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魯莽狂妄之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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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這就跟病人說去。”

馮昆點頭,這外方法雖然冒險,但也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了。

就在他在斟酌要如何措詞讓病人更好接受時,就聽華老又說;

“你去跟他說清楚,要用蛇蠍蜈蚣蜘蛛這些至毒之物,輔以的針炙治療,激通脈絡,生死之間皆是半數,如果他無法接受這個方法,我們也已經黔驢技窮,再想不到別的可行之法了。”

只是片刻,那邊已經傳來比爾助理殺豬般的嚎叫:

“荒唐,簡直是荒唐至極,這到底是救人還是殺人?這些都是毒物,如果有什麼意外,誰來負責?”

“喔,我的老天爺呀,簡直就是無法想像,無法想像,你們怎麼能想出這麼可怕的方法,太可怕了!”

比爾也雙手捂頭,激動地喊叫著。讓他用那些可怕的東西治療?那還不如直接殺了他算了。

“什麼是先毒後治,你們這種方法根本就是想要殺人,殺人!你們簡直就是白衣屠夫,竟然用這種態度對待外賓對你們的信任,真是可惡,太可惡了!不行,我一定要跟大使館反應情況,告你們!”

王助理激動地跑到華老幾人面前,吼道。

華老幾人頓時沉下臉來。想他們都是堂堂御醫,每天接觸的病人,非富即貴,個個身份非比尋常。如今屈尊給他一個洋鬼子看病,已經是破便了。

可這助理竟然不知天高地厚,要去告他們?這讓幾人臉色都非常的難看。

如果不是上面的命令,華老幾人鳥都不鳥他一眼,直接甩手走人。

“那很抱歉,這已經是我們能想到的唯一辦法了,你們不接受,那就另請高明吧。”

華老沉著臉,回答得也是毫不客氣。

“我不管,你們今天必須給我想出一個可以治好比爾先生的方法,不然的話你們通通都要吃不完兜著走!”

王助理繼續叫囂。

御醫們頓時黑臉。

他們是什麼身份,就他一個二鬼子也敢在他們面前如此囂張?就是豐城的一把手康元朝來了,對他們也是客客氣氣的,禮遇有加。

“我說了,我們只有這一個方法,如果你們不接受,可以另請高明。”華老說著,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比爾,又說:“再告訴你一件事,比爾先生的腿要截肢就儘快,他腿部經絡瘀堵壞死嚴重,如果再拖,病情惡化,到時就是攔腰截了,怕也救不了他的命。”

“你、你這是什麼態度?我要抗議!”

王助理被他的話氣得不輕,結巴了一下才又繼續囂張地叫著。

華老卻已經懶得多看他一眼,一甩手說:

“自便,如果不治,那我們就回去了。”

“華老、華老,息怒息怒,難道真的沒有別的其他辦法了嗎?要不要再想想其他的辦法……”

馮昆連忙打著圓場,心急如焚。

即使這個洋鬼子真死在這裡,跟華老他們都沒有半毛錢關係,可他卻不一樣。

如果這事處理不好,到時要找人負責以平息事態,那他肯定就會被推出來當替罪羊,所以除了在心中暗罵趙清瑩的奸詐外,他比比爾還要著急。

“不會再有別的辦法了。這就好比一棵樹,底下用來吸引營養提供養份的根鬚都沒了,這樹還能活嗎?”

“這……”馮昆張口欲言,卻又找不到合適的話可以說。

而就在這時,比爾突然操著特有的外國腔說:

“我不信再沒別的辦法,一定還有更好的醫生你們沒有找出來,這幾個醫生的醫術不行,我要換更好的!”

此話一出,幾位專家的臉都有些掛不住了。

華老是誰?那是專給國家元首看病的大御醫,如今竟有人敢當面說他醫術不如人?這讓以他馬首是瞻的一眾專家顏面何存?

“我在這裡給你撂下一句,放眼華夏,如果華老說自己醫術第二,就沒人敢自稱第一的。如果我們都不能治好的病,你去到任何一個地方都治不了!”

其中一個老專家氣不過,氣哼哼地吼了回去。

比爾先是一愣,隨後與助理不知在哪嘀咕著什麼,隨即臉色一變,竟激動地用英語嘰哩呱啦地大叫起來。

林威正好在這時趕到,趙清瑩並沒有急著讓他進去,兩人先在門口站了會,裡面的對話是聽得清楚明白,便轉頭看向趙清瑩,問:

“裡面的到底是什麼人?”

“米國一個大財家族的繼承人,得了怪病,非說中醫能治好他的病,我覺得裡面似乎有些門道,所以就叫你過來看看。你有辦法嗎?”

趙清瑩並沒有明說她的懷疑,但隱晦的話中,已是意有所指。

林威點頭,“辦法是有,只是我就這麼貿貿然進入,是不是有些不妥?”

專給國家領導人看病的御醫都來了,這次接待級別可是比上次戴維斯時要高出一截。他自己倒是沒事,只是趙清瑩就不怕因此開罪了華老他們,被他們記恨上了?

“小樣,只要你醫術夠牛叉,讓他們輸得心服口服,這裡面能有我什麼事?”

趙清瑩眉角一挑,輕佻地睨了他一眼。

“看來你對我的能力很有信心!”林威不懷好意地一笑,“既然美人都開口了,我又怎麼好讓美人落空呢。”

可不等趙清瑩又要說些什麼,病房裡,比爾又一次大聲嚷嚷了起來。

林威不太懂英語,就問:

“那洋鬼子在說什麼、”

趙清瑩眉頭一皺,說:

“他說以前是他高看中醫了,原來都是華夏人自我滿足,寫在小說裡譁眾取寵的把戲。”

林威頓時大怒,推門進去,喝問道:

“誰說中醫只是譁眾取寵的把戲?你的病,我能治!”

一瞬間,偌大的病房裡,人們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林威和一起進來的趙清瑩身上。

馮昆看到他,嘴巴張了張,像是鬆了口氣,又像是若有所失,神情複雜,但終究什麼也沒說。

“你是誰?”

華老皺眉。

“我是誰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可以治好他的病,但前提是他必須為剛才所說的話向所有的中醫人道歉!”

這些人中,唯有比爾眼中閃過一抹狂喜,林威的話更是讓他肯定了戴維斯的話,就聽他以著上揚的興奮語氣說道:

“只要你能治好我的病,道歉當然沒有問題,不過我也有一個條件,那就是不能以極端的方法來進來,否則我拒絕道歉!”

“你所能想到的治療手段又是什麼?”

“傳說中的中醫都是用最不起眼的草藥和針炙之術救人,如果你能用這兩樣治好我的病,那我道歉。”

比爾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說,彷彿是早已對林威這個問題有所準備。

“好,那我就用草藥和針炙替你把病治好,並且保證讓你今天就能站起來。”林威同樣快人快語,一切皆已瞭然於胸:“十天之內恢復以前正常的狀態。”

“好!”比爾附和著喝彩,整個人精神為之一振。

“笑話,連華老都沒有好的辦法,你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毛頭小子也敢口出狂言,不知天高地厚!”

站在華老一旁的中醫卻在這時極不合時宜地蹦了出來,指著林威的鼻子不客氣地喝道。

華老看向林威的眼中也多了分凜然,帶著一個長輩斥責晚輩的口吻說:

“年輕人,有一份對中醫的熱忱是好事,但中醫是要用來治病救人,在醫術上不斷追求,但求精益求精,而是憑著一腔熱血,頭腦一熱就可以成事的。做人要實在,不要好高騖遠。”

“我既然敢這樣說,自然就有這麼說的理由。所謂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別人治不了的病,不代表我就治不了。”

林威毫不示弱地回道。

華老目光如刀,頓時不悅地掃向林威,彷彿是想從他身上剜出肉來似的。

雖然剛剛同事的一句他若自稱第二,就沒敢人稱第一說得頗為自負,他平時也絕不會這麼說,但是放眼華夏中醫界,他華老的大又有誰沒聽說過?

“那你倒是給我說說病人的病症,還有引起這種病症的原因又是什麼?不把脈不問診,一進門就敢說這病能治,豐城能有這樣的神醫,倒是讓我開了眼呀!”又一各老中醫語帶譏諷地說,話裡全是刻薄。

“氣血瘀堵,精氣凝滯不行,從西醫來說,就是腿部的血管、神經、淋巴系統壞死導致的功能性萎縮。幾乎無藥可治,只能截肢以免病情惡化,保住軀幹。”

“你是醫生?”見他能準確無誤地說出病人病症,華老壓下心頭不悅,一臉詫異地問。

“還不算是,我只是個實習生,還有一年才畢業。”

“連最基本的醫生都算不上,你憑什麼給病人看病?出了事你向得起責任嗎?病人以命相托,是絕不容兒戲的!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以為讀了幾本醫書就能看病嗎?那都是要醫者潛心鑽研,不斷積累才行的。”

“您老說的是事實,但我也不是魯莽狂妄,既然敢這麼說,就有把握把病人治好!”林威火氣也上來了,不冷不熱地說:“華老的方法或許能夠刺激到病人壞死的經絡,使其再生,但再生之前,病人多半已經中毒身亡。與其說是生死半數,還不如說是命懸一線來得更確切。”

“你——”華老被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深吸了幾口氣後,才說:“好,好,好,既然你如此有自信,那我們這些老傢伙倒要擦亮眼睛看看,你是如何把這個絕症的病人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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