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誰是賣畫的人?(1 / 1)
這話聽在別人耳裡也就算了,可被雄霸天聽了,那是絕對一刀直接扎進了心窩裡。
都不用再等天玄子再說些什麼,他就已經陰沉著臉看向林威,一副想要殺人的模樣。
“小年輕,不要說不知道我雄霸天的名號,你若是敢心懷不軌,就先掂量掂量自己是不是能受得住,還連累了家人!”
絕對是赤裸裸的要挾!
“老伴。”
“爸。”
齊老夫人和齊雄幾乎是異口同聲叫住他。齊老夫人更是用手按住他的手,防止他突然使混,直接就向人家小年輕撲了過去。
林威卻是動也不動,只是靜靜地迎視著老人駭人的眼刀,溫聲道:
“佛度有緣人。雄爺身上戾氣如此之重,怕是連救苦救難的觀世音都度不了你吧?”
“你——”若不是被老伴拽著手,怕用力甩開會傷著她,雄霸天恐怕早就給林威兩下子了。只是那張因為憤怒而暴眼紅頭的臉,凶神惡煞的模樣,反倒是有畫上鍾馗的模樣有了幾分的相似。
“或許雄爺最擔心的,還是自己之前所做的惡事,會累及妻兒,才如此懼怕神佛吧?”林威嘆道。
一個人的手上早就染上了別人的血,無法洗淨,就是信了佛,按照佛理所言,今生造孽,下輩子來還,那肯定都不是什麼好下場,仍是如此深信不移,並如此懼怕報復,那唯一怕的,應該是家人了。
“如果我再告訴你,這幅鍾馗像其實本身是要來害你的,只是因為你把它放在了齊老夫人的居室裡,才讓齊老夫人無辜受牽連,你怎麼想?”
雄霸天心頭又是一震,“這話有什麼依據?”
“近段時間來,其實你也已經開始偶感不適,經常會在夜間做惡夢驚醒?而且做的都是鍾馗來找你回陰間受審的情形?”
“你、你怎麼知道?”雄霸天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扭曲了一下,看向林威的眼中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憤怒,反而是多了份不可明狀的古怪,就像是怕,卻又像是恐懼。
“自然就是這個鍾馗像告訴我的。”林威下巴一抬,往牆上鍾馗像一點,“你信不信,我可以看著這封鍾馗像說出你的重壓八字?”
“不可能!”雄霸天幾乎下意識地搖頭,這一刻,這個在刀口舔血,數次險些邁不過鬼門關這道檻的老人,在這一刻竟然無法面對一個年輕人的目光,躲閃到別處。
林威也不理他,只徑自說著:“就在這鐘馗像落款的地方,上面其實寫的就是你的生辰八字,這也是你為何這段時間會時常作相同夢境的原因。”
在場的皆是被說懵了。
世上真有這麼神奇的事嗎?
就聽林威又說:
“其實,你如果真的擔心鍾馗因為被玷汙而報復在齊老夫人身上,這個人也可以換作是雄爺你自己上。我保證,那效果只會有過之而無不及。”
“雄爺——”眼看著雄霸天就要被說服,玄天子不知又想要說什麼,但話沒出口,已經先被張大師一把按住,把到嘴邊的話全都順了回去。
“怎麼?難道是天玄子大師又有了不一樣的高見?”
林威早就對師徒二人起疑,但苦無沒有證據,只能密切留意著他們的舉動,剛才的那一幕,自然也是沒有逃過他的法眼,於是便陰惻惻涼颼颼地來了一句。
“我這個徒弟愚笨,沒有林大夫聰敏過人,又怎麼可能還有更好說法呢,我倒是覺得,林大夫的這個說法是可以一試的。”
硬是按下想要強出頭的天玄子,張大師回得言不由衷。
林威看向了雄霸天,臉上毫無懼色:“那,我們就讓雄爺一試吧。”
“好,我來。”
說實在的,林威還真是把這個道上人人談至色變的梟雄的心理摸了個透,特別是讓他意識到齊夫人原來這兩年來的病拖延不治,全是替自己受過,更是想也不想,直接就坐到了椅子上,目不轉睛地盯著牆上的那幅鍾馗像了。
在場的這些人裡,鍾老、齊雄安和齊老夫人其實都不怎麼在意的,因為在他們看來,就算是林威有說出花來的本事,他們也不認為只是一幅畫得逼真些的鐘馗像而已,根本就不可能起到什麼作用。
可半分鐘後,他們慢慢發現,雄霸天雙瞳開始慢慢睜大,隨後就是一臉的驚懼,額上甚至誇張地出現了豆大的汗珠;緊接著就是整個身子抖如篩糠。
“老伴!”
最先意識到這是自己發病前才有的徵兆,齊老夫人才想上前,卻見雄霸天身子一歪。也幸而是齊雄安反應快,及時扶住,要不然整個人就滑到了地上。
可,大家卻分明看到,此時的雄霸天就跟齊老夫人之前發病前一樣,不止地流淚,眼珠子不轉也不眨,更甚者,臉色還多了幾分的猙獰,嘴角抽搐,不斷地呲著牙,像是嘴裡有長長的獠牙想要露出來似的。
“老伴、老伴……”齊老夫人看得心驚肉跳,扶著老伴的肩頭不住地搖晃著,叫著。
“爸、爸!”齊雄安明顯也補臺下了一跳,扭頭去找林威:“林院長,這是怎麼了?你快過來看看。”
林威上前,先是檢查了一下雄霸天的眼底,說:
“來,先把人放平在地上。”
本來,這病是發生在齊老夫人身上的,此時竟是雄霸天盯著那畫像看了一分鐘不到,也變成這樣,著實是把母子倆嚇得不輕,小心地把雄霸天放平在地上後,馬上就又吩咐人去取氧袋。
“不用了,我來就行。”林威說著,不知何時手上已經多了幾根銀針,先是在雙手的內關穴上一紮,然後就是頸側,最後才在頭頂上的百會穴上一紮,輕輕地捏了三下,就從地上站了起來,吩咐人把牆上的鐘馗像收走。
而更神奇的是,當畫像收起時,原本還毫無聲息的雄霸天,竟是長長地撥出了口氣,隨後不動不眨的眼珠子就又活了過來,有了絲生機,而那漲成了醬紫色的臉,也在慢慢變回原來的膚色。
林威看著他,淡淡地問了句:“現在可以說話嗎?”
雄霸天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幾口氣,又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才用微喘的聲音說:“可以。”
“剛才是不是感覺渾身如鉛,無法動彈?彷彿是整個人被什麼東西壓著一樣。”
“你看得很清楚,也聽得很清楚,可卻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雄霸天像是仍沉浸在剛才的那種恐懼之中,只是點關,卻不再說話。
“剛剛其實也不是你自己在哭,因為你心裡一點都不難過,卻又控制不住地流眼淚?”
林威卻像是沒有注意到他的神情變化,仍在繼續追問。
雄霸天身子猛地一顫,臉色也在瞬間刷白,但還是點了點頭。
“好了,把雄爺扶起來吧,現在已經暫時沒事了。”
秦爺和齊雄連忙膽戰心驚地把雄霸天從地上扶了起來。
“林院長,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家母的病會在家父身上也發生了?”齊雄安急切地問著坐在對岸的林威。
林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茶杯,又用手指在實木桌上一敲,發出“叮”的一聲輕響,對面的雄霸天渾身又是猛的一顫,像是被驚到了。
林威並沒有馬上去回答齊雄安的話,而是又仔細了一下雄在的氣色,才看著他,用極淡的語氣開口:
“雄爺,現在相信不用我說,你也應該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吧?”
雄霸天閉了閉眼,片刻後才猛地一點頭,像是在做著最艱難的決定般。
“林、林院長,你就快告訴我們吧,難道這真的就是中邪了?而且還是這幅鍾馗畫像在作祟?”一旁的齊老夫人也是急得不得,早沒了初見時的雍容華貴。
“對,這確實就是中邪了,但是作祟的卻不是鍾馗,因為鍾馗像只是表面,實際上裡面藏的是一個怨靈。”
“可、可究竟誰要這麼害我們家?”齊老夫人仍是有些不能接受,顫著聲音又問。
“這怕就要問雄爺,前年到底是誰要送這畫給他了?”
林威表示,這個自己也是無能為力。
眾人遂同時又把目光同時落到了像是在閉目養神的雄霸天身上,詢問意思明顯。
只是,令眾人失望的是,雄霸天卻是一搖頭,再次開口時,聲音似乎已經平靜了許多:“當初我是在一家古玩店裡買下的這幅鍾馗像,這些年淘換的東西太多,就連是哪家古玩店也記不清了。”
任是長了雙耳朵的,都能聽出這話是在替某人作掩護。可究竟又是誰,能讓人人談之色變的雄霸天為他作掩護呢?在場的人都是好奇的,卻沒幾個敢問出口。
“爸——”第一個敢問,並跳出來的,就是齊雄安。
可話還沒說出口,雄霸天已經極其疲憊地一抬手,阻止了他即將出口的話。
齊雄安非常清楚,一旦他有了決定,將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的。況且眼下這裡還有外人在,也不是談論這事的時候,於是也把到嘴的話全嚥了回去,改而看向林威,
“林院長,那現在這鐘馗像該怎麼辦?”
“這個應該找人把畫中的怨靈超度就可以了,而這活交給張大師,相信是最合適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