人總比外人靠譜。”

有人要殺這兩個階下囚滅口,看來王旭手上那本書真是個燙手山芋,雲天看著那煙,不知道該不該接:“老肖,一共倆呢,你什麼時候動手?”

“有一個揹著幾條人命,已經槍斃了,還剩一個,他死了就完事兒了,”,老肖說完,看雲天還愣在那裡,催促道,“抽菸啊,難不成你戒了?”

老肖哈哈一樂:“你跟我當年一樣。”

他盤腿坐在那裡,沒心沒肺地唱了起來:“我住在安河橋北,這是我的門卡,姑娘,你願不願意來和我談談理想,哪怕我只有一把兩百塊的破吉他,兩百塊的破吉他…”

老肖長得其實不錯,正好卡在英俊的及格線上,年輕時是不缺桃花的,雲天默數著他眼角的皺紋,無端想到,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女人喜歡這些荒腔走板的歌謠。

放下手機,雲天剛閉上眼睛,還沒來得及去見周公,那個聒噪的女店主又在門外喊開了:“醒了嗎?我做了頓午飯,方便的話,你出來拿一拿吧!”

這種小破招待所的服務什麼時候那麼周到了?被這麼一攪和,雲天的睡意全沒了,他翻了個身,連滾帶爬地下床,徑直過去開門。

老闆娘打扮得比昨晚講究了些,好歹能看了,她見到雲天就像蒼蠅見了肉,扭動著肥碩的腰身,愣是推開他擠進了房間裡。

“住的舒服嗎?有什麼缺的,儘管跟我說。”,老闆娘把這裡當成自己家,放下餐盤以後就順勢坐到了床尾。

“別客氣啊,千萬別客氣。”

她盯著雲天意味不明地笑,拉高腰上的圍裙,露出一段被絲襪裹嚴實的小腿。

雲天看著老闆娘搔首弄姿,當場進化出了厭女症,恨不得掉頭就跑,天殺的,老肖個身強體壯,都是一夜七次不喊累的貨色,還不夠你嫖的,非要為本帥哥?

天要下雨孃要嫁人,地頭蛇一時興起要嫖外地客,都是躲也躲不過的,他再怎麼善用陰謀陽謀也難以脫身。

“你叫什麼名字?為什麼到這裡來?”,老闆娘拍拍身旁的空隙,“坐吧,我們聊聊天。”

雲天用後背頂著門,思考如果現在奪門而出,成功逃出魔爪的機率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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