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智障（1 / 1）
一頭扎進去，另一頭戳在外面，森森白骨上還附著幾分人氣，王旭目擊沈濤被活活割下腦袋，眼睛眨都不眨，現下卻被實實在在鎮住了，甚至自己身上也猛地一痛。
王旭不自覺把他護在身後：“這樣還不跑？！”
“哈哈。”，雲天仰天大笑，也不管傷口會因此又撕裂幾分，“這個洞要是開在你身上，你早就趴地下了，跑都跑不了，我跑？那你怎麼辦。”
他說話聲音極大，老肖也聽得清清楚楚。
“你鐵了心要維護他。”，老肖用了一種平靜的陳述語氣。
雲天乾咳著，口中噴出帶著腥味的白氣：“不，我維護的不是王旭。”
他咬緊牙關：“不能讓你為所欲為，我維護的是規矩！”
雲天撲上來的那一刻，老肖眼裡的感情與其說是敵意，不如說是深深的失望。
這一場打得遠比王旭所想要辛苦。
老肖和雲天見招拆招，扭成一團，不知誰的口袋裡滾出了一盒香菸，王旭趁其不備，偷偷撿了起來，卻被雲天誤以為他要過來幫忙，百忙之中勻出一條腿結結實實給了他一腳：“滾一邊兒去，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夯貨。”
王旭乖乖退到一邊，從煙盒裡抽出一根香菸，與此同時，老肖佔了上風，把雲天按在身下，一拳砸在他的臉上。
剛才兩拳雖狠，卻還在“鬥毆”的範圍之內，老肖最瞭解雲天的心性，不殺了他今天自己也難以脫身，可說是後患無窮，當即提起他，往一面粗糙的牆邊拖去。
在離牆面還有幾步之遙的時候，老肖低吼一聲，拽起雲天的長髮，狠狠往牆上一摔——
雲天被拍到牆上，腦後發出一聲極其慘烈的悶響，就像手機掉在水泥地上的聲音被無限放大，老肖很久很久都不曾用那麼殘忍的手段殺人，身處這樣的場景中也感到了極大的不適，正準備提起他再來一次，腳下忽然爆出幾點橙紅色的火星。
利用他猶豫的幾秒鐘時間，王旭點燃了一根香菸，扔進醫療廢品裡。
老肖轉過身，瞳孔驟然縮小：“果然不能看低你…”
王旭站在原地，向他比了一個挑釁的手勢，其實不裝這個X也無傷大雅，因為老肖早就撲了上來，不費吹灰之力就把王旭踩在了腳下。
火勢在不斷蔓延，塑膠被燒焦以後散發出刺鼻的氣味，隔著重重黑煙，王旭只能勉強看清老肖的臉，他很是好奇，他剛才明明沒有離開陳文華半步，陳文華又是怎麼神不知鬼不覺被殺的。
老肖沒有給他問出這個問題的機會，他對待外人的方式比對待徒弟粗暴多了，伸出兩根手指，將要捅進王旭的眼眶：“讀書多是負心人，你也不例外，第一次見面我就知道你不簡單，但我是吃這碗飯的，還是要比你高明幾分。”
老肖這一擊勢在必得，王旭明白，如果自己再不做出動作，眼球下一秒就會被他戳爆，果斷在手指落下前一偏頭，讓老肖的手指偏了幾寸。
王旭死裡逃生，面容卻平靜得一如往常：“誰比誰更高明？”
同時，老肖感到了一陣劇痛，低頭看去，腳踝裡竟然端端正正插著一把小刀。
小刀的刀刃至多五釐米長，木柄上的“雕刻刀”三個字格外諷刺，老肖大駭，一時間動彈不得，王旭抓住機會，從他腳下撿回一條命。
明火燒透了垃圾堆，火舌舔到醫院大樓的後門，這時已經有人察覺，樓道里的腳步聲越來越急，王旭按下手邊的警報器，在刺耳的鳴笛聲中拖起雲天，向老肖比了個與剛才一模一樣的挑釁手勢。
老肖拔出小刀，扔進火堆，側臉被熊熊燃燒的烈火照亮：“你拿著那本書，遲早會出事的。”
不知是這一刀扎到了要害，還是他對雲天終究不肯下殺手，老肖並沒有追上來，只是喋喋不休借言辭恐嚇王旭，後者更是不急著逃命，兩個人形成了一種詭異的默契，似乎誰都奈何不了誰。
比起老肖，王旭只說了短短一句話：“你跟那個女人在一起，也會出事的。”
就像王旭所說，為了這本書機關算盡的大有人在，或是求財，或是求名，妖魔鬼怪，不一而足，這是敵人第一次現出真容，雖有僅有冰山一角，但其中包含的資訊也足夠琢磨對應之策。
這一次沒能要了他的命，以後也別想，王旭學著江湖人的樣子點頭致意：“來日方長，下次過招。”
當晚，星陽縣人民醫院起了一場大火，三樓的囚犯病人因為被銬在床頭無法逃脫，死在火海中，屍骨不全，因此也沒有人去追究他的真實死因。
傷勢過重的雲天被緊急移往省會大醫院，在救護車上，隨行的醫生對他進行了簡單診斷，結果是胸前肋骨骨折和重度腦震盪，救的及時不至於變成傻子，但也夠他喝一壺了。
雲天安靜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接著各種觀察生命體徵的儀器，為了方便觀察腦後傷勢，醫生還剪掉了他的頭髮。
雲天以側臥的姿勢醒來，腦後還在隱隱作痛，他什麼也看不清，只能用手去摸。
王旭架住了他的手：“別動，躺好。你腦後有傷，為了包紮方便，頭髮已經剪了。”
雲天在ICU裡搶救了一夜，王旭本以為這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拉鋸，甚至把信用卡也準備好了，誰料這廝第二天清晨就被推進了普通病房，生命體徵平穩，完全不像快要死的樣子。
他從昏睡中醒來，眼睛還沒完全睜開，自顧自地嘟囔：“再然後啊，狼就開始給羊剪頭髮。”
雲天每次睡醒都會說一句不著邊際的夢話，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他有了意識之後，第一反應便是可惜自己的寶貝頭髮，“老子的秀髮說絞就絞，你怎麼也不攔著？渴了，拿水來。”
王旭擰開一瓶礦泉水，遞到塗山嘴邊。
“日，你就是這麼照顧病人的？”，見王旭沒有下一步動作，雲天滿懷嫌棄之情地白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