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狐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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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一說話就露了餡:“二十幾年前還不老呢,他女兒在生日宴上當場死亡,比我推測的還快,老武夫一夜白頭,這才成了老武夫。”

雲天跟隨封以蘭,坐貨梯一路直上,頭頂的風扇呼呼作響,封以蘭把劉海往下捋了捋,勉強遮住一小半眼皮。

雲天:“你的眼睛怎麼樣了?”

封以蘭訕訕放下折騰劉海的手:“剛做完手術,好著呢,就是怕光。”

命師洩露天機,逃不過五短三缺,鰥寡孤獨殘,她佔了那個“殘”字,被眼病折磨多年,要不是在國外醫治得當,早就看不見了。

貨梯停下後,雲天試探地邁出一步,發現一扇橫在面前的陳舊鐵門,這時,貨梯自行關閉,他才意識到這一方空間有多麼逼仄,恰好能容納兩個人而已,連轉身都費力。

雲天明知封以蘭想賣關子,但還是忍不住問:“門裡有什麼?”

“退後。”,封以蘭彎腰,脫下高跟鞋,用力一掰——

細細的高跟已經被她捏在了手裡。

雲天沒見過這麼粗暴的操作,眼睜睜看著封以蘭重新穿上改造後的平底鞋,把高跟捅進鎖眼裡,輕輕轉動。

她出國這些年,什麼都沒變,唯有開鎖的功夫見長,轉眼就捅開了鎖,招呼雲天道:“過來。”

溼潤的海風吹到臉上,雲天覺得癢癢的,忍不住摸了摸鼻子,邁出一步。

天台上是一處被棄置的遊樂場,為了吸引孩子塗上的鮮豔顏色,也因時間流逝而失去光彩,雲天繞過和他腰一般高的碰碰車,把搖搖晃晃的鞦韆扶穩,走到一條血紅的滑梯邊,用手指沾了一點上面的灰,若有所思:“這是你讓他們修的?”

封以蘭踢開腳邊的玩具汽車,深一腳淺一腳邁過沙坑,走近那面高大的雲石牆:“這裡曾是個老魔頭葬身之地,死後他的煞氣善於迷惑人心,當年他們不讓我開殺戒,哄騙客人多在商場消費,我沒辦法。”

她在雲石牆前左右踱步,站定以後,眼色驟然轉冷,一把撕開包裹石牆的符紙,厲聲喝道:“滾出來!”

天際傳來一陣低沉有力的龍嘯,雲天下意識往後退去,只聽風聲大作,石牆開始滲出粘稠的鮮血,封以蘭從沙坑裡抓出一把黃沙,潑到牆上以後,沙粒彷彿自動吸附了上去。

“修煉魔功的人喜歡陰氣,更何況是寄居在三陰之地,事半功倍,段亞成不敬鬼神,平時又輕賤人命,他的女兒不被害死才怪。”,封以蘭一口咬破手指,恨恨地說,“這些魔修和玄清宮不同,開了葷就停不下來了,一幫見錢眼開的狗玩意,放任他們撒野那麼多年。”

雲天從來沒在現場觀摩過封以蘭出手,看得愣住了,封以蘭怕他魔怔,大喊一聲:“你閉上眼,別看!”

封以蘭轉過身,運轉真氣法訣,抬眼一看,一個男人和她幾乎臉貼臉地站著。

肖劍咧開嘴,笑了。

等到雲天睜開眼睛的時候,封以蘭已經被掐住了脖子。

肖劍打量雲天剛恢復的身體:“雲天,你過得也不怎麼樣啊?”

他湊到封以蘭耳邊,用溫柔到令人害怕的語氣問候:“我好久沒見你了。”

雲天緊張起來:“你別動她!”

“可以啊,”,老肖懶散地轉了轉脖子,“用段明月的人頭來換吧。”

封以蘭不知道箇中曲折,還想和肖劍斡旋:“你也是仙門的人,到底出了什麼事,非要撕破臉皮…”

“現在不一樣了,我攀了高枝,咱們的緣分盡了。”,肖劍捏住她的咽喉,刻薄地說。

封以蘭再說不出話來,喉嚨咯咯作響,臉色也肉眼可見地轉成紫紅。

雲天:“等等!”

“怎麼樣?”

他瞥到肖劍袖口內側的刺繡,安定下心神,道:“你先放開她,我跟你走。”

肖劍的袖子裡用絲線繡了三個字,“光明道”。

柯小星接起電話,不等對方開口,就搶先道:“九床出院了,被一個女的帶走,我聽他們交談,好像說是要去港城。”

她擺弄著桌上的小飾品,嬌滴滴地問:“小姐,你要怎麼謝我啊?”

張盈盈渾身湧出一股惡寒,嫌棄地甩開手機。

孫德勝接了個正著,如臨大敵地對著話筒說:“要叫姐,不是小姐…”

柯小星仗著有功在身,無理取鬧起來:“可是小姐更好聽嘛…”

張盈盈邊走邊說道:“唐老被放了回來,雲天受傷,我們要去幫他……”

……

段明月捧著一隻銅盒在九曲橋邊餵魚,聽了這話,手的動作微微一頓,張四看得心驚膽顫,只恐自己也會被扔進去餵魚,在張三的授意下馬不停蹄地滾了。

段明月喜歡江南風景,幾年前在陵州買了一座園林,取名雲山滄浪,放養了十幾個美貌少年,無事就來小住兩天。

夏天到了,這公主不愛穿短袖,常常以一身中式長衫示人,胸前掛著一串珠串,由一百零八顆紅瑪瑙串成,源源不斷釋放涼氣,段明月碰不得冷水,連喝的茶都是熱的,只能靠天然玉石降溫。

“肖劍在港城?和徐子賢在一起?”

段明月站在橋邊,彷彿來自另一個時代,老七看愣了,被張三推了一下才想起來回話。

他操著一口正宗的京片子:“回小姐的話,是。”

段明月對那位故去的姐夫沒好感,並不代表他可以坦然接受段永欣找來的這個野男人,不屑道:“果然是因利而聚。”

徐子賢有個能拼會闖的好爹,早年是賭徒,後來變成了莊家,生意越做越大,自然就上岸洗白了,老徐吃過沒文化的虧,所以八個孩子個個都被送出國鍍金。

徐子賢在y國主修歷史,導師姓芬奇,這洋人不知從哪打聽到了古書面世的訊息,想收購不成,乾脆發揚y國人的傳統美德,直接讓學生來搶了。

段明月暗罵白皮貪得無厭,把魚食一股腦倒進池子裡,連帶著銅盒也扔了:“他跟去幹什麼,添亂。”

他?他是誰?老七還沒來得及跟上思路,就被一腳踹進了水裡撈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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