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長者賜不敢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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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是溫補派的傳人,素有針王這稱的徐老,為人個性率真耿直,說話也是直來直往,從不拐彎抹角。

林威知著回看他,說:“這可是溫補派的傳人徐老先生?”

“不錯,確實是老朽。”徐老冷笑。

“那我和徐老打個賭怎樣、”

“怎麼賭?”

“如果我半小時不能讓病人站起來,那從此離開中醫,一生不再從醫;可如果我半小時內能讓病人站起來,那徐老珍藏的那套13枚的梅花金針贈與我怎樣?”林威微微笑道。

徐老不由臉色丕變,梅花金直乃溫補派代代相傳之物,乃當年祖師爺治瘟有功,皇帝所賜之物,針共十三枚,末端均有梅花圖案,隨後就成了溫補派傳承的信物。如果拿如此貴重之物來當賭注,是絕不被允許的。

“梅花金針乃我濁補派世代傳承之信物,若拿來當賭注,秘五非欺師滅祖之罪惡矣,年輕人你還是換其他的吧,如果你贏了,我傳授你溫補派一套獨門針法怎樣?”

溫補派素以用針見長,徐老更是其中的佼佼者,當今世上許多已經失傳的針法,徐老卻仍是使出,能得到他的獨門針法,那也是無上的尊崇了。

只是,林威卻是一搖頭,擺手道:

“我對針法沒興趣,我自信自己的針法不會比徐老差,如果徐老不敢賭,那就算了。”

“狂妄!”徐老唇角勾起不屑的冷笑。在他看來,林威就是個毛都沒長全的愣頭青,就算是在未出孃胎之前就研習針法,也不可能比上他研習了近六十年的針法。於是又是一聲冷笑,“好,我跟你賭,也不用你讓病人站起來,只要待會你能拿出一套讓老朽心服口服的針法,十三枚梅花金針都是你的。”

“徐老果真是爽快之人,那就這麼說定了。”

林威微微一笑,躬身向徐老施了一禮,這才回身重新來到病人跟前,問:

“能否告之當年你父親都經歷了些什麼嗎?”

“三年前,我父親外出走親戚,不料家中突然失火,結果把爺爺奶奶和我媽媽妹妹都活活燒死了,我父親自此也大病一場,從起臥床不起。”

年輕人說著,聲音微微哽咽,神色黯然。

“原來如此!”

林威若有所思,再次從口袋裡伸出手來時,已經多了九根長短粗經不一的九陽法。

八大派傳人站得比較近,乍看到那套九陽針時,都是眼前為之一亮,卻又在下一秒閃過遲疑,相互交換著眼神。

當然,林威此時已無暇顧及更多,就見他屏息凝神,把真氣彙集於手上銀針,隨即便是“咻咻咻”幾聲,針法如電,銀光閃過,已穩穩紮入病人各大穴位上,輕輕不息。

下一秒,便是一陣陣的吸氣聲,八大派傳人和袁之正齊齊色變,並同時驚呼道:

“乾坤針法?!”

“這就是傳說中早已失傳的乾坤針?”

袁之正不敢置信地驚撥出聲。

林威運氣彙集掌心,輕輕在針端撫過,銀針竟然相互共鳴,發出極為細微的“嗡嗡”聲。

“這是撫針?!”傷寒派傳人也忍不住驚叫。

“不,這怎麼可能?撫針必須以氣馭針,功法極其特殊,世人如今流傳的氣功根本就達不到這種效果。”徐老卻在一旁不住的搖頭,矢口否認。

可林威卻像是在回應他的話般,指腹間如撥弄琴絃般提拔捏攏,一陣又一陣的共鳴音劃過,意象連續了十多分鐘,卻依然沒有停歇的意思。

“喔,果真是撫針,以氣馭針!”

徐老異常激動,衝上前,始終目不轉睛地盯著林威手上擺弄的銀針,其他幾人也跟著衝了過去,瞪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林威施展出來的針法,驚歎不已。

林威所施展的這一系列針法,他們之前都僅僅是在古醫書上見過記載,卻是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在中醫沒落至今的現在,竟能在一個年輕人手上看到。

林威估摸了下時間,又看了一下病人氣色,這才開始收針。可隨著他的針一一收起,病人仍是跟死魚般,呆滯而沒有任何的生機。似乎這個地他來說早已什麼都不再,沒有一絲的留戀。

“生者如過客,死者是歸人。他們不在了,不過就是出了趟遠門,你們總有一天會重聚的,又何必如此的沉溺其中,百忘了身邊還有關心疼愛你的兒子呢?還是你非要等到把他也失去,你再來一次追悔莫及嗎?”

說完,林威不禁幽幽嘆了口氣。

他的聲音不大,但卻沫沫楚楚地傳進了病人耳中,就見他原本毫無生機的眼中慢慢現出一抹神彩。

“我的兒,不,不能連累到他,他還年輕,要好好地活著,不能連累他……”

病人喃喃念著,並開始下意識地轉頭,想要尋找到兒子的蹤影。

百隨著他的動作,眼中的神彩也是越來越亮,目光中也慢慢地蒙上了一層氤氳,然後是緩緩地起身……

在場所有人幾乎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這真是個見證奇蹟的時刻!一個形如枯槁、四肢癱瘓在床的人竟然就在短短不到半小時的治療中,就奇蹟地活過來了,簡直就是奇蹟!太神奇了!

“這一覺睡得太久、太久了……”

病人的臉上現出一陣的悲慟。眼前似乎再次浮現了父親母親、妻子女兒的身影,只是他們看向他的眼神中沒了以前的怨恨,而是朝他微微一笑,揮揮手,飛走了。

突然,男人的身體猛地一頓,捂住胸口,一臉的痛苦神色。

林威見狀,猛地一個箭步上前,手背弓起,在他後背上幾個地方輕叩了幾下,就聽“撲”地一聲,一口黑中泛青的濃痰自病人口中吐出,痛苦的神色又慢慢地平緩了過來。

“果然是積鬱成疾呀!這團積鬱不散而成的濃痰便是症狀之所在,積鬱散去,他的病這才算是真正的好了。”

其中一個傳人說道。

其他幾人皆是紛紛點頭表示認同。

“哎,真是老了,不中用了……”

有人感嘆主。

“是呀,長江後浪推前浪,想要不服這個老都不行了。”

又有人認同。

事實上,身為中醫八大派的傳人,他們不管是在醫術上,還是在醫德醫風上,都是精湛,無人能及的。卻是萬萬沒想到,林威一個年輕人,竟能有讓他們都驚歎不如的神奇醫術,真是自嘆不如呀!

袁之正向林威一拱手,微微施了一禮,由衷道:

“小友的醫術乃老朽生平僅見,倒是老朽之前倚老賣老,班門弄斧了。以後還望小友多多切磋交流才是。”

就在前不久,袁之正見林威品性不錯,醫學功底也頗為紮實,原有栽培之意,卻沒想到林威醫術已然這麼高。

林威連忙回了一禮,微笑著說:

“袁老千萬不要這麼說,晚輩多有不足,還有很多地方需要向前我多請教,袁老這樣說,可就是在折煞我了。”

袁老卻是一擺手,不讓林威繼續自謙下去,又說:

“這次真是不虛此行呀,中醫能有爾等之輩,振興有望呀!”

“嗯嗯,這次能見識到小友醫術,沒有白來。”徐老也是頗多感慨,稍作沉吟,伸手招來隨行的乖,“去,把我的行醫箱取來。”

一個年輕人恭敬地朝徐老施了一禮,便走去後臺的方向,片刻之後,就捧著一個檀木的行醫箱走了過來。

徐老接過,開啟行醫箱,從裡面取出一些隨身的物品後,便重新合上,對林威說:

“小友的醫術確實是令老朽心服口服,那就來人願賭服輸,梅花金針就在這個行醫箱裡,今天就連同這行醫箱一起贈與小友以作勉勵,希望你可以把中醫沒落的現狀改善,振興中醫!”

“師父,這行醫箱可是當年皇帝親手賜下給咱們祖師爺的,還有梅花金針也是傳人傳隨的信物呀,怎麼可以——”

那名徒弟被嚇了一跳,連忙出聲想要阻止。

“筡老,剛剛的話不地只是玩笑,這些東西可不僅僅是我們眼見的那以簡單,對徐老也是意義非凡,晚輩受之有愧呀。”林威也是連連推辭。

徐老卻是大手一擺,“天下之物,有德者居之,況且你有一身精湛醫術,醫德高尚。我不過是守成,可這些東西若是用在你手上,卻能真正良揮它們的用途。我自認我們這一派已經沒人可以達到以氣馭針的地步了。你又如何受不起呢?”

“那好,長者賜,不敢辭,晚輩就在這謝過徐老了。”林威躬身,雙手捧起,接過徐老手中的行醫箱,小心收好。

“年輕有為,希望小友不要辜負了我們這班老傢伙對你的期望呀!”

徐老又在林威肩膀上重重一拍,滿懷感慨地說。

“徐老放心,我保證不會辱沒了這些東西,讓人把中醫輕視了去。”

林威也是擲地有聲,語言鏗鏘有力。

徐老欣慰地點頭。

幾人隨即一起返身順到臺上。

林威轉身對那年輕人又說:

“我給你開個方子,你照方抓藥,一天一劑,三天後再行一次針,病即可痊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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