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你不是人(1 / 1)
“……”
然,等了一會,回答他的,依然是寂靜無聲。
寧寧只低頭只顧專心地澆水,直接把他當成了空氣。
可始終低府的姿勢,卻引得林威不由自主地往她胸前的那片春光瞄去。
“好看嗎?”好不容易,寧寧終於開口,卻是一雙如冰刀的眼正冷冷地盯在林威身上,胸前的那片春光自然也因為挺直的脊背而被收了回去。
猶記得初見時,寧寧也曾如此冷冰冰地問過自己,當時的他還有些戰戰兢兢的,此時卻是一點也不掩飾地嚥了下唾沫,非常坦誠地說:“好看。”
“哪好看?”
“啊,哪裡都好看,你人美,那、那都好看。”
見到她願意搭理自己,林威的聲音輕鬆了不少,甚至還帶了些調侃的意思。
“你和其他的男人一樣,天下烏鴉一般黑,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是我瞎眼看錯你了!”
可下一秒,寧寧轉身背對著他,不想再理他。
“不,你沒有看錯人,至少我從來就沒有騙過你!”林威上前一步,說。
“你敢說你沒有騙我?”寧寧狠狠地把手上的花灑往地上摔去。
花灑裡剩下的水“譁”地一聲濺出,弄溼了一片,帶著泥點濺到她如玉雕般的腳背上。
可寧寧一點也不在意,猛地轉身看著他,黑瞳中已經絲絲冒著寒氣,不帶一絲的溫度。
林威坦然地迎視她,一臉的真誠,說:“我確實沒有騙你。那天我確實是要給一個癱瘓多年的年病人看病,那天是非常關鍵的一天,而你看到的那個女孩,是他的肛肱,本來是要來接我的。”
“你們男人總是能為自己的拈花惹草找到無數個合情合理的理由,來為自己的無辜找到藉口。”
寧寧卻只是嫌惡地別過臉,彷彿多看他一眼都能讓她長針眼似的。
“可是,這也說明你心裡有我,在乎我。”林威咬牙,決定直換屆黃龍,把問題攤開來說。
“我不會在首任何男人!”寧寧卻如賭咒般開口,語氣堅決,原本就已經冷下來的小臉,此時更是如三尺寒冰覆蓋。
“女人都喜歡口是心非,越是這麼說,就表示她越是在乎你。”林威的聲音同樣篤定,像是非要把她的三尺寒冰撬開,“你在撒謊!”
“作夢吧,你少在這裡自我感覺良好!”寧寧咬唇,雙手更是在不知不覺中絞在一起,指節泛白:“滾,我永遠都不想再看到你!”
“寧寧,難道你真的不願意再相信我了嗎?”林威嘆息一聲,但他沒走,反而是又上前一步,伸手抓住她絞在一起的小手,將它們慢慢地分開,再抓握在自己的手裡,神情中帶著些痛苦。
“放開!”寧寧想抽但沒抽回來,只冷冷地說。
“我不放!”林威的倔勁也跟著上來,“如果我放開了,你跑了怎麼辦?”
“把你的髒手拿開,不要拿你碰過別人的髒手來碰我!”她眉頭緊蹙,眼中盡是嫌惡。
“就僅僅是因為我碰過別人的手嗎?這隻能說明你是在乎我的。”林威再次篤定地說。
“我不想再見到你,你給我走,出去!”寧寧搖頭,但冰冷的神情已經帶出憂傷,眼淚也慢慢在眼眶裡凝聚。
見到寧寧有這樣的轉變,林威頓時心下一鬆。可還不等他想要再說些什麼,就聽院門輕輕一響,鍾老一如上次,好巧不巧在這個時候走了進來。
事實上,這也不能怪他,他在醫館裡呆了一個上午,心裡一直記掛著自家外孫女的情況,也是一直在盤算著林威是不是已經給她看過了,現在又是什麼情況?林威那小子怎麼不給他來個電話說一聲呢?卻是左等等不來,右等等不來。
這才急轟轟地往家裡趕,沒想到入眼又是這一幕,不禁有些懊惱地往回撤。
“鍾老,您回來了?”林威尷尬地鬆開寧寧的手,率先打了聲招呼。
“呵,我什麼也沒看到,你們也可以把我這個老眼昏花的糟老頭當空氣,我什麼都沒看到,你們小兩口繼續告白。”鍾老刻意咬重了“老眼昏花”的音,一擺手就想要往走。
“鍾老,您不要開玩笑了,我們、我們不是像你說的那樣,您別誤會了?”
林威更為尷尬。
“誤會?我怎麼會誤會,難道剛剛你沒緊抓住我們家寧寧的手不放?”一聽到林威又要否認與寧寧的關係,鍾老頓時就不悅了起來。
林威傻眼:這老頭子,剛剛不是還說老眼昏花嗎?怎麼能自打嘴巴打得如此理直氣壯的?只是想到他說的也是事實,他也只能悻悻地閉嘴。
片刻,寧寧就率先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與此同時,秦一洲也跟著回來了。
鍾老和秦一洲坐在沙發的這一邊,齊刷刷地盯著坐在他們對面,顯得有些孤軍奮戰的林威。大眼瞪小眼。
“林威,你剛剛是不是又欺負寧寧了?”放在腿上的手緊握成拳,秦一洲有些咬牙切齒地問。
“沒有,你肯定是誤會了。”林威回答得坦然,不容置疑。
“沒有?寧寧美若天仙,又是一個女孩子在家,你一個大男人的闖進來,你還好意思說沒有?”秦一洲眼中頓時竄起小火苗,怒聲道。
“我真的沒有。”
“我也是個男人,寧寧長得這麼漂亮,你不要告訴我你對她一點想法都沒有?你就是個表面上一套,暗地裡又是另一套的偽君子!”
“我對她還真的就是沒有任何的想法,你要汙辱我的醫德!”林彵被激起了火氣,憤然說道。
“混蛋!寧寧長得這麼漂亮,你竟然沒有想法,你簡直就不是人!”秦一洲罵道。
“你——”林威還真是被秦一洲莫名其妙的邏輯氣得語結了。說欺負了寧寧,要找他自由的是他,可自己否認了,他又罵自己不是人。他到底是想要人欺負寧寧呢?還是不希望有人欺負寧寧?
“咳咳,好了,小林呀,寧寧現在的情況到底怎麼樣了?”眼看著氣氛有些尷尬,鍾老清咳了聲,拉回主題。
林威這才轉向鍾老,正色道;“我已經找到了癥結所在,問題應該不大。”
“可是經過之前一段時間的治療,她都已經恢復了挺好的了,為什麼突然就又這樣,不願意搭理人了?”鍾老卻仍擰著眉,思索了片刻又試探地問:“是不是又受到什麼刺激了?又發生什麼事了?”
“呃……這個我現在也不好說,還需要花些時間去了解。”林威有些支吾,敷衍了一句。
鍾老又捋著鬍子思索了會,邊點著頭邊說:
“那樣最好,現在已經是吃飯的時間了,我們一起出去吃飯吧。廚娘這些天生病了,家裡連個會做飯的都沒有了。”
“我可以。”林威站起來,說道,“但我還需要一個助手。”
鍾老早已是人精,怎麼會不懂林威的意思,隨即就看向一旁的秦一洲,說:“去,給我把寧寧叫下來,讓她給小林打個下手。”
秦一洲大概心裡還有些不服氣,站起來狠狠地朝林威橫了一眼,才不情不願地叫寧寧去了。
片刻後,林威和寧寧已經各自圍上圍裙,一同出現在廚房裡。
圍著圍裙的寧寧站在流理臺前,手裡洗著菜,看上去倒還真是有種家庭主婦的樣子。如果不是她偶爾發出的驚叫聲出賣了她,別人還真以為她就是個持家有道的美嬌娘。
“菜不是像你這樣切的。這樣容易切到手。應該先把菜整齊地碼在菜板上,對,就是這樣,對,你切得很好了。”
林威見寧寧把手胡亂在圍裙上抹了一把,伸手抓起一個削好的土豆就這麼拿在手中笨拙地想要切片,林威是看得一頭冷汗,連忙出聲糾正她。
可土豆是放在菜板上了,但每次要下刀時,土豆都“骨碌碌”滾開,急得寧寧一頭汗,卻又是拿小小一塊土豆毫無辦法,林威就忍不住想要笑,可為了顧及到她的面子,終究還是憋著,不敢笑出聲。
林威想也不想,在她一記瞪眼下,接過她手中的土豆和刀,隨即就是“咔哫”幾聲,圓滾滾的土豆已經被切開粗細一致土豆絲,隨即又熟練地把它們歸置到一個碗裡。
“你這樣可是不行,一個女孩子家的,要好好學做飯,要不以後嫁人了,還要和老公一起天天到外面吃飯不成?”林威有些調侃地看她。
“我從來沒想過要嫁人。”寧寧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
什麼叫做熱臉貼冷屁股?這就是呀!
幸而林威的臉色也被她日益鍛鍊得厚了,也不在意,只是呵呵一笑,又說:
“自古以來,男大當婚,女在當嫁,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說不結婚的,那都是孩子心性,當不得真的。”
寧寧一時間倒是被他說得無話,只站在一邊,靜靜地看著林威麻利地把要做的菜切好,放好,然後就是點火燒鍋,倒油、下菜,幾下翻炒,上鍋,動作一氣呵成,乾淨利落。
寧寧就這樣站在一旁看著,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