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盲婚啞嫁解放前(1 / 1)
女人有些哽咽,說不下去。
百站在她敵我事的男人稽徵菜一震,雙唇動了動,像是有什麼話想說,但終究是什麼也說不出來,只默默地看著女人。
“你這是積鬱成疾,哀思神傷逝者已去,活著的還要繼續活著,你要看開點。”林威說著,斟酌著開了藥方,推到女人面前,又說:“這藥一天一劑,煎服,一週左右就能見到效果了。”
女人被提到傷心處,哽咽著點頭,說:“謝謝,請問需要多少錢?”
“就當是出於對你已經犧牲丈夫的敬重,診費就不要了。”林威擺手,語氣誠摯地說。
女人先是一怔,隨後點點頭,接過方子就走了出去。
始終默默站在身後的陰魂也要跟著出去,可無論如何也邁不開腳步。
原來,受店面之前曾被高人養小鬼戲弄的啟發,林威未雨綢繆,在店裡多個方位設下了陣法。此時男人的腳下現出了一圈殷紅的線圈,緊緊地束在男人的腿上,讓他不能移動分毫。
“放開我,放開我,我要去找她,放開我……”男人拼命扭動著身子,嘴裡嘶吼著,但不管他怎麼掙扎,束在他腿上的束縛卻是越束越緊,越束越緊,最後就像是裹粽子般,越纏越多。
“人鬼殊途,你已經死了,再這樣纏著她,只會害死她,而你留在陽間的時間過長,也會魂飛魄散。”
林威來到男人面前,對他那張猙獰的臉視若無睹,只平靜地開口。
“就是死我也要跟她在一起!”男人如獸船臺名:“你放開我,!”
“你自己死了還不夠,還想拖她下去陪你?”
林威怒聲喝道。
男人一怔,隨即反駁:
“我怎麼會?我是她丈夫,我只是想和她在一起,不要再和她分開!”
“你活著的時候是,但現在已經不是了。你已經是往生之人,自然有你該要去的地方!”
儘管看出男人內心中的痛苦,林威仍是凜然指出了男人不願面對的事實。
赫然面對血淋淋的事實,男人身形一晃,犧牲前永遠定格的一幕也在眼前不斷地擴大:與悍匪展開殊死搏鬥,解救人質,排斥戰友,在電光火石間,他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敵人的子彈,最後倒在了血泊中……
血淋淋的一幕再度重現,讓男人原本就慘白的臉更是有了讓人不忍目睹的悲痛欲絕,就聽他嘴裡喃喃著:
“我死了、我死了……”
只是當他的目光重又聚焦到林威身上時,卻又是不知何去何從的空茫無措。
見此情狀,林威也是一聲嘆息,幽幽開口:
“生者如過客,死者是歸人,你與你的妻子已經是人鬼殊途,你如果真的愛她,想為她好,就不要再這樣纏著她,否則早晚有一天她會因為陰氣侵蝕而死於非命的。”
男人點頭,隨後脊背一挺,沉聲道:“我希望你可以幫我治好她的病,讓她好好地活著,她還年輕,很多事都沒有做……”
“治病救人,醫者天職,我會盡我所能治好的。”林威點頭,承諾道。
“謝謝!”男人感激地點頭,一時間也是忍不住掉下了男兒淚來。
“你該走了,去你該去的地方。”林威又說:“原來過了頭七,你就該走上往生之路,重新投胎做人。如果在陽間逗留的時間過久,你會魂飛魄散,永世不得民為人了。”
“可、可我不知道該怎麼去……”男人有些茫然,有些不捨地開口。
“簡單。”林威淡聲道,隨即雙手在男人身前一劃,一條如幻似真的通道赫然出現在他的腳下,通向空冥之境。“現在已經是午夜子時,陰間與陽間的通道會暫時開啟,如果你想走,現在正是時候。”
“可到了陰間後,我又該去向何處?”
“去往孟婆橋,喝孟婆湯,然後輪迴重生。”林威輕笑,“只不過那時已經是再世為人,與今生再無瓜葛了。”
“我懂得了,謝謝你!”男人對林威行了個標準的軍禮,隨後邁步踏上縹緲不定的往生路。
男人往前走了幾步,忍不住又回過頭來,對林威說:“恩人,我叫張平志,如果可能,幫我告訴我的妻子,我很愛她!”
“如果能再見到她,我會的。”林威點頭。
“謝謝……”男人的聲音有些哽咽,似是難捨,片刻才才又說:“如果可以,幫我給她找個好歸宿……”
說罷,也不管林威答不答應,猛地一回身,身子一飄,竟是一下子就飄到了路的另一端,只眨眼的工夫,已連同往生路一同消失了。
也是直到這時,林威才真正的鬆了口氣。男人能主動走向往生之路,那是最好不過。如果遇到了冥頑不靈、怨氣難平的,怕就是要經過一場惡鬥才可以了。幸而剛才的陰魂則是心中仍有浩然正氣,良知未泯,否則如此枉死,怕也是不甘就此回到陰間的。
林威又在診室裡呆了會,隨後簡單收拾了一下,這才走出診室,跟連根生說了聲,驅車離開飯店。
連根生和婷婷住在飯店裡,無疑就是請了最好的看門人,以他的警惕性,即使是大門敞開,也不會有不開眼的小賊敢上門搗亂。
至於連根生究竟是從什麼部隊出來的,連根生不說,林威也從不過問,因為他已經能從連根生恢復後的身手看出,他之前所處的部隊絕非普通的隊伍,而那些涉及國家機密的事,也不是他小小一個平頭醫生能知道的,所以林威也就裝作茫然不知,免得為自己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一晃眼,幾天又過去了,很快暑假就快要結束了,算算日子,離開學不到一個星期了。
中午行休時才從療養院驅車出來,正想到飯店看看,就接到了寧坤宇打來的電話,說要請客。
林威打電話跟父母說了聲,就直接驅車過去。
到了地方,林威給寧坤宇打電話問清楚包間,就邁步走了進去。
才進包間,就見寧坤宇和吉凱明兩人已經圍坐在餐桌旁閒聊著什麼。
“寧大少,一臉的春風得意,桃花朵朵開的,是好事近了?”
林威在寧坤宇臉上掃了一眼,朗聲說道。
寧坤宇和周凱明兩人對視一眼,隨即起身迎了過去。
“兄弟這眼力真是神了呵!”寧坤宇拍著林威的肩膀,一點也不諱言。
周凱明則是一臉的沮喪,手指在寧坤宇和林威身上來回指了指,不甘地說:
“快說,你們兩個是不是串通好的,裡面有什麼我不知道的姦情?要不然怎麼每回寧坤宇都是猜得那麼準?”
“滾,什麼叫串通好的?我們這叫心有靈犀。而且話說回來了,阿威是什麼人?這點小事會看不出來嗎?”寧坤宇笑罵道:“願賭服輸,一塊帝王綠的玉石吊墜,明天派人給我送過來,要不然休怪我翻臉不認人。”
開始的林威還有些發懵,但聽到這裡,他已經明白,顯然是兩人又拿自己打賭來著,而且賭注還不小。
林威當即笑道:
“說好了,賭注得分我一半。”
“小意思。”
寧坤宇不甚在意地說。
“說吧,是不是要結婚了?”林威又仔細端詳了一一下寧坤宇的面相,問。
原來,他一進門就見寧坤宇臉上帶喜,紅鸞星動,這是姻緣線成熟的表現。
寧坤宇一擺手,嘆了一聲,說:
“哎,別提了,是我們家老爺子給我找的親事,雖是還不知道對方尊榮,但這終身算是定了,再也不能像以前那麼逍遙自在了。”
原來,雖然寧老一直強調不要為了家族的利益犧牲孫子孫女的婚姻幸福,寧鼎盛也是這麼想來著,但架不住別人看上了他們寧家,再加上雙方旗鼓相當,寧鼎盛在左右權衡之下,覺得有利可圖,便在瞭解了一下兒子的擇偶標準後答應了。
既然對方是連寧鼎盛都不敢輕易得罪的人物,那身為小輩的寧坤不更是漢有拒絕的可能了。
也幸而,自小就生活在這樣的家庭裡,寧坤宇也是早有心理準備,所以接受起來也沒有那麼難。
“得了,你偷笑吧,也不知是哪家的豪門大白菜要被你這頭豬給拱了。”
周凱明一手搭在寧坤宇肩上,同樣也是一臉的哀嘆。
“你才是豬!”寧坤宇啐了他一口,“我打聽過了,聽說那慕家的水小姐生活作風極為死板,往後大爺怕是想無也沒什麼機會了,今天這頓酒就當是給爺我壯行了。”
“慕大小姐?慕氏的千金?”周凱明明顯一驚,瞪著一雙眼睛看著寧坤宇。
“應該是吧。”寧坤宇不以為意地一擺手。
“真是羨慕你呀,能找到這樣的大家閨秀,爺我是燒八輩子訓燒也得不來這樣的福分呀。”
林威也裝模作樣的哀嘆道。
“拉倒吧,別短短福中不知福,我們現在可還處在盲婚啞嫁的解放前呢,別提這些沒意思的了,喝酒……”
寧坤宇不屑地哼哼,隨即就招來服務員上菜。
與寧、週二人吃飯,其場景是可想而知的,這兩貨鐵定又是拿酒當水喝。林威雖然早已習慣,酒量也有所提升,但跟這兩人一比,還是小巫見大巫,只解決了半瓶,他就往洗手間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