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他不治我也沒辦法(1 / 1)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剛剛那女人提到的趙清瑩。
她是聽說林威被黃國強叫了過來,才趕過來的,眼前的這一幕也是讓她看得嫌惡之極。
看到她帶著一個年輕人進來,病房裡的人都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
“這個人一點都沒有當院長的資格,你把他給炒了。”
女人見過趙清瑩,見到她進來,直接就指著馮昆的鼻子命令,頤指氣使的嘴臉讓人有種上前給她兩巴掌的衝動。
馮昆平時就和趙清瑩不對付,以為她會順勢報復自己,下意識就往後躲了一下。
“就這點出息!”輕哼著瞥了他一眼,趙清瑩看向女人,笑意盈盈:“這畢竟還是我的一畝三分地呢,這點家務事,我看就不勞海倫女士費心了吧。”
這話分明就是警告女人不要喧賓奪主,你就是再尊貴的外賓,我們這裡也輪不到你一個外國人來指手畫腳的。
“你——”女人沒想到之前還對他們客客氣氣的趙清瑩會不給自己面子,當時就氣得渾身直顫,看向她的眼神中,更是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了。
一旁的馮昆在一愣後,則是膽氣大壯,一個瞪眼,一聲冷哼,都狠狠地給女人還了回去。
趙清瑩也沒再去理會這個女人,側身把林威讓了出來,對屋裡的專家介紹道:“各位,這就是由鍾老推薦的神醫,同時也是我們療養院的院長林威林院長。”
在場的人看到林威這麼年輕,眼神中都有著詫異,不信,唯有那位一直被人無視的老中醫眼中閃過欣賞之色。
林威呢,早在病房外就看到了那幫人對老中醫的無視,他也沒有過多的表示,只是微一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後,就徑直往病床走去。
“你是誰?誰同意讓你過來給戴維斯看病的?戴維斯——”
女人馬上就衝了過去,老雞護小雞似的,把老外護在自己的身後。
對於別人因為他的年齡而產生的質疑不信,林威早已習慣,也懶得廢話,只是冷冷的眼刀一掃。
也不知是目光過於凌厲威猛,還是從未有人敢這麼對她,那女人竟像是被下了定身術似的,怔愣了好一會沒有回過神來。
“走開!”林威又是一聲冷喝。
女人下意識一退,林威伸手就在老外露在外面的手腕上搭了個脈。隨即就是眉頭一皺:
“之前是不是已經有人給他用過藥了?”
此言,讓在場的人都有些面面相覷,開了醫囑還沒執行呢,難不成是轉來的時候已經有人用過藥了?
誰知剛回過神來的女人在聽到林威這話後,就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似的,馬上就又蹦跳了起來:
“那算什麼藥?一個個都是鄉下沒見過世面的野人,隨便挖了兩棵野草就用石頭砸碎了往戴維斯腿上抹,簡直就是噁心、野蠻!”
聽到這話,老中醫明顯皺起了眉頭,搖頭嘆息道:
“凡是出現毒物的地方,百步之內,必有解毒之物。可惜嘍可惜……”
林威倒是一點都不意外,就算是之前沒有陳浩的陳述,光看這女人頤指氣使的模樣,就可以想像到當時會是怎樣一種熱鬧的場面。
眼看著女人又要發飆,林威朝老中醫輕輕一搖頭,隨後才看向躺在床上悠悠轉醒的戴維斯,低聲問:
“你這毒,我能解,你要治嗎?”
“你、你是誰?”戴維斯的聲音沙啞得就像是砂紙摩擦玻璃時發出的粗礪聲,神情痛苦。
“我,”林威只是淡淡的一勾唇,隨即便是一臉嘲諷的笑:“我就是正如海倫女士口中所說的那種,噁心而蠻橫的野人,用來給你治病的也只是些野草,你治嗎?”
戴維斯一怔,不知為何,看向眼前這個一臉淡漠的年輕人,他突然有種見過魔鬼的感覺,下意識地搖頭。
林威說話的聲音雖然並不高,但在場的專家可都是聽清楚了,神情呆怔的同時,卻也是在心裡恍然,真是高呀,這才是推脫掉治療不力最好的藉口呀,讓病人自己開口拒絕,沒有比這更高的招了。
當然,林威並不是為了推脫責任,而是他是出自真心的不想給這個趾高氣揚的老外治病。去他媽的外交風波,去他媽的變天,就是有這種專橫跋扈的人在,這世界才會橫生出這麼多的事來。
他這才像完成了使命般,回身看向趙清瑩,無奈地一攤手,那意思是,我已經盡力了,但既然病人不願意接收我的治療,我也沒辦法。
“啊,你……”女人覺得自己被人耍了,手直指著背對她的林威,眼裡都要噴火了。
與此同時,住院大樓下,白色麵包車一個急剎,穩穩地停在了門口,隨即便是一個穿著警察制服的人帶著一個手縛繃帶的中年男子和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人從車上走了下來,並快步往大樓裡走。
而那兩人的臉上都有著不忿。
原來,市府這次真是被兩個老外鬧得焦頭爛額,為儘可能減少影響,他們甚至是想到讓這兩人出面道歉。
三人來到病房門口時,林威正好推門出來。看到三人,他先是一怔,但隨即就明白過來,那兩個臉色陰沉不忿的人是誰,便沒有急著走,反倒是隨著他們又回了病房。
果然,才進去,就見到原本還躺在病床上的戴維斯,就已經一臉驚詫地掙扎著想要起來。因為他看到昨天那個嚮導竟然安然無恙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怎麼會這樣?大夫說得很清楚,就算是救治及時,想要蛇毒徹底清除,最快也要一週的時間,這怎麼可能?
“你還認識他吧?”這時,林威已跟著三人一起,再次來到病床前,看著兩人憋著一臉的不忿,死活就說不出致歉的話,林威指了指一旁的嚮導,冷聲問。
戴維斯點頭:“認識。”
“白眼狼多了,可還沒見過像你這樣的,你被蛇咬了,有人抬你下山,有車送你去醫院,現在躺在醫院裡還有這麼多專家給你治,可這位嚮導為了方便給你治蛇傷,抓蛇時也被蛇咬傷了,我就問你一句:你可曾關心過這嚮導現在是死是活?”
戴維斯頓時就是一陣的羞愧。林威的話讓他覺得非常難堪。確實,自從被蛇咬傷後,他所想的都是怎麼治好自己的蛇毒,腿能不能保住,還從未想到這位嚮導的死活。
“呸,那天就該讓你死在山上。”
本來,好心沒好報,嚮導心裡就窩著火,偏還被區府的人以各種要挾讓自己來跟老外道歉,嚮導真是覺得自己窩囊透了,可如今聽到林威這麼一說,簡直就是說到了自己心裡去,隨即就粗呸地往地上啐了一口,罵道。
“你的命是命,別人的命就不是命?”另一邊的年輕醫生也恨恨地罵。
戴維斯躺在那裡,垂下了頭,非常羞愧地說:
“對、對不起,我真的非常抱歉……”
可海倫卻又在這時蹦了過來,氣憤地指著那嚮導,說:“戴維斯,你不要上當,這些華夏人都非常的狡猾,心眼壞透了,你看看他,明明是被同一條蛇咬了,為什麼他就沒事,而你卻那麼嚴重?要不是那天他們把抗毒血清給他用了。你現在這樣,都是他們造成的!”
“你放屁,這根本就跟用血清沒關係,我是就近採的草藥——”嚮導頓時就火了,只是“嘶啦”幾下就把纏在自己手臂上的繃帶解開,示威似的遞到了海倫跟前,就見上面仍敷著一層碾碎的墨綠色草藥。
可海倫壓根就不去看他,只是再次厲聲喝道:“你看看你看看,這就是他們對待外賓的態度,一點素質都沒有!”
嚮導平時就是個莊稼漢,只是偶爾才會帶遊客到山上游玩掙點外快,若是光論嘴上工夫,肯定是說不過那蠻橫的女人,此時更是被氣得臉紅脖子粗,卻是憋了半天也沒說出半個字來。
“好了,這位兄弟,話都該說清楚了,你犯不著跟他們那種人一般見——”
林威拍了下那人的肩膀,想要讓對方先消消氣,畢竟他體內還有餘毒未清,如果因為生氣而加速血液執行,對他身體的恢復是百害而無一利的。
但話還沒說完,就聽那女人突然殺豬般的叫了起來:
“啊!”
原來,被強迫帶來道歉的年輕醫生竟然把一直扛在身後的麻布袋開啟,伸手就從裡面抓出一條五步倒的蛇來,正向著囂張的女人吐著紅色的信子。
“你你要幹嘛……快把它拿走、拿走!”女人的聲音都已經發抖了,渾身更是止不住地打顫,要不是身後被病床擋著,她怕是要退到牆角去了。
而其他人倒是沒什麼,畢竟全是治蛇專家,如果怕蛇,那不是被人看了笑話嗎?
那年輕醫生也沒去搭理她,只是對著床上的戴維斯說:
“你不就是說我們沒有全力救治才非要鬧得這麼滿城風雨嗎?那我就讓你看看,被五步倒咬了,我光是用草藥會不會死?”
說罷,他又從口袋裡摸出一把叫不出名來的山草,放在嘴裡嚼了幾下,就嚥了下去,並把五步倒往自己手臂上一放。
只見那毒蛇張大嘴,在這年輕醫生的手臂上深深的咬了一口。所有人都看到了毒蛇的牙齒很深的咬在他的肉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