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回去再多看幾年醫書吧(1 / 1)
“醫不叩門,道不親傳,如果你信不過我的醫術,可以不必過來,我是醫生,不是來求施予的。”
林威擺了擺手,搖頭說道。
“他是我們中的成員,如果不讓他診脈,那就是破壞了今天交流會的規矩,你可以回去了。”
說話的是作寒派的傳人他非常欣賞林威敢說真話,從容淡然的性子,所以便幫林威說了句話。
聞言,那人連忙走到林威跟前,把手伸到林威跟前,讓他給自己把脈。
事實上,林威光看他的氣血,就已經把他的病看得八九不離十。把脈一來是確認病情,二來也是低調。
林威診過後,病人就坐到一邊,等著他們為自己開方下藥了。
袁之正是這次診療的評審。沒過一會,各人的方子都開好了,林威是則是最後一個交上去的。
袁之正邊認真地看著各派傳人開出的方子,邊不住地點頭。事實上,能成為各大派傳人的,醫術也都差不多。只是在為派系不同,開出的方子也會各有各的特色:諸如溫補派的,平心靜氣,循序漸進:傷寒派則藥似猛虎,起效快,只是也極其兇險,需要考驗醫者對藥物的把控能力。各方都有其長短,可若想要徹底根治此病,都還欠缺些火候。
最後的方子則是林威所出,袁之正之前波瀾不起的臉瞬間就變了。
臺下各人很快就注意到了袁老的神色變化,不由都開始猜測起來,特別是那些之前被林威指責剽竊的幾十號中醫,更是個個幸災樂禍,心想:
“活該!剛才在袁老面前賣弄,說什麼我們剽竊抄襲的,聽我們演講就是浪費時間,現在是露餡了,待會看你如何收場?”
只是,他們高興還不及半分鐘,袁之正已經激動地拿著方子站了起來,嘴裡喃喃著:
“妙呀,真是太妙了!君臣佐使,已經是增無可增,減無可減了,用藥之細緻,真是令老夫都自愧不如呀!”
“袁老實在是過獎了,晚輩還有很多地方需要跟您學習!”林威一拱手,謙遜地說。
袁之正卻還是不住地點頭,隨即把手中方子一一遞給八大派的傳人過目。這些人拿著方子細細斟酌,或是一臉恍然,或是不住地點頭稱讚,看向林威的眼中都多了幾分的讚賞。
接下來,袁之正便把林威方子中所用到的藥一一列舉了出來,細細地講解起其方的玄妙之處……
“了不起呀!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呀!中醫有望矣!”之前曾經替林威說話的那位傷寒派傳人感嘆。
“嗯嗯……爾等甘拜下風。”
其餘七人也紛紛表示林威技高一籌。
“好,好,用藥細緻謹慎,你的考驗已經透過了!”袁之正捋著花白的鬍子,不住地點頭。
“謝謝袁老抬愛!”
接著上場的病人是個癱瘓多年的病人。坐在推車上由兒子推著進來。雖然不到五十歲的年紀,但臉上已經佈滿皺紋,一頭銀絲,看上去像個七、八十歲的糟老頭。兒子是個三十出頭的硬漢,父子倆雖然衣著破爛,但兒子的眼中透著堅毅,一看就知道是個鐵骨錚錚的男子漢。也多虧門口的保安心善,並沒有多加為難就把他們放了進來。
兒子是個沉默寡言的人,他只是躬身向臺上的幾人施了一禮,隨後就退到父親身後,一言不發。
醫者仁心,能成為八大派的傳人,醫德也是無庸置疑的。他們見病人行動無法自如,於是便主支上前,依次為病人把脈,又問了些基本的情況,這退到一邊。
林威仍然是最後一個上去的,他並沒多問,只是一搭脈,品了下脈象,便重新回到位置上。
袁之正也上前搭了個脈,問了幾個問題,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說:
“諸位,說說你們的看法吧。”
“肺經瘀滯,心經受堵,以致氣血不通,能治,但要費些時間心力。況且就算是痊癒,也只能勉強自理,不能恢復常人之態。”
“應該是中風引起的神經受阻,可惜時間太久了,否則痊癒也是有希望的。”
“嗯,癱瘓之症,若是通曉失傳的九陽針法,應該是仍有治癒之治……”
八大派傳人分別說出自己的看法。
林威始終只在一旁靜靜地聽著,卻不發表自己的自法。
“那依各位看來,幾天能見到效果?”袁之正呵呵一笑,問。
“十天。”
“十天太久了,若我來治的話,七天足矣。”
“六天。”
“讓我來的話,也要四、五天方能見效。”
“不知袁老又是幾天為宜呢?”
“以我之見,三天即可。”袁之正身軀一笑,“不過正如諸位所說,就算是治好,也是勉強自理,若想恢復平常人的狀態,怕是希望渺茫了。”
說著,袁之正又把目光投向林威,笑問道:
林威淡淡一句:“半小時足矣。”
剎那間,整個禮堂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就連原本喜怒不形於色的袁之正也瞠目結舌,嘴唇張了張,卻是半天也沒說出話來,心下直搖頭:
還是太年輕了,自以為有了幾分的中醫基礎,竟敢如此口出狂言,真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也有人馬上就跳出來,指著林威罵道:
“哎,不要赤膽忠心老剛剛誇了你幾句就自以為了不起,無所不能了!就連袁老都說了要三天,半個小時?簡直就是在裝逼呀!”
“對呀,以袁老所說,三天可以治好,我覺得那已經是極限了。半小時,那他不僅僅是神醫,而是神仙了。”
“哪裡跑出來的狂妄之徒,一口誑語!”
眾人是你一言我一語,紛紛表現出對林威的不滿。
就宮之前對林威頗有好感的八大派傳人也是微微色變,對林威的為人有了看法。
畢竟,這次的病人癱瘓多年,就是袁老這樣頂級的國手,也要三天才能治好,這小子竟然還敢如此張狂,實在是太過目中無人了!
他的方子或許開得高明,這也是大家都承認的事實,但若是被誇了幾句就自以為老子天下第一,那可不是什麼好苗頭。
袁之正見現場再次因為林威出現騷動,連忙壓了下手,讓大家安靜下來,並看向林威,帶了些提醒地意味,說道:
“年輕人,治病救人,切不可喜大好功。更不可為了一鳴驚人,而忽視了自己醫者天職。”
“身為一名醫生,我當然自己自己的職責所在。”林威卻仍是淡淡一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轉身又看向病人的兒子,說道:“如果相信我,可以來試試。”
年輕人的神色明顯遲疑了一下,可當他迎視向林威堅定而自信的目光時,還是微不可聞地點了下頭,把父親推到林威面前,只簡單地蹦出三個字:
“拜託了!”
也是直到這時,林威才注意到年輕人的手佈滿老繭,倒是跟連根生他們有幾分相似之處,應該也是個經常研習武術之人。況且林威早已注意到,年輕人雖然沉默少言,但目光異常的堅定銳利,絕非尋常人。
“你是習武之人?”
林威幾乎是用肯定的語氣問。
“是的,小時候我爸就把我送到少林寺,我是成年後才回家的。”
年輕人如實回答。
“原來是出自少林寺,難怪身上會有與常人不同的氣質。”林威點頭,隨後又看向他的父親,說:“你的父親乃積鬱傷身,導致的全身癱瘓。觀其氣息,這樣的情況應該有三年多了,對嗎?”
“整整三年。”年輕人目光中頓時一亮,語氣中也是充滿了希冀。
眼前的年輕醫生竟然能一眼就看出父親臥床三年,那就足以說明他比現場的這些醫生都要高明。
這三年來,為了可以治好父親的病,他幾乎帶著父親找遍全國,可結果都是一樣,所有的醫生都對他父親的這個病毫無辦法,甚至有人寬慰他,既然已經這樣了,還如面對事實,把父親帶順家,讓他過上幾天舒坦日子,安度晚年。
只是,他從不願放棄!
年輕人倏地向林威跪下,一磕頭,說:
“醫生,我沒錢,就命一條了,如果你真的可以治好我爸,我這條命以後就是你的。”
林威坦然地受了他這一拜,才把他從地上扶起,淡聲道:
“男兒膝下有黃金,你這一跪,足以說明了你的孝心!”
“謝謝醫生。”
年輕人道過謝,便再次默默地走到一邊。
林威來到病人跟前,拿起他的左手搭脈。卻見他目光呆滯,絲毫沒有半分反應。林威不由嘆了一口氣,說:
“你父親積鬱太深,當年就是嚴重的心結才導致他氣知不通,四肢癱瘓,三年前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很嚴重的事情?”
此話一出,臺上八大派的傳人臉色皆是一變。他們剛剛都曾為病人把過脈,甚至是袁之正也和他們的診斷一樣,認為病人是中風所致的全身癱瘓。可林威偏偏要說是積鬱所致的癱瘓,這不是眾目睽睽之下打他們的臉吧?
當下,傷寒派的傳人立即冷哼一聲,不溫不火地來了一句:
“我只聽說過鬱傷肝,這可是頭一回聽說積鬱能導致癱瘓的。今天可真是上一課婁!”
只要是長了耳朵的,都能聽出其中的諷刺意味。
“是呀,現在年輕人的腦回路就是跟我們的不一樣呀!”
“年輕人,回去先多看幾本醫書吧,你的天賦不錯,只要肯把心思用在正道上,以後會有一番成就的。不過現在你還是嫩了點,站到一邊去虛心學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