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戰(2)(1 / 1)
陸梵城舉手格擋,只聽呯的一聲,就像是兩塊沉重的金屬撞在了一起,而陸梵城這次好了很多,並沒有被轟出去十幾米遠,只是後退了幾步。
再次追擊而上的孟浩軒心中一怔,好驚人的適應速度,在承受了他一次攻擊之後,第二次就可以安然的接下來了,這是多麼可怕的戰鬥與學習的能力。更令他驚訝的是,陸梵城在地上滾動時,在臉上劃出來的傷口,竟然在這樣無比短暫的時間裡全復原了,這又是多麼神奇的自愈能力。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孟浩軒前衝的速度更快,右腿化為道道殘影籠罩著陸梵城,如同萬箭齊發,彷彿要在陸梵城的身體上踢出無數個洞口,讓他成為渾身流血的刺蝟。
陸梵城的雙拳也以極快的速度揮出,凡是以前有所涉獵的拳法,在此刻都自然而然的施展出來,抵擋住了孟浩軒如同驚濤海浪一般的攻擊。
拳法的招式連變數次,最終定在了太極拳上,對付這樣剛猛的攻擊,無疑是最有效的。
兩個瞬間交手幾十次,在這短短的幾分鐘裡,孟浩軒越來越驚疑不定,他發現陸梵城就像是一座深藏在遠古時期的無人所知的寶藏,只要給他足夠的壓力,總會讓人大吃一驚,彷彿永遠都窺探不到他的盡頭。
一旁觀戰的燕君山心中的驚訝更甚,孟浩軒身在戰局之中,並無暇去感受陸梵城手上招式之精妙,只是驚訝於陸梵城可以抵擋住自己的攻擊。但是燕君山就不一樣了,或許周圍的人在那樣的交戰速度中,並不能看清兩人出手的招式而其中的兇險,所以感覺也不大,而以他的實力,足以看清兩人之間交戰的所有細節,對於陸梵城手上招式的精妙也體會更深,心中的驚訝更是越來越深。
“難道他真的是某個大家族的核心子弟?不然又怎麼會懂得如此多的精妙招式。”燕君山臉色如常,只是在心裡暗暗想著。
已經漸漸淡忘的疑問又一次浮現在他的心頭,而且這一次的答案更加的清晰也更為肯定,忽然他心中升起一絲後悔之感,後悔為什麼要招惹這樣一個人,但是轉瞬之間他又釋然了,因為他沒有其他的選擇,為了燕子的病,他也願意不顧一切。
如今他已經沒有別的選擇
了,既然已經招惹了,那麼就招惹到底吧,在這個小地方結束他的生命,便可清除後患。而且在思緒快速運轉之時,還有另一個更加誘人的想法在他的腦海中出現:流雲鎮中很難得到的馭風級魔族血液,或許對於陸梵城身後的家族,只是一件很簡單的事,只要在今天晚上把他抓住,再利用他的性命威脅他背後的家族,那麼說不好燕子的病就有救。
既然已經下定決心,他就不會再猶豫不決,盤踞在他腦海中的,被他取名為鐵之力的力量,盡數匯聚在雙手之上,眼睛死死的盯著不遠處雙方的交戰,他在等待時機。
陸梵城雙手迎上飛踢而來的鐵腿,雙手一抓一帶,將剛猛的力量卸掉的同時,孟浩軒前衝的身體也被這一帶之下,往旁邊衝出了數步方才止住去勢。
陸梵城也趁此機會往後一撤,用力的甩動著雙手,嘶牙咧嘴道:“我去,你的腳怎麼像鐵一樣,疼死我了。”
就是現在,不遠處的燕君山雙目光芒一閃之間,身體疾衝而出,雙手如同鋼鐵一般,在淡淡的月光照射下,散發著淡淡的冰冷的氣息,在一瞬之間便已臨近,對著陸梵城的頭力劈而下。
身後狂風呼嘯,一股龐大的壓力席捲而來,勁風從頭的上方猛然襲來,陸梵城身上穿著的上衣頓時四分五裂,露出了他略顯瘦削的軀體。
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陸梵城已經無法去躲避,只能身體一側,讓開了要害,只聽見一聲悶響,陸梵城倒飛而出,在空中噴出一道血箭,被擊中的肩膀更是比另一邊的肩膀明顯的低了許多,鮮血不斷的湧出來,顯然已經被砸得粉碎。
陸梵城的身體在地上滾出了十幾米,這才停了下來,鮮血染紅了這十幾米的土地,在他前面五十多米的地方,有一攤血跡更加觸目驚心。
而那一攤血液也在慢慢的消失,如同一朵剛剛綻放的粉紅色玫瑰花,還沒有感受多久盛放的美麗,就已經被這片古怪而貧瘠的土地吸收了。
“要怪就怪你自己話多吧,而且還把在一旁的我給忘掉了。”燕君山縱身而起,瞬間越過了幾十米的距離,一步步向正躺在地上掙扎的陸梵城走去,準備補上最後一擊,“對不起了小朋友,我承認你很優秀,但還不是我們的對手。”
一道殘影閃爍了一下,呼嘯之聲也馬上收斂,卻有一聲轟然撞擊的聲音震耳欲聾,而後響起了燕君山驚訝的聲音:“孟浩軒,你到底在幹什麼?為什麼要救他?”
雖然時間很短,但是體內的生之力已經把陸梵城的傷勢恢復得七七八八,此時此刻已經可以看到,他幾乎被轟得粉碎的肩膀又鼓了起來,和另一邊的肩膀已經相差無幾了。不過當然了,如果沒有孟浩軒這一次的抵擋,陸梵城仍舊難以倖免於難。
燕君山與孟浩軒這個時候已經各自退開了幾步,燕君山憤怒的看著一臉淡然的孟浩軒,他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已經從地上站起來的陸梵城也同樣不解的看著孟浩軒,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幫助自己。
“你為什麼要助他?”本來就差臨門一腳了,卻以這種方式被陸梵城從自己手上逃過一劫,燕君山怎麼可能不怒火中燒?
“為什麼?”陸梵城同樣不解地問道。
孟浩軒淡淡的解釋道:“我不會欠別人任何東西,特別是性命。你剛才在我的身體失去平衡的時候,並沒有趁此機會攻擊我,否則我已經命喪你手了,而現在我把它還給你了,我們扯平了,接下來不斷分勝負,也分生死。”
“真是個愚蠢的原則……不對……”燕君山本來還是很憤怒的,但是眼神在地上一掃之後,臉色突然大變,彷彿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有什麼不對的?我就是把他救下來了,待會我還會把他的性命拿走,你放心好了。”孟浩軒道。
“我不是在說你的破事,你看看地上的血液,是粉紅色的,還有那血腥味是不是很熟悉?”燕君山的語氣突然從憤怒轉向冰寒,無比的寒冷。
“這是你流出來的的血液嗎?”孟浩軒轉過頭,雙眼死死的盯著陸梵城,散發著一種彷彿要擇人而噬的光芒。
陸梵城一怔,不明所以的點了點頭。
“原來你是魔族中人,那你就別想再走出流雲鎮了。”孟浩軒雙眼中的殺機比之前任何一個時候都要強烈,彷彿要化為江海巨浪傾瀉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