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這是我的男人(1 / 1)
“呵呵,小林,華老乃華夏中醫界第一人,如果連他都束手無策,你就是個大學沒畢業的學生,之前你是瞎貓碰上死耗子,碰巧才給治好一兩個病人的,實際上你連中醫的門都沒摸著,還不快跟華老他們道歉!他們也是愛惜後輩才說這麼多的。”
見到華老是動了真氣,馮昆連忙繃著臉去扯林威,隨後又陪著笑臉向華老幾人解釋:
“還是個孩子在中醫上頗有天賦,就是年輕氣盛,為人傲了點,覺得自己治好兩個病人就了不起了,別人的意見也聽不進去,但總歸還是個好苗子,華老平時就非常愛惜、提攜後輩,就原諒他這一次。”
馮昆一番話說得極其漂亮,彷彿他就是個和善的長輩,愛惜人才。
可話中重點卻只有一個:林威是個有點成績就自高自大,目中無人的傢伙。
果然,聽到他這一說,華老幾人頓時就從鼻腔裡冷哼一聲,看向林威的眼神中也多了幾分的不屑。
一個人就算是天賦異稟,可他卻不懂得自謙,虛懷若谷,那他就註定是個失敗者,周圍的人都不會喜歡他。
趙清瑩也是眉頭一蹙。可不等她開口說什麼,林威已經率先開口,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口吻說:
“我說了,這個病我能治!”
“荒謬!我還說我專治不冶之症暱。我能嗎?治病救人,不是靠上嘴皮碰下嘴皮就能成的。人命關天,出了問題誰來負責,你嗎?”
“我可以負責!”
趙清瑩站了出來。她的聲音雖然不大,卻在這個劍拔弩張的時候,如平地投下一聲驚雷,一下子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趙、趙院長,你、你這是……”沒想到勢利的趙清瑩也會如此義氣的一回,馮昆明顯愣了一會,但在瞅到華老他們越來越陰沉的神色後,他腰桿馬上挺了挺,擺出一副扼腕的模樣,喝道;“你、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當然知道,他是我特聘的療養院院長,也是名醫生,我相信他可以治癒這個病,我來擔保,有什麼問題我負責!”
說著,趙清瑩站到林威跟前。
“糊塗!現在的年輕人為了成名,什麼出格的事都敢做,你身為一院之長,竟然也跟著一起胡鬧,不要到最後鬧出人命,反遭來一身騷,身敗名裂!”
華老氣得渾身發抖,疾言厲色道。
這次比爾的事上級非常重視,所以他一心認為,趙清瑩和林威是想借著治好比爾的病往上爬。
趙清瑩一時間有些語塞,倒真有些落實了華老這方面的猜測。
林威在豐城醫院本來就是個小有名氣的人,之前鬧出的事,人們對他的看法也各異,但其中羨慕妒忌恨的絕對佔了大部分,此時關注在他身上的目光也慢慢地變成了不屑和幸災樂禍。
趙清瑩知道這回自己真是衝動了,腦子裡正快速飛轉著,想著該如何挽回時,不料門外又一個聲音冷冷響起:
“我的男人絕對不是那咱貪慕虛榮的人,就他現在的神奇醫術,已經完全超過現場在座各位的。”
眾人又是一愣,特別是看清來人如天山雪蓮般脫俗高冷的氣質時,心中對林威的忌恨則又增加了幾分。
林威則是微微一笑,沒想到寧寧竟然當眾承認自己是她的男人了,那他是不是該找個時候把關係落實一下了。
原來,因為之前與董民皓公司上的合作,裡面有牽涉到比爾家族的,公司就派寧寧過來了解情況。只是她一直低頭不語,又刻意把自己隱藏在一群白大褂中,這才沒引起人們的注意。
可此話一出,無疑是把幾位從京城而來的大專家氣得七竅生煙,顫著手指向寧寧,哆嗦半天幾乎說不出話來。
“亂套了亂套了,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不像樣了,竟然敢如此對華老說話,目無尊長、狂妄自大,一代不如一代了……”
有人感嘆華夏的一代不如一代。
“你、你是誰?從哪冒出來這麼不知天高地厚的鄉野丫頭?華老是什麼人?竟也輪到你在他面前指手劃腳,說出如此無禮的話來?你們的這一代都要完了,完了!”
有的則是痛心疾首,疾言厲色,痛斥新一代的沒落。
一時間,偌大的豪華病房如炸開的鍋,嗟吁長嘆者有之,疾言厲色者有之,指指點點、議論紛紛者有之。
馮昆有些幸災樂禍地瞄了眼失魂落魄的趙清瑩,扯著嗓子喊:
“來人,把這兩個不知所謂的人給我轟出去!這裡是VIP病房,你們如果再在這裡胡鬧,我可就要報警了!”
“無妨無妨,你們就讓他們試試,出了事情,讓他去坐牢!”
華老也是氣得渾身亂顫,胸口急劇地起伏。
“他們鬧哄哄的這是在做什麼?為著什麼事這麼激動?”
一旁的比爾先生顯然不瞭解華夏國情,對於眼前發生的一切有些摸不著頭腦,不解地看向一旁的助理。
“呃……”王助理顯然不知如何跟自己的老闆解釋,一頭黑線地憋了半天,才訕笑著擠出四個字:“學術辯論……”
比爾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問:“那結論呢?”
“……”王助理還真是被問住了,半天后才又說:“他們覺得,應該讓老中醫給你看病,把年輕的轟出去。”
“喔,原來是這樣。”比爾若有所思地點頭。事實上,在他的認知裡,那些神奇的中醫都是白髮蒼蒼的老頭,他們顫微微地行針,把個脈都要輕咳兩聲。隨即也把心中的疑惑直接問了出來:
“在你們的中醫裡,不是隻有白鬍子老頭嗎?”
“凡事總會有例外,你不能以偏概全。”林威知道自己這時必須要露出一手了,於是又說:“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這個病已經有一年了吧?之前是不是到了極冷的地方玩,出了事故,雙腿凍傷以後才出現的病症?”
“是的,整整一年。去年我去滑雪,不慎摔倒,頭撞在石頭上,昏迷了過去,沒被人發現,再次醒來時,雙腿已經被凍在雪裡,以後就沒了知覺,慢慢變成現在這樣了。”
比爾連連點頭,一臉驚詫地看著林威。
林威卻無視他近乎於崇拜的眼神,仍淡淡地說:
“你這個病的病因就是那天在雪地裡把雙腿凍壞了,氣血凝結,閉塞了腿部的營養供給。”
“那、那你真的能有辦法……”
果然遇到了只觀氣血就能診病救人的神醫,比爾一時間反倒有些不敢相信了。
“當然,只要你相信我,配合我的治療,我保證你今天就能站起來。”
林威自信滿滿地說。
“好,我相信你!請問我可以怎麼稱呼你?”
“林威。”
“親愛的威,那我就把我這兩條腿交給你了。”
比爾隨即熱情地說。
“不,這個人來歷不明,老闆你身份尊貴,不能讓他給你治病,可能有陰謀!”
王助理在這時跳了出來阻止。
“那是你有更好的辦法?”比爾不答反問,“還是你打算讓那老頭放一堆毒蟲在我腿上爬?”
“這……”王助理語塞了。
“如果真要這樣,我寧願把雙腿鋸掉,可是我來華夏的目的,就是要找一個神奇的中醫,讓他幫我把腿治好,而不用失去雙腿,我相信親愛的威!”
比爾有些激動地說。
王助理再也不敢多說,乖乖退到一邊。
“來吧,親愛的威,讓我來見識見識神奇的中醫!”
比爾張開雙手,一副要擁抱林威似的誇張動作,興奮地叫著。
林威點頭,可心中卻莫名升起了一股悲哀。
作為一箇中醫人,作為一個有著精悍醫術的大國手華老,也因為一些世俗的看法,對他的信任竟連一個外國人都不如。
這是中醫勢微的原因,也是中醫的悲哀。
“比爾先生,這不符合規定,他只是個還沒畢業的實習生,如果出現了問題,我們醫院不能承擔責任。他沒有行醫的資格——”
馮昆有些小心翼翼地說。
“行醫資格?”比爾卻不等他把話說完就打斷了他,問:“你有?”
“我當然有。”
“那在場的專家都有?”
“不錯,這是想要成為一名醫生最基本的條件,必須有的。”
馮昆認真地點頭,說。
可比爾卻嗤之以鼻:
“那你們怎麼對我的病毫無辦法?那位老醫生甚至還說要拿毒蟲才能治我的病,雖然會有治好的機會,卻是要拿命來換,我是不會做這種傻事的。”
說著,他又看向林威,說:“儘管威他非常的年輕,但他卻連脈都沒把,就已經知道了我的病因,就像親眼看到事發的經過一樣,我非常樂意相信他!”
“謝謝,就衝你這一句話,我也會盡全力治好你的。”
林威微微一笑,隨後從隨身的包裡取出針袋。
看到林威的動作,比爾又一次興奮地說道:
“喔,親愛的威,你已經準備好要開始了嗎?這就是中醫要用的針嗎?我在米國時見過,但我相信你的水平是最厲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