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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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天只聞其聲不見其人,心想這女的還跟自己槓上了,冷笑:“八千萬鎊。”

第二次震動的頻率更高更急,雲天不耐煩地摁掉手機,用木棍在地上敲了三下。

山雨欲來風滿樓,可惜衛清歡對氣候不太敏感,駱璇遞給她一張價格牌,她舉起來:“一億。”

“一億英鎊,我還能聽到更高的出價嗎?”

兩位富豪的競價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在場其他賓客紛紛退避三舍,把戰場讓給這兩個人,他們或感嘆炎夏人人傻錢多,或好奇商品會花落誰家,都在不約而同期待著一個更高的天文數字。

殺手頭子的兩撇鬍子都被汗水濡溼:“他一個人能行嗎?還是不知死活…”

一個尚在發育期的小男孩啞著嗓子驚叫:“老肖快看!”

雲天已不打算拖延下去,他抬手將價格牌一掃,抓住盲棍,狠狠向下一掂。

“殺!”

主持人還沉浸在提高佣金的美夢裡,誰知下一秒就有怪人從天而降,他在空中的時候分明是個侏儒,一落地就舒展開手腳,像個突然被人開啟的禮物盒。

禮物是一把尖刀,主持人終於夢醒,怪叫一聲,落荒而逃。

他滾到幕布後,顫顫巍巍地摸出對講機:“是我,快!快派安保過來!局面控制不住了!”

主持人躲在牆角,回憶那個侏儒皺縮的面容,出了滿身冷汗,他一邊觀察臺下的情況,一邊解開領帶丟在手邊:“該死,我不該來的,他們全是盜墓賊,我一早就知道…”

對講機裡遲遲沒有傳來回應,只有電流的嘶嘶聲,他把這臺沒用的機器一扔,仗著自己對地形熟悉,鑽進厚重的幕布深處。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幾根長髮擦過他裸露的脖子,男孩的眉眼還稚拙,然而刀法奇絕,手起刀落之間,就結果了他的性命。

血濺三尺,男孩在血霧中的面孔麻木不仁,脖子上掛著一顆紅寶石,光芒冷冽。

他鑽出幕布,望著四散奔逃的人群,將長髮攏起,義無反顧衝進刀劍陣中。

血腥味沖天而起,駱璇驚起回頭,身後已是一片屍海。

衛清歡一把將駱璇推到玻璃櫃後:“快!”

她拿走木匣,塞到手包裡:“我知道去後臺怎麼走,愣著幹什麼?跟我來!”

駱璇捂著腹部,向她搖頭:“我走不動,不行了…”

這些人全部裝備冷兵器,一槍不開,高效地收割人命,賓客一個接一個倒下,剛才那個東南域面孔也中了刀,喉嚨被割開,還有幾分意識,用乾枯的眼睛看著衛清歡。

衛清歡深知回天乏術,沒有理會,她拉起駱璇,撥開幕布:“不走也得走!你想一屍兩命嗎?”

駱璇貼在玻璃櫃上,臉色被燈光照射得更加慘白,她脫掉高跟鞋,在衛清歡的幫助下才慢慢站起來,汗水濡溼了裙子,布料貼在她身上,勾勒出腹部隆起的曲線。

“拿好,走吧。”

衛清歡往駱璇手裡塞了一把消音手槍,兩個女人一前一後鑽進幕布。

密道里悶熱不堪,駱璇皺著眉頭,又想抱怨:“這後面怎麼…”

那個“熱”字還沒出口,一股新鮮空氣倒灌了進來,深紅色的幕布像一張網,在半空放肆地張開,塗山從天而降,足尖在玻璃櫃上一點,長髮亂舞,步法詭譎。

駱璇慌亂之中連開數槍,塗山難以抵擋,大叫:“老肖!”

老肖擲出一把長刀,塗山接住,揮刀格開子彈,又往駱璇的面門削去,衛清歡拉著駱璇往後退了一步,刀氣只堪堪掃到她精心保養的頭髮。

塗山懊惱地叫出聲,只好折身後退,在幾米開外的空地上停下,他雙手拖著長刀,口銜匕首,刀光似雪,人也似雪。

“你知道嗎?你的刀很快,只剩一點光感,但我看見了你的刀光。”

雲天站在原地,站在暗處,不僅衛清歡覺得她陰森,塗山也嚇了一跳。

他一步步走上臺階:“仙門,雲天,給我個面子,放了她們。”

塗山張開嘴,匕首掉進手心:“憑什麼?!”

“我是來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不是來殺人的,盒子在那個女人身上,拿到以後,我就走。”

封以蘭看了那個女孩的肚子又道:“是女孩,名字裡帶水為宜。”

駱璇惶恐不已,抬起雙手緊緊護住肚子。

塗山悶聲不吭過去劃開衛清歡的手包,簡單翻找,果然找到了老肖描述過的木盒。

他用刀的手法比同齡的人敲鍵盤還要純熟,衛清歡覺得保命要緊,不敢爭搶。

塗山掂著盒子,嘟囔著說:“謝謝你,老肖還在等我,我要走了。”

話音剛落,他又踏著玻璃櫃飛身掠走,消失不見。

遠處傳來一聲高亢的龍吟。

“潛龍在野,萬鬼莫御”,雲天生來就與常人不同,一條年幼的蒼龍落在她的命格上,儘管只有龍靈,還未修成實體,但受到東方七宿加持,正氣浩然,邪祟不近,因此,他是天生的修武者。

封以蘭為他現身加持,伴隨陣陣龍嘯。

“聽到龍嘯就知道是你來了。”

雲天手裡捧著一個半人多高的木匣,鑽進帳篷時喘得上氣不接下氣:“先別管龍不龍的了,這玩意兒重得不行,快來搭把手。”

帳篷裡坐著兩個男人,身著黑色衝鋒衣,年齡均在三十歲上下,高鼻深目,一副典型的異族長相。

他們相視一笑,一人握住木盒的一頭,把它從雲天手裡接了過來。

“哎喲我的媽,年紀大了,腰不行了…”,雲天一屁股坐到暖爐邊,用小刀割下一塊烤全羊往嘴裡送。

“戈壁灘上風沙大,你第一次來,不要緊吧?”

雲天沒說話,摘下護目鏡,他的眼眶裡盈滿淚水,瞳孔顏色混沌不清。

兩個男人的笑容黯淡了一瞬。

“那個小兔崽子呢?”

一個男人說:“客人出去了,還沒有回來。”

封以蘭看了一眼手錶,咒罵:“十點半了…還在外頭野,真以為自己好利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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