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初見(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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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潔的月光落在少年身上,他的身影更加修長了,本來就俊秀的面容帶上了一點唯美,如同是在畫卷中走出來的人。女孩的聲音如同天籟,突然響起,本來陸梵城是準備不管不顧的離開的,可女孩的聲音彷彿有一種魔力,讓人心生憐惜,忘記了心中所想,也忘記了外面的世界,只想坐下來和這個女孩好好的說說話。

“難道你不是來看我的嗎?”遲遲得不到答覆,女孩有點著急了,聲音中的氣息已經有了不穩的跡象。

陸梵城是否想和這個女孩好好的說說話呢?

本來他是打算趕緊離開的,畢竟相比之下,與兩大傭兵團的約定更為重要,但是女孩的追問讓他改變了心意,離開的腳步也停了下來。他決定遵從本心,留下來陪著這個女孩。

不知道為什麼,在這一刻,他覺得這個女孩比其他的什麼都要重要。

如果把問題再問一次,此刻陸梵城是否想和這個女孩好好的說說話呢?

想。

於是陸梵城坐了下來,背靠在窗邊,目光透過窗,看到了帷幕後面的曼妙身影,特別是那誘人的側顏,令他心中不由得一蕩,語氣溫和道:“我們認識一下吧,我叫陸梵城,你呢?”

“你好,我叫燕子。”

“原來你就是他們口中的燕子啊,聽說你患了很重的病,是嗎?”陸梵城的聲音前所未有的溫柔。

“是的,我的名字叫燕子,卻從出生以來沒有踏出過這個房間一步,你說這現實是不是很諷刺呢?”燕子顯然是傷感了,語氣低沉的繼續說道,“每一天我都呆在這個死氣沉沉的房間裡,只有窗臺上那一盆雛菊能夠帶給我一點生機和希望。看著它發芽,長大,開花,然後凋零,再看著它,發芽,長大,開花,凋零,我的日子就是這樣一天天過來的。”

陸梵城再次把目光投向窗臺,果然看到一個花盆,只是已經沒有了雛菊,只有滿滿的泥土。

顯然是因為天太冷了,雛菊早已經凋零了。

“但是它現在已經凋零了啊,只剩下了一盆泥土,你可怎麼辦呢?”陸梵城竟然不自覺的心疼起了這個從未謀面的女孩,這一點連他自己都覺得驚訝。

以陸梵城十分敏銳的聽覺,可以察覺到,女孩應該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對啊,雛菊已經凋零了,我能怎麼辦呢?恐怕我也快要凋零了吧?”

燕子雖然從未涉足過外面的世界,一直都呆在這個房間裡,但無時無刻都被病魔折磨著的她,早已經學會如何去面對死亡了。本來她覺得自己已經做得足夠坦然了,但到了真正去談及的時候,終究還是會害怕的。

無論表現得多堅強,終究還是個小女孩啊。

“相信我,你不會有事的。這一盆雛菊已經凋零了,我幫你換一盆吧。”陸梵城想要說出幾句安慰的話,但是又咽回去了,在死亡面前,那些話是多麼蒼白無力啊。於是他選擇了幹活,重新讓女孩在窗臺上看到那一點點的生機與希望。

“你這是要離開了嗎?再陪我待一會好不好?我爸爸的那些手下都是這樣的,遠遠的躲著我,即使有些時候會和我說說話,時間也很短,應該是擔心我把病痛傳染給他們吧。”

陸梵城聽出了燕子的擔心與悲傷,停下腳步,柔聲安慰道:“我不是騙你的,是真的去抬一盆新的雛菊回來,保證很快就會回來了。而且像你這樣的女孩,所有人都會想和你一直在一起,至少我是這樣的。”

“對不起啊,其實都怪我,如果我不這麼早把那瓶血液服下了,你的病可能已經治好了。”陸梵城突然自責起來,連他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要道歉,為什麼心中的內疚和心痛會氾濫成災,這無從解釋,反正就是突然這樣了。

看著窗臺上重新出現的一抹嫩黃,燕子笑了:“梵哥哥,你不用自責的,命運讓我錯過了,我們都沒有辦法。”

“這盆雛菊有我注入的生之力,足以在這寒冬中維持一天了。”

“梵哥哥,你這是要離開了嗎?”

燕子很聰慧也很敏感,立刻聽出了陸梵城的言外之意。

“嗯,還有一件事等著我去處理。”

這句話陸梵城幾乎不忍說出口。

“那你還會再來嗎?”燕子的聲音中充滿了期待和乞求。

“會的。這盆雛菊只能維持一天的時間,以後我每一天都會來幫你換一盆新的雛菊。我走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我會來的。”陸梵城最後看了帷幕後面的燕子一眼,壓抑住心中的戀戀不捨,飄然而去。

此時此刻,另一邊的氣氛也越來越緊張了。

“兩位團長,我們的天羅地網已經佈下了,所有人都已經準備就緒。一旦那個小孩踏進來,我保證有進無出。”

“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了,他應該快來了。傳令下去,所有人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不準有一絲懈怠。”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星星都彷彿忍耐不住疲憊了,紛紛躺在雲朵之中,入睡了,唯有月亮仍然兢兢業業的為大地帶來光明。

又過去了將近一個小時,時間已近三更,原本緊張莫名的傭兵們已經鬆懈了不少,握著武器的手已經不那麼緊了,不再是一開始的青筋暴起,而是紛紛垂下,甚至有一小部分人已經昏昏沉沉的了。

“如果不想丟掉性命,你們就給我立刻打起精神來,他馬上就會來了。”孟浩軒向著傭兵們大聲呵斥著,但其實心底也猶疑不定,低聲道,“他不會聲東擊西,已經搗毀了我的老巢吧?”

燕君山沉默片刻道:“的確有這個可能,但是現在回兵相救已經來不及了,我們只能在這裡等下去,唯有聚集在一起,我們才有勝算。”

“你當然可以這麼說了,又不是你的。”孟浩軒也明白燕君山所言非虛,只是不悅的冷哼一聲,並沒有其他舉動。

“對不起,讓你們久等了,我來了。”陸梵城閒庭信步般緩步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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