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45】喪鐘(1 / 1)
“醒醒,你還在這兒睡上了。”
霍飛弦是被人推醒的,然後有人把他拽起來,讓他靠牆站好,給他拷上了腳鐐。
霍飛弦打著哈欠:“什麼都不問麼?”
那警察笑了一下,臉藏在半明半暗中,笑容無比詭異。
不知道是誰低聲說:“去說給閻王爺聽吧。”
另一人冷笑了一聲,那笑聲分外刺骨。
霍飛弦聳了聳肩膀,兩個警察一左一右地夾著他往前走,漆黑的走廊如同通往地獄的隧道。
走著走著,霍飛弦便感覺到有兩把槍頂著自己的後腰,他的手和腳都被鐵銬子拷住了,不能自由動彈。
此時,他被推著走進一個漆黑的小屋,很陳舊,屋子門一開啟就飄起來一股塵土的黴味兒。
屋子裡一片漆黑,但霍飛弦的視力比較好,能看見屋子角落理由一個攝像頭,這攝像頭的角度剛好找不到門。
“進去。”身後一個警察低聲說,同時用槍更用力地頂了一下霍飛弦的腰。
霍飛弦打量了一圈,冷笑道:“怎麼,要在這兒動手?”
這些把戲他都很清楚,他見過的比這更醜陋的事何止是千倍百倍。
“我們是警察,怎麼會對你動手。”
“呵呵是啊。是你畏罪自殺。”
這兩個警察互相對視了一眼,看見對方臉上陰毒狠辣的笑,彼此心領神會。
“你殺了人,不會以為能逃脫法律的懲罰吧。”
“對,雖然沒什麼證據證明是你做的,可你不會忘了張隊長吧。”
“小子,這地方是寧城,寧城有寧城的規矩,你不懂規矩,就只有死路一條。”
“對,別怪我們,我們也只是聽上面的意思行事。”
“冤有頭,債有主,你去下面了也別告我們的狀。”
這兩人一邊說,一邊還忍不住發笑,似乎並不是要殺人,而是要看霍飛弦的笑話,也不知這種事他們做過多少遍了。
看清聽說這叫修羅的小子狂得很,他們其實就是想看看,再狂的人,在要死的時候,是不是都痛哭流涕地求饒。
越是猖狂無比的人求饒,越能讓他們感覺無比之爽,這兩個屌絲只有在以權欺人的時候才最痛快。
出乎他們意料的是,霍飛弦不但不害怕,反而很淡定地走進了屋子,一邊走,一邊還四下裡打量著。
“這小子,怎麼不害怕?”
“我看他是在裝逼。”
兩個警察覺得奇怪,低聲竊竊私語。
“我聽說他的身手特別好,咱們得小心點兒。”
“手腳都拷住了,他能做什麼?”
話是這麼說,可霍飛弦這過於淡定的模樣,還是讓他們心存疑慮。
這些天,關於修羅的傳說早就在寧城的黑白兩道傳開了,這個人很能打,出手之快,快如閃電,就是因此,這倆警察才給霍飛弦戴上了腳鐐手銬,同時還拿了兩把槍助膽,他倆覺得,有這些東西,就算這小子是真的惡鬼修羅,也不可能逃出生天。
“你們準備讓我怎麼死呢?我一頭撞死,也不合適吧。我自己撞要好一會兒才死,到時候耽誤送醫而死,上面還是要找你們算賬的。”
兩個警察自一次相互對視,霍飛弦的表現也太淡定了點兒。
“這小子到底怎麼回事,太淡定了。”
“對啊,裝逼也裝得有點兒過頭了。”
“咳,你要是不願意撞牆,可以自己拿褲腰帶上吊。”那警察指了指霍飛弦頭頂上的電扇,“就吊在那兒。”
霍飛弦啞然失笑:“你倒還挺貼心的。”
“小子,別磨磨唧唧了,你遲早得死,乾脆點兒,至少死得有尊嚴。”
這倆警察實在受不了了,霍飛弦的淡定讓他們感到莫名的害怕。
“那死之前至少讓我知道,我得罪誰了。”
“你還問你得罪誰了,這寧城還有幾個人你沒得罪的?”
“一個小小的被雙規了的張隊長,不值得你們為他揹負殺人的罪名。”霍飛弦道,“是誰有這麼大的能耐,警察都成了他的走狗。”
這句走狗徹底惹怒了這兩個警察。
“走狗?走狗也比你這死狗好!姓修的,你有今天這一步,完全是自己害了自己,是你自己找死的!”
“沒錯!你要是識相的,快點兒自己動手!”
霍飛弦哼笑了一聲:“你們為什麼不想想,那個想讓我死的大人物既然能在寧城隻手遮天,為什麼還得用這種手段來害死我呢?”
兩個警察愣了一下,沒好氣地說:“你什麼意思,有話就直說。”
“你以為我真不知你們背後是什麼人麼?姜臣手底下打手如雲,他恨我狠得咬牙切齒,如果真有本事殺我,一定不會選擇讓我自殺這麼痛快的方式的。你們在寧城生活了這麼多年,什麼時候見姜臣這麼仁慈過?”
這兩個警察的智商不算高,被霍飛弦這麼一說,他們的心裡也犯嘀咕。
向來只有姜家懶得出面,或者是完全擺不平的時候才會讓警察動手,這小子絕不是前者!
“這小子,說的有點兒道理。”
“有道理是有道理,但我們得罪的起姜臣麼?”
兩個警察一合計,把心一橫,左邊的那個警察舉起槍,瞄準著霍飛弦的腦袋。
“給你五分鐘,你願意自盡,就給你留個全屍。不願意,我們也能讓襲警被擊斃。”
霍飛弦的笑容充滿了不屑,看著他們的表情像是看著兩個傻子。
這讓兩警察說不出的焦慮,明明他們拿著槍,可帶著手銬腳鐐的修羅,卻好像才是拿槍的那個。
他們緊張得喉嚨發乾,不停地吞嚥著口水,目不轉睛地盯著霍飛弦,生怕一轉眼就發生什麼事。
“我帶著手銬和腳鐐,怎麼襲警啊?”霍飛弦滿臉“天真”地問道。
“呵呵,我們說你襲警,你就是襲警,在寧城,我們就是王法!”
霍飛弦搖了搖頭:“還是別了,手銬解開比較像是真的。”
他說這話的同時,砰地一聲脆響,本來拷著他的手銬竟然應聲落地。
這一聲脆響,是為這二人敲響的喪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