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自己的仗自己打(1 / 1)
說完,林威完全就是帶著挑釁看向臉色繃得死緊的天玄。
他的這話,已經不是暗示,而是完完全全的明示了。
不是林威想要跟雄霸天過不去,他想要掩護,他偏生來拆臺,實在是林威總覺得這兩小子有問題,不管是在寧家祖宅時,還是現在,這師徒倆都實在有太多可疑的地方了。而且出於一種直覺,他覺得這兩人肯定也跟之前派人到他那裡搶古字畫的人有關。
可自那場大火後,事情就再也沒有了眉目,他若不想這樣不明不白下去,就必須自力救濟,自己想辦法去追查。
在確認齊雄安會把診費打到昨晚給曹麗華的銀行卡後,林威就和鍾老同坐一輛車被送回市區了。
“林老弟果然醫術精湛,出手總有獨到之處。不知道老朽碰到的一個疑要症,老弟會不會有興趣一起去瞧瞧?”
車上,兩人閒聊著,鍾老突像是想到什麼,轉頭看著林威,問。
“能有機會跟鍾老學習,晚輩自是求之不得。”林威連忙謙遜地一拱手。
“哈哈,老朽我就是喜歡你這種虛懷若谷的求學態度。”鍾老又是朗聲一笑,“若是秦一洲那小子能有你一半,我也就老懷安慰了。”
“秦一洲?”林威不由心裡一緊,總覺得這個名字耳熟,隨即就想到了那個曾經要與他一起搶買古字畫的男子。
沒錯,他當時好像聽到旁邊的人議論,說他就是鍾老的高徒。
“嗯,”鍾老點頭:“你們兩個還沒見過吧?那小子老喜歡往外跑,很少會在豐城這裡。”鍾老並沒有留意到林威的異樣,徑自說著。
“之前有過一面之緣。”
“喔?”
“已經是在時毒事件之前了。我們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一起看中了一幅古字畫,後來被我買走了。”林威笑呵呵地說,並仔細留意著鍾老神情上的任何一絲細微變化。
“嗯,有印象,之前好像聽那小子說過,他還向我打聽過何謂‘分筋拆骨法’,我當時還說這是早已失傳的神奇醫技,怎麼可能就在一張古字畫裡被你看出端倪,訓了他一頓,看來還真有其事了?”鍾老眉毛一抬,眼中似乎閃著好奇。
“確有其事。”林威點頭,一時沒看出鍾老神色中的異常,於是又說:“也是確有其法。我現在只要有空就拿出來參詳,覺得真是大有益處。”
“嗯,難得!這可是我們華夏的瑰寶,林老弟可是要好好珍惜,以後要發揚光大,使這種無形的寶貴財富不致於沒落。”鍾老一臉讚賞,說著還捋了下身前的小撮鬍子,並不住地點頭。
“鍾老如果感興趣的話,我這裡摘抄了部分抄本,可以請鍾老多多指導。”
林威說著,便把自己的手機拿了出來,要翻開給鍾老看。
於是兩人便就著手機,開始討論起了這本早已失傳的“分筋拆骨法”,鍾老因為年老,眼神不濟,看得有些費力,但兩人對於中醫都是發自內心的熱衷,一路上倒是說得不亦樂乎,將近兩個小時的車程,也是轉瞬即到了。
告別了鍾老,司機又把林威直接送回療養院。
他回到辦公樓時,正好看到一幫警察出入何秀蘭的辦公室,想必是偷偷安裝攝像頭的事,趙清瑩壓根就沒想過輕饒了她,這次得進去局裡蹲過兩年再出來,然後就什麼也沒有了。
不過,林威是一點也不同情,畢竟人不嘬就不會死。
中午時分,林威接到了趙清瑩打來的電話,要他下午和她一起到市裡開會。
林威大概已經猜到是跟醫學院有關,也就沒有多問,痛快答應了。
可不想,這卻把電話那頭的趙清瑩給惹毛了,就聽她語帶譏嘲地說:
“好呀,林威,翅膀硬了,想要甩開老孃我單幹了!”
“這話又是從何說起?”要威一愣,一時間是完全地摸不著頭腦。
“還要裝蒜?劉市長要把療養院收編到市府辦去,你以後還要往非專業性平臺發展,未來的大領導,我要不要在這裡跟你提前說一聲恭喜呀?”趙清瑩尖刻的聲音再次從電話那頭傳來。
“啊?誤會,誤會,冤枉!絕對是冤枉啊!”林威連忙在電話裡喊冤。
敢情還是他想岔了,竟然不是醫學院的事?
可,想到昨晚在酒吧裡,自己讓秦爺手下狠捧的那個,不正是劉致遠的兒子劉權嗎?今天就找他去開會,會安好心嗎?
於是乎,林威大概地把昨晚在酒吧裡與劉權遇到的一幕大概地跟趙清瑩說了一遍。
“這樣……”這下,趙清瑩也覺得沒底了,於是她也難得慫了一回,“要不你今天先躲一躲?”
“呃……這樣好嗎?而且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如果劉市長真要找我的麻煩,應該也躲不過去的吧?”
“林威,不是我說你,你昨晚實在是太沖動了,做事怎麼就不想想後果呢?劉致遠是分管文、教、衛的直屬市領導,他要是想找你麻煩,那不是分分鐘的事嗎?你說你要讓我怎麼說你……”
本還想拉攏林威,成為自己的技術骨幹,對自己的升遷之路有所助力,這下可好了,誰不得罪,先把分管的直屬領導得罪了,以後還能有前途嗎?
聽著趙清瑩這樣的抱怨,林威還能說什麼,只能乾笑著在電話這邊打著哈哈。
可至於後悔嘛,就是事情再重來一次,遇到這種滿肚子壞水的人,況且那主意還是打到他的女人身上的,絕對零容忍!
“行了,”見林威已經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態度,趙清瑩也是拿他沒轍,只無奈地嘆了聲,說;“事情不發生也發生了,那就先過去開會吧,見步行步。”
掛了電話,林威把整個人都靠進了舒適的老闆椅裡,有些頭痛地揉著太陽穴。
很快,就到了下午要開會的時間,林威先到辦公室主任高志軍那裡打了聲招呼後,便開著車去了總院。
“怎樣?已經想到應對之策了?”
見到林威一臉的淡定從容,趙清瑩反倒更像是那個即將面對領導刁難的苦命下屬了。
“不是你說的見步行步嗎?”林威倒還真是回答得理所當然。
“你就真沒跟張市長、或者是黃局說過?”趙清瑩覺得自己真要敗給他了。
“沒有。”
“他們的身份地位畢竟擺在那裡,劉市長就是心裡再不樂意,也會給他們點面子,不會把事情做得太絕的。”
林威卻對趙清瑩的苦口婆心視而不見,仍是一臉的豪爽:
“自己的仗自己打,我不需要別人給我擦屁股。”
“胳膊擰不過大腿,這樣的道理你不懂嗎?”趙清瑩已經想要翻白眼了。
只是,事到如今,她也知道多說無益,畢竟這種事是躲不過去的。
只是,趙清瑩有所不知的是,林威所謂做好的最壞的打算就是: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反正憑他的一手醫術,想要養活父母,給家人過上富足無憂的生活,應該都是不成問題的。
所以,當林威做著這樣的心理準備,跟真清瑩來到市府八樓的會議廳裡,看到劉致遠站在門口迎接他們,臉上還笑得跟彌勒佛般時,差點沒驚掉了下巴。
“來來來,昨天回來,休息得怎樣嗎?身體可是革命的本錢,可不能再到酒吧這種地方去掏空自己,那是絕對不值得的!”
看到劉致遠這廝如此的熱情,林威差點以為自己搞錯了,他昨晚打的那個不是劉市長的兒子,可他話中的“酒吧”二字,卻又是明明白白地告訴他,“昨晚酒吧的事,我是知道的。”
只是用意何在,那就值得推敲推敲了。
“是,年輕人嘛,都覺得沒玩夠,總喜歡做出點荒唐事來。”趙清瑩連忙上前,同樣是笑得假仙,“劉市長位高權,什麼世面沒見過,以後一定要給我們好好上一課。”
“瞧瞧,還是趙院長會說話,來吧,先到裡面坐,會議很快就要開始了。”
隨後,劉致遠又陪著兩人進去。
這時,裡面已經坐了大約二十來號人,他們看到林威和趙清瑩進來,個個都起身笑臉相迎,熱情地打著招呼。
兩人不由又是一臉莫名,今天這開的到底是什麼會?為什麼大夥都這麼奇怪?
趙清瑩還好,這裡的很多人她都認識,隨便哈哈兩聲就打去了。
可林威呢,光聽著別人“林院長、林院長”地叫著,自己卻不知道與自己打招呼的是誰,姓甚名誰,只能陪著哈哈,好不尷尬。
沒一會的工夫,已經是滿頭大汗,恨不得尿遁去了。好不容易,一輪招呼打下來,林威非常有眼色地往靠後的位置走去,不想卻被劉致遠一把拉住。
“林院長,來,這邊,你的位置就在前面,都已經安排好了。”
林威連忙擺手拒絕:“這、這不太好吧,我只是個附屬分院的代院長,坐前面多不好,我還是到後面去旁聽一下就好了。”
“唉,我們這個可是技術口,都是憑真材實料說話的,而林院長的醫術,這可是人盡皆知的,前些日子林院長又為我們豐城立了一大功,理應坐到前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