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沒有救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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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濤解開安全帶,將這些死人搬開,摸了摸躺著座位上的蔣子雯脖子,發現她還活著,趕緊給她的安全帶解開。

蔣子雯的身上也都是血,在黑暗中,林海濤根本就分不出她是不是也受傷了,所以並不敢給她做胸壓。

只好給她做了一組人工呼吸,再掐了掐人中,蔣子雯悠悠醒來。

“你身體疼嗎?”林海濤不敢過於移動她,怕她身上有骨折造成二次傷害。

蔣子雯輕輕的扭動了一下身體,說道:“我就是胸疼。”

林海濤也顧不得男女之嫌,順手在她的胸口和肋骨處按了按,問道:“疼嗎?”

“疼。”

“肉疼還是裡面疼?”

“肉疼。”

林海濤斬釘截鐵:“那沒事,走,離開這裡。”

蔣子雯道:“我的箱子。”

林海濤突然想到自己的箱子裡還有一個軍用手電筒,馬上憑著感覺向上摸索著,把自己和蔣子雯的箱子拿了下來,掏出了那隻手電筒。

在開啟手電筒的一霎那,林海濤震驚了,整個頭等艙已經和後面一分兩半,機身已經不見裡蹤跡。

“天啊,天啊。”蔣子雯驚恐的瞪大了眼睛抱著頭,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林海濤故作鎮靜的安慰道:“別害怕,先看看這裡還有沒有人活著。”

兩個人撫摸著,推搡著,大喊的呼喚著,整個頭等艙沒有一個人回應。

林海濤來到駕駛艙門前,用力的敲著門:“有人嗎?”

敲了很久也是沒有動靜。

蔣子雯很害怕:“走吧,太血腥了。”

“走。”

兩個人相互攙扶著,踩踏著屍體的空白處,走下了機艙。

外面的星光燦爛,天氣卻有些陰冷,林海濤抱了抱肩,說道:“趕緊多穿衣裳。”

兩個人開啟箱子找出衣服套上,林海濤看蔣子雯穿衣服很艱難,關切道:“你怎麼了?”

“我胸疼,不敢使勁。”

“我看看。”林海濤拿著電筒往她的胸前一照,發現她胸前有鮮血滲出的痕跡,忙說道:“你把衣服解開看看。”

蔣子雯有些羞澀,但看著林海濤說的如此認真,便將胸前的兩個紐扣解開,用手往裡一摸,倒吸了一口涼氣,咧嘴道:“我好像受傷了。”

“什麼位置?”

“小……小衣裡的位置。”

“嚴重嗎?”

“不知道。”

林海濤把手電筒遞給她,轉身避嫌道:“你自己看看。”

蔣子雯拿過電筒低頭一看,左胸的肌膚上不知道被什麼劃了一個口子,一股一股的往外留著血,頓時一陣眩暈,坐倒在地上。

林海濤趕緊回身,問道:“怎麼了?”

蔣子雯不知道如何是好,用手遮擋著:“我……暈。”

“我看看。”林海濤麻利的把蔣子雯的手掌扯開,低頭一看,白皙的皮膚上竟然有一個刀砍斧剁般的豎向裂口,如嬰兒的小嘴往外翻翻著。

這樣的傷口讓林海濤也犯了難。

按照正常的治療程式,這麼大的傷口必須要縫針,可是現在哪裡能有這樣的條件啊。

可是不縫針就很容易感染,尤其是在這樣的位置,很容易引發肺炎和心肌炎。

林海濤在箱子裡找出一件乾淨的衣服,想幫蔣子雯簡單包紮一下,忽然間,寂靜的深夜裡傳來幾聲呻吟,林海濤為之一振,這說明有人還活著。

蔣子雯也聽到了這個聲音,兩個人豎著耳朵辨別著聲音的方向,可是那個聲音實在是太微弱了,時續時斷的。

還是蔣子雯的耳朵好使,她一指駕駛艙,說道:“應該是那裡傳出來的。”

“走,我們去看看。”

林海濤拉著蔣子雯再次進入了折斷的頭等艙裡,耳貼著艙門用心的聽著,呻吟的聲音還真是這裡發出來的。

林海濤敲了幾下,裡面除了呻吟,沒有任何的反應。

林海濤靈機一動,拉著蔣子雯又跑了出來,站在機體下往駕駛艙的窗戶上看。

可是手電筒的光亮根本劃不破夜空,機頭上面黑黢黢的,啥也看不見。

林海濤四周觀察了一下,發現有一顆高聳入雲的大樹離機頭並不遠,忙把手電筒交到了蔣子雯手裡,說道:“你站在這裡別動,等我回來。”

“你去哪啊?”

“我從大樹上跳上去試試。”

“能行嗎?哎……那你注意點啊。”

林海濤來到了樹下,如猴子一樣爬上了大樹,向著機頭方向看了看。

兩者之間大概有五米的距離,跳是跳不過去了,只能想辦法從樹上再往那邊爬一點。

可是這顆大樹的枝丫過於筆直,即便是爬到枝丫上,也無濟於事。

就在林海濤即將山窮水盡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一個辦法,那就是盪鞦韆。

林海濤找了一個較粗較柔軟的枝丫,將上衣的衣服撕成布條纏在了手掌上,瞅準位置使勁一跳,抓住樹枝的枝頭將身體彎出一個弧度,藉著樹枝的彈性,朝機頭的方向躍去。

在離機頭大概兩米左右,林海濤鬆開了樹枝,腰腹一擺,在空中邁出了一個三級跳遠的姿勢,左手一按機體,右手一抓駕駛艙破碎的視窗,身體如蜥蜴一樣的貼了上去。

視窗裡立即發出了求救聲,原來他們在機體下面聽到的呻吟,就是從這個視窗裡發出去的。

林海濤雙手用力,把身體支撐起來,右腿一跨,就橫撲進了機體裡。

機體裡躺著兩個人,林海濤摸了摸兩個人的脈搏,除了那個活著的,另一個已經沒有了聲息。

這個時候,林海濤聽見有人在敲駕駛艙的艙門,他趕緊開啟房門,蔣子雯已經等在了門外。

蔣子雯聽駕駛員在虛弱的說著什麼,忙蹲下一聽,說道:“他說那個櫃子有藥品。”

林海濤走到已經擠壓變形的櫃子前,用腳猛踹了幾下,將櫃門踢開,拿出了一個小包,赫然發現小包的下面竟然還有一把手槍,看樣子正是那個劫機者的。

林海濤把槍插到了腰間,說道:“你先問問他那裡受傷了。”

蔣子雯問完翻譯道:“他說他應該磕到了頭,很迷糊。”

林海濤又在機長的身體上摸了摸,確認他沒有骨折,這才讓蔣子雯輔助著他把機長抬下了飛機。

林海濤把機長放躺在一個平地上,將他的衣服全部解開,觀察著有沒有致命的傷口。

機長的身上還好,除了幾個不太嚴重的劃傷,也沒有太大的問題。

林海濤拿過了藥包,想給他的傷口做一下消毒,可是開啟藥包才發現,裡面消毒液的瓶子已經破碎,根本就沒有可以消毒的東西。

沒有辦法,林海濤只能和蔣子雯說道:“我們給他多穿上點衣服別讓他感冒了,他身體沒有大事,就是不知道他腦袋裡的傷勢怎麼樣。”

蔣子雯點點頭,不無擔心的說道:“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來救援,希望他能活下來。”

“是啊,估計今晚是沒有救援了。”

這個時候,那個機長又低聲嘀咕了幾句,蔣子雯的身體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濤子,他說沒有救援。”

“什麼?”林海濤也是一驚。

“他說子彈打壞了通訊系統,沒人知道我們迫降在哪裡。”

林海濤心裡一沉,抬頭望了望漫漫長夜,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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