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破碎的機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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禿頂男人繼續咆哮著,不斷用腳使勁的踹著艙門,整個機艙裡都可以聽到咚咚的聲音。

林海濤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這個男人的情緒已經被刺激到了頂點,隨時都可能做出過分的舉動。

果不其然,男人似乎失去了耐心,照著駕駛艙裡就是兩槍。

林海濤明顯感覺到飛機抖了兩下,機艙裡驚叫一片。

男人彷彿被尖叫聲吵昏了頭腦,竟然對著機艙裡喊叫的人們又開了一槍。

這一下,機艙沸騰了,嚎叫聲,哭喊著響成了一團。

林海濤急中生智,對身邊的女孩說:“你告訴他我會開鎖,讓他先別激動,我幫他開啟駕駛艙。”

女孩顫聲道:“我不敢。”

林海濤大聲道:“快點。”

女孩一哆嗦,強忍著驚慌喊了一串外語,隨即那個男人快步走了過來。

林海濤舉起雙手,嘴裡說道:“我會開鎖。”

女孩聲音顫抖的翻譯著。

那個男人用槍一指林海濤的腦袋,做了一個示意起身的動作,林海濤怕驚擾到他的情緒,小心翼翼的站了起來。

那個男人很警覺,和林海濤保持著一定距離,邊往後退,嘴裡邊喊著什麼。

林海濤猜得出大概的意思,就是讓他快快快。

飛機有些不穩,如同遇到了氣流一樣的上下顛簸,林海濤估計是機體的某個部位讓子彈打穿了。

林海濤並不懂得這樣的情況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但他知道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他走到駕駛艙門前,裝模作樣的俯身看了看鎖眼,同時用餘光觀察著那個男人的位置。

林海濤計算一下距離,在想著用側踹是不是可以踢掉那個男人的槍,可是望了望跪在他們兩個人之間的空姐,又覺得沒有把握。

於是,林海濤直起身,和那個男人做了一個動作,意思是回去取一下開鎖的工具。

男人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信任,用槍對準了林海濤,自己倒退著走到機艙裡,把那個女孩拎了過來,哇啦哇啦的說著什麼。

女孩的臉被嚇的慘白,抖動著身體翻譯道:“他說你敢耍花樣就打死我。”

林海濤見男人一直用槍指著他,心裡靈機一動,隨機應變的說道:“我現在往你那邊走一步,你把他的手臂往上推一下,懂嗎?”

女孩的眼神中佈滿了驚恐,噤若寒蟬。

那個男人聽不懂得他們在說什麼,也是十分的緊張,他緊緊的拉住女孩的頭髮,儘量讓女孩貼得離他近點。

林海濤用眼神給了女孩一些鼓勵,隨即堅定的往前邁出了一步。

女孩牙關一咬,突然出手,將那個男人的手臂一舉,林海濤飛身向前。

就聽“砰”的一聲槍響,子彈擦著林海濤的頭皮而過,林海濤右手一握男人手腕,左手一拳擊打在男人的面門上,男人應聲而倒。

林海濤一個跨步,將男人的胳膊反繞到後背,衝空姐喊了句:“繩子。”

空姐一咕嚕爬起來,也不知道腿麻還是腿軟,連摔了幾個跟頭,才在邊上的儲物櫃裡找出一個繩子,讓林海濤把男人捆了起來。

頓時,機艙裡叫好聲呼喊震天。

這個時候,播音喇叭裡傳來了一個男人渾厚的聲音:“各位先生各位女士,我是本架飛機的機長,現在飛機發生了機械故障,無法繼續飛行,決定採取陸地迫降。現在請聽從乘務員的指揮,在各自的位置上坐好,繫好安全帶,在飛機沒有完全停穩之前,身體要保持用力狀態。”

剎那間,機艙裡又趨於寂靜,死寂一片。

幾秒鐘後,機艙裡騷亂起來,哭聲、喊聲、謾罵聲此起彼伏。

緊接著,播音喇叭裡又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各位先生各位女士,我是本架飛機的乘務長,請大家聽從乘務員的指揮,在各自的位置上坐好,繫好安全帶,在飛機沒有完全停穩之前,身體要保持用力狀態。”

林海濤一拉呆立在原地的女孩,說道:“趕緊回座位繫好安全帶。”

女孩像木偶一樣被林海濤拉了回來,任由林海濤給自己把安全帶繫好,捂著臉大哭起來:“我怕,我想媽媽。”

林海濤何嘗不怕,但還是安慰她說道:“沒事,迫降也沒有那麼危險。”

“真的嗎?”

“真的。”

“我想寫遺書。”女孩淚眼斑駁。

林海濤也想寫,可哪有時間啊?

他繼續安慰道:“坐好,繃緊身體,馬上迫降了。”

女孩抽泣道:“我叫蔣子雯,如果我死了……。”

林海濤笑著打斷道:“別想那麼多了,我叫林海濤,你可以叫我濤子。”

說話間,飛機開始急劇的下落,機體不停的震動著,發出了恐怖的轟鳴聲,彷彿隨時就要散落的樣子。

隨即一條條氧氣罩垂落下來,艙內的燈火也如鬼火一樣,一閃一閃的。

有人開始發出嗚嗚嗚的哭聲,這哭聲和傳染源一樣的擴散開來,不多時,機艙裡哽咽聲如棉絮似的,飄成了一團團的。

廣播喇叭又釋出出一條機長的播報:“各位先生各位女士,我是本機機長,這是我們最後一次播報,我們將迫降到一個小島上,由於是夜晚視線不清,隨時可能會出現意想不到的情況,祝我們好運,希望我們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機艙裡又是一片死寂,連哭聲都已經聽不見了。

不大的工夫,林海濤就覺腳下一震,整個飛機瞬間就失去了平衡,似俯衝似翻滾的顛簸個不停。

機體的撕裂聲、人們的慘叫聲、木頭的折斷聲不絕於耳,漆黑中似乎有什麼飛騰起來,又重重落下,將林海濤緊緊的壓在了下面。

林海濤感覺機頭似無頭的蒼蠅一樣開始翻滾,整個機體裡就和絞肉機一樣。

也不知道翻滾了多久,機體漸漸的停了下來。

林海濤強忍著陣陣眩暈,想把自己身上的東西推開,推了一把覺得黏糊糊的,再用力一推感覺是一個人體,可是推了幾下都沒有推開。

林海濤慢慢的把腿挪到了一個能支撐的位置,藉著腰腹之力猛然往外一推,將自己推出一個活動空間。

摸著黑,摸索著身邊的情況,不摸還好,一摸嚇一跳。

原來在他的身邊躺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好幾個人,已經都沒有了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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