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被放棄的兄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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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廠裡的保安怎麼樣?我看原先的保安不靠譜。”

又是一輪激戰過後,林威問。

“確實,接下來廠裡的人事安排,我打算想想辦法,看能不能招收到一些退伍的老兵,把他們和現有的保安混合編組,建立更加全面可靠的安保系統。”

肖羨迪微微還有些喘,邊伸手整理著凌亂的頭髮,邊說。

“這個就交給我來辦吧。”

林威想到曾是退伍軍人的連根生。像他那樣的人物,儘管是轉業離開部隊,也哀鴻遍野人中豪傑,絕不是一般普通人能比得上的。

連根生為人忠厚老實,又把自己當成了他和女兒的救命恩人,是絕對可以靠得住的,況且雖然他一直沒問,卻仍能感覺到連根生應該是在部隊裡遇到了什麼難處。像他們這樣的鐵血軍人,講就是一個“義”字,和他一同轉業離開的應該也不僅僅只有他一個人。如果這股力量能為己所用的話,對他來說就是一個不少的收穫。

與肖羨迪又溫存了一會,林威見廠裡已經沒什麼事,就驅車回到飯店。

此時正是下午兩三點鐘,飯店裡最閒的時候,林氏父母正和幾個服務員坐在一起閒聊。見到林威進來,林母不禁有些奇怪,問:

“今天不是你開學的日子?不用上課?”

“下午只有一節《中醫基礎》,就是讓我上去講都綽綽有餘了,一點意思都沒有,所以就回來了。”

林母雖然不贊同林威的做法,但也是找不到說他的理由,畢竟他說的也是事實,於是便搖搖頭,由他去了。

“媽,生哥呢?”林威在店裡掃了一眼,發現都沒有連根生和方淑玲的身影,問。

“根生就是個悶頭葫蘆,在後廚裡掃地呢,淑玲在一旁幫著他。”

林威點點頭,就往後廚走了過去。

進去時,正好看到方淑玲要從連根生手中接過掃把,說:“我來吧,你累一天了,歇會。”

連根生明顯有些發愣,只由著她把掃把拿走,木訥地站在那裡,說了句:“謝謝……”

可方淑玲才拿走掃把,他就又拿起一旁的抹布,投了兩把,就開始擦起了灶臺來,一點都沒注意到,汢臺剛剛已經被自己擦過,上面還殘留著沒幹的水漬,仍是擦得極為專心致志,彷彿那是件非常重要的事。

他這個人就是這樣,不能閒下來,只要有點事,就能全神貫注,認認真真的去做,木訥得跟木頭一樣,完全不知道要如何與其他人溝通。

這是這些早已習慣戰場,習慣訓練的軍人從部隊裡退下來後經常都會出現的,他們似乎已經和社會脫節,找不到可以融入其中的辦法。

只是,這裡現在不僅僅是他一個人,方淑玲見他又要去擦灶臺,就說:

“你放那,待會我來擦。”

自從方淑玲來了以後,不僅僅是婷婷那孩子生活上的一些不凡事,就是飯店裡的很多活,以前是他連根生的活,現在都被方淑玲給搶了去幹,讓他在手足無措之餘,覺得自己的存在都很多餘似的了。

從方淑玲的一切言行中都不難看出,她對連根生有好感,只可惜了木訥的連根生半點風情不解,讓本就有些靦腆的方淑玲頗覺無奈,讓旁觀的人跟著著急。

林威看到眼前這一幕,倒不急著進去了。其實他本就覺得兩人頗有幾分夫妻相,如果真能在一起,那是最好不過了。

連根生的妻子因他之前在部隊,守不住寂寞跟人跑了,而方淑玲的丈夫又在執行任務中光榮犧牲了,兩個人在一起,不管是哪方面,都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又看了會,見連根生似乎又想找些事幹,林威這才進來,說:

“生哥,歇會吧,我有事想要找你幫忙。”

“我們父女的命都是你救的,我的命已經是你的了,還說什麼幫不幫忙的,有什麼要吩咐做的事,你儘管說就是了。”

連根生繃著一張臉,硬梆梆地說。

這話反倒是讓林威一時不知該從何說起,不由摸了下鼻子,苦笑了一聲,說;“你還有和退伍的戰友聯絡嗎?我想找幾個過來幫我做事。”

“有,但是相較於我之前的情況,他們還要更差些,一身的傷痛,怕是人來了也會讓你失望的。”

連根生老實地說,眼神中有過一抹痛楚一閃而過。

“他們的身體都不好了?”

林威不免有些奇怪。

“他們有的可能勉強可以自己料理自己的生活,可有的幾乎就已經成了廢人,只能躺在床上等死了,身上的傷痛都很嚴重,怕是做不了事了。”

“只要是病,我就有信心能治好。”林威非常自信地說。

連根生身形一頓,神色極為複雜地看著林威,良久才愣愣地說;

“如果、如果你真的能把他們治好,以後我們的命都是你的,隨便你差遣。”

當林威跟著連根生來到他之前所住的那個天橋底時,眼前所見的一幕讓他心頭為之一震,好一會說不出話來,

就見在天橋底下的一個窩棚裡,裡面筆直地坐著一排六個大漢。

而從他們的坐姿就不難看出,他們之前都是和連根生一樣,是軍人出身。再加上他們眼中的凌厲殺氣,讓人一眼就能看出,這是些從槍林彈雨中滾爬滾打過來的。

看到林威突然出現時,六人眼中都出現了極為警惕的神色。

躍然他們身上全都有傷,而且就正如連根生所說,傷得很嚴重,但從他們如刀的眼神中,林威就能立刻感受到,如果他想有什麼不軌的行為,他們會有十幾種讓他當場暴斃的方法。

當然了,這個前提是林威只是個普通人。

連根生掃了幾人一眼,問:“老六呢?”

“出去找事。”離連根生最近的人回答。

“這些就都是我之前跟你說過,與我生死與共的兄弟,如果你真的能把他們都治好,我們兄弟八人的命都是你的。”

連根生轉而看向林威,一臉的鄭重。

在場六人聞言,目光一致地全落到了林威身上,眼中神色複雜。但那樣的神情也只是一閃而過,如果不是林威一直緊盯著他們,都不會注意到。

他們或許身殘,有人腿上甚至已經出現流膿發黑的腐肉,但他們所有的神情中,唯一有的就是軍人的堅毅與驕傲,不見任何一些其他的情緒。

“可以說說你們的故事嗎?不難看出,你們應該屬於某個精英部隊,就算是任務失敗,也不可能會落到這樣的下場。”

連根生眼中再次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他靜靜地看了會眼前的幾個兄弟手足,良久才重重地嘆出一口氣,說:

“我們之前所執行的,都是絕對的機密,不能曝光,可任務一旦被曝光,我們就會馬上被放棄,這是我們在進入這個部隊之前就已經知道的。”

林威沒有接話,只是看著他,等他接著往下說。

“之前有一位危及國家安全的貪官,想要攜帶機密出逃,販賣給我們敵對的國家,以此得到自己在那裡生活下去的權利和自由。我們奉命去劫殺,可萬沒想到竟然遇到埋伏,而且那些埋伏我們的人能力都在我們之上,我們全都被捕,關在島國,並由此引起國際爭端,軍方不能承認我們的存在,只好說我們是擅自行動,但堅稱我們為華夏公民,根據國際法應該交由公民權所屬當事國審判,幾番周折才把我們從島國接了回來。”

“又是那些島國倭寇?”

“不錯,就是他們。其實我們在執行任務之前就已經做好了必死的決心,這次軍方拼命把我們從島國保送回來,但為了息事寧人,而那個貪官雖然被雙開,但是他本就屬於一個龐大的家族,甚至還有些族人在那個神密單位擔任要員,因為我們殺了他們的人,所以他們對我們懷恨在心,一直試圖出手干擾事情的發展,所以國家也不能在暗中對我們進行救助,我們這才有了今天的遭遇。”

“僅僅是為了怕引起國際爭端,想要息事寧人,他們就能連自己的軍人都可以犧牲了?”

林威聽得胸口急劇起伏,伸手一揮,一拳揮在一根水泥柱上,就聽“砰”的一聲響,就見圍著他出拳的位置出現了一陣煙塵,原本屹立的水泥柱就裂出了一條縫隙,搖搖欲墜了起來。

在場幾人的神色頓時都有了變化,原本凌厲的目光中更是閃過噬血的狂熱。

在軍人的世界裡,他們以服從例子令為天職,崇拜的只有強者。而林威那一拳,明顯已經超出他們的認知範圍,所以心中升騰起對林威的一絲好感。

“一切都要顧大局,要有犧牲小我的精神。”連根生嗡聲嗡氣地回答。

見林威沒有再說話,他又沉默了片刻,才又說:“介紹一下,這位是鐵柱,這是尖刀,這是鋼釘、這是疾風……”

林威點頭,目光隨著連根生所指在六人身上一一掃過,把胸口一口中濁氣撥出,才覺得胸口沒那麼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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