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提親的聘禮?(1 / 1)
當晚發生的這一切,林威並不知道。第二天一早,他一如以往按時起來,吃過早飯就去上班了。
療養院的工作十分清閒,一上午坐在辦公室裡,只是給會計簽了幾張需要簽字的單據,林威就有些無所事事,跟高志軍打了聲招呼,就開著陳浩的車回了醫院。
醫院的門診大樓,早上一上班永遠都是最忙的。林威才走進分診大廳,就見到分診臺站圍得裡三層外三層的,熙熙攘攘,裡面的幾個小護士是忙得分身乏術,輸液室那邊也是好不到哪裡去。
吳慶興眼尖,一眼就從人群中認出他,推著一推車的輸液瓶就朝林威走了過去,笑呵呵地打招呼:
“林院長回來了,兩日不見,就已是容光煥發了。”
“林威,發達了都不請客,你這人不地道呵。”
分診臺幾個小護士和他混得最熟,此時也注意到他,其中一個一邊忙著手中的活,一邊半是玩笑地說。
“對對,必須請客。”馬上有人附和。
看著一張張熟悉又熱情的臉孔,林威覺得心中湧過一股暖流。這些同事在醫院裡雖然是最人微言輕的一群,他也是被蔡主任整才調到這裡來的,可這對於林威來說,仍是最讓他懷念的地方。
“客必須請,”林威笑道:“地點你們定,日子你們定,到時就通知我過去結賬,這樣可以嗎?”
“發達了,口氣都不一樣了。那行,到時候可別怪我們宰你。”
“不怕不怕,隨便宰!”林威也是爽快得很,一臉的豁達。
幾人是你一言我一語,在這熙攘的門診裡,氣氛也是好不熱烈。
忽然,一個不太和諧的聲音響起:
“都不用工作了,沒看到病人都在排隊等著嗎?”
蔡碩冷著一張臉站在門口。他雖然也只是個實習醫,現在也沒了蔡文明當靠山,但指揮指揮前臺的幾個小護士,還是綽綽有餘的。
幾個原本說得有些忘形的小護士也是有些悻悻然地閉了嘴,只有吳慶興還湊在林威面前,眯著眼睛睨他,一臉的不屑。
林威心裡也是覺得很不爽,拍了拍吳慶興同,又跟幾個小護士說了聲:“我先走了,等你們定好了地方就告訴我。”就返身往趙清瑩的辦公室走。
看到他這麼的無視自己,蔡碩心裡是又氣又恨,眼看著林威就走出門診大廳,恨恨地說了句:“小白臉就是小白臉,也好意思端著院長的架子在這裡耀武揚威的。”
因為蔡碩的聲音是刻意拔高的,幾乎是所有人都把目光齊刷刷地落到了林威的身上。縱然在場的幾個小護士對林威的為人多少有些瞭解,並沒懷有惡意,然愛湊熱鬧這也是人之常情。
若是換作以前的林威,肯定會臉紅脖子粗的跟蔡碩爭辯,但經過傳承後,再加上這段時間遇到的事,他已今時不同往日。所以他只是唇角一勾,就很拽地說:
“那又怎樣?別忘了你的蔡主任之前想要整我,結果把自己整到了看守所裡,你也想要試試嗎?”
蔡碩頓時神情大變,腳下也跟著向後踉蹌了幾步,原本滿是不忿的眼也多了幾分的恐懼。,林威懶得再理他,只是朝著小護士們比了個電話聯絡的手勢,轉身就往後面的醫辦走了去。
在來的路上,林威已經和曹麗華商量好,要把曹母接到療養院去,這樣,曹麗華就不用學校家裡兩頭跑,而且曹母住院能受到很好的照顧。只是療養院平時只面對政府官員開放,他要過來跟趙清瑩打聲招呼。
可令林威沒想到的是,他這次竟然撲了個空。想著事後再跟她說也沒關係,從醫院出來,便直接驅車去了曹麗華的家。
另一邊,曹麗華和葉素青正好這天沒課,兩人就留在家裡陪著曹母,林威打來電話時,她們剛吃完早飯,才想給母親收拾一些住院用的物件,大門卻在這時被人敲響了。
誰這麼一大早的找上門來?
兩人對看了一眼,都不約而同想到了江偉宏身上,便沉下了臉。
不想開啟門,卻看到門口站的是一個白白胖胖的中年男人,一張圓臉笑得跟開了花似的,一手還提著果籃,就聽他舔著笑問:“麗華呀,你媽媽在家嗎?”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江偉宏的父親江河。
曹麗華一見他就沒了好氣,甩手就想把門關上。
屋裡,曹母吃過早飯正想要推著輪椅往屋裡走,聽到他的聲音,心中也是打鼓,但還是掉轉輪椅,笑著往這邊推了過來:
“江經理,怎麼是你?快請進快請進來!”
江河拎著果籃進來,他笑呵呵地放下,又說:“不知道嫂子病了,要不早就過來看你了。也怪我,就是個豬腦子,你說我們哪天不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我愣是有好些日子沒見到嫂子了,可每天裡都是瞎忙洛,也就沒往這方面想,嫂子也不要見怪。”
“理解理解,這小區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每天也是忙個不,怎麼還來看我呢。”
曹母也是一頭霧水。這個江河從來就沒有踏進過自己的家門,就是當年老曹被出租的店面棟樑砸死,他身為物業的負責人也沒出來慰問一句的,今天突然登門還叫得這麼親熱,不會是有什麼別的事吧?
“麗華,還站著幹什麼,趕緊給江經理倒杯水。”
江河還是笑,不住地擺手:“哎呀,這麼客氣做什麼,孩子是不是也該到點上學了,快去快去,可千萬別耽誤了學習。”
曹麗華對江氏父子本來就沒有好感,聽到他這麼說,也就站著不動。
江河不免覺得尷尬,但還是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隨後又說:“我們公司的宗旨就是為住戶提供舒服優美的居住環境,本就該來看看嫂子,讓嫂子對我們的工作提出指導。”
聞言,一旁的葉素青卻是冷笑一聲。
今早上的太陽是從西邊升起來了?她怎麼一大早就聽到這麼一個冷笑話?昨晚還讓手下的人來趕這孤兒寡母的離開,怎麼今天一早就關心起人家來了?
曹母和女兒對看了眼,臉上都是一片茫然,完全猜不出江河唱的是那一出,不敢去隨便接話。
反倒是江河在環顧了屋子一週後,又自說自話了起來,嘆著氣說:
“一個女人獨自撫養大一個孩子也真是容易,這些年還真是難為你們孤兒寡母了。這麼多年的老街坊了,我也沒幫上什麼忙,真是慚愧呀!對於當年的事我們都覺得很遺憾,這是我代表公司給你們母女的一點小小補償,你們千萬不要嫌棄。”
說著,他就從兜裡掏出一個年皮紙袋,往矮几上一放,就站了起來,訕笑兩聲,說:“好了,我也要回去上班了,就不多打擾了。”
三人都有些不知所以,面面相覷了好一會,可等曹母拿起那年皮紙袋開啟一看時,頓時又是一陣目瞪口呆,隨即就推著輪椅追了出去,嘴裡還急急地喊著:
“不,江經理,這個我們可不能收,你趕緊收回去,我們不能收!”
“沒事,嫂子,你就收下吧,當年的事我們公司的確是要承擔很大的責任,這筆款項是我為你們母女爭取的,雖然是受到了不少的反對,但最終還是爭取下來了。”
“不,非常感謝江經理能想到我們,但這錢我們是絕對不能收的,麗華現在已經長大了,也能出來掙錢了,我們母女現在這樣就過得很知足的。”
曹母是無論如何都不敢收,誰知道這個江河打的是什麼主意?他要是想拿這筆錢當聘禮給他那混賬兒子提親呢?這要是收了,想要退可就難了。這附近一帶的人誰不知道江河的為人,那是比他那癩兒子有過之無不及的。
不知道年皮紙袋裡裝的是什麼時,曹麗華還有些發愣,此時卻是和母親有著相同的想法。她從母親手裡拿過紙袋,就要往江河懷裡塞。
“好了,留步留步。”江河卻又往後退了兩步,死活就不肯要回那錢,遲疑了一下,又說;“我那兒子實在是太不爭氣了,聽說他昨晚到你們家裡來了,還把麗華朋友的車給砸了?”
三人聞言都是一陣詫異,特別是剛剛,林威打電話過來時,也是提也沒提這事呀。
江河又說:“不過昨晚他就已經被警察抓走了,這個臭小子就該受到教訓,這次我是絕對不會管他的了,實在是太不像話了。”
江河是說得義正辭嚴,痛心疾首。隨後又看向曹麗華,說:“孩子呀,你放心,我以後絕不會讓他再來煩你的,如是見到你那朋友,記得替我跟他道個歉,告訴他,不管他提出什麼要求,我都會盡量滿足的。”
江河訕笑著把話說完,又客氣地賠了個笑臉,才下樓去了。
這事也實在是太意外了,曹麗華一直等到江河下了樓,聽到樓下汽車的引擎聲,才猛然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再去看手中提著的那袋沉甸甸的鈔票,少說也有數十來萬,一時間也是一籌莫展,不知該如何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