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過往(1 / 1)
司徒莞怡的禮貌客氣,令秦羽在感覺到不舒服的同時,也有一點氣悶,他說不上來這種不悅是對自己還是對司徒莞怡,但心裡就憋著這麼一股勁兒。
秦羽看著司徒莞怡,自己也不主動說先進去買粥,但也並沒有想開口的意思,這一點彆扭,讓秦羽就想看看,司徒莞怡會不會先開口。
最終,秦羽是贏了,因為他看到司徒莞怡張開口,是想說什麼,但是,隨著司徒莞怡的話落入秦羽耳中,他覺得,這並不是自己想聽到的。
司徒莞怡對秦羽說:“你快進去吧,這家店的生意很好,等下就沒有了。”
言外之意,不過就是他們該話別了。
秦羽心中忽然湧出一種不可言明的怒意,這些情緒在司徒莞怡面前毫無保留的流露了出來,秦羽一把拽過司徒莞怡的手腕,拉著她,走出店門,走到一個人少的角落裡。
“怎麼了嗎?”儘管司徒莞怡被秦羽抓著,但是她臉上卻看不出絲毫的不悅,甚至連一絲多餘的表情都沒有,僅僅只是疑惑。
秦羽沉默的看著,看著司徒莞怡連那一點疑惑都沒了,臉上呈現出一種冷漠的心知肚明。
這下,秦羽算是徹底明白了,他開口說道:“你知道我要說什麼,那天晚上——”
“哪天晚上?”但是司徒莞怡並沒有讓秦羽有機會將他想說的話說出來,乾脆利落的截斷,並且徹底將他們之間的距離拉開的更大。
司徒莞怡說:“秦羽,有些事情沒有必要點破,你和我,不是兩情相悅,只是一時興起。”
女人臉上綻放的神情冰冷而美豔,像是寒冬中野外孤零零綻放的玫瑰,因為不合時宜,所以不僅滿身傲骨,更是滿身尖銳。
這樣的司徒莞怡,是深深吸引秦羽去探尋、去征服的,但是現在,她卻告訴秦羽,他們之間應該就此打住。
顯然,秦羽並不願意就這樣放開司徒莞怡,但隨即,下一瞬間,秦羽就看到司徒莞怡的臉上,流露出一種輕蔑的神情,冰冷的目光穿透秦羽那雙澄澈的眼睛。
“秦羽,別讓我覺得你和那些男人都是一個樣子。”司徒莞怡強行的從秦羽的禁錮中抽回自己的手腕,那上面已經被秦羽抓握出一圈明顯的紅痕。
女人用另一隻手圈起自己的手腕,揉了揉通紅的關節,繼續說道:“當斷則斷,我想你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當斷則斷……
秦羽的腦海中不斷縈繞著司徒莞怡的這句話,甚至在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司徒莞怡已經扔下他們這次見面之後的最後一句話,轉身利落的離開了。
司徒莞怡最後給秦羽說:“你要我,還是要劉馨韻,你要對不起誰?”
秦羽怔楞的看著走進人群中的司徒莞怡,女人削薄的身形,在人流中顯得分明,像是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一樣,誰都不能走入她的內心。
而她留給秦羽的最後一個問題,直到秦羽回到病房中,都還未找到一個能夠令自己滿意,或者是令他們三個人滿意的答案。
他看著坐在病床上吃相可愛的劉馨韻,心裡又想起在人流中孤傲的司徒莞怡,就好像一個是紅塵,一個是世俗,他不能一腳在紅塵中,又一腳放進世俗裡,總要二者擇其一,總會有人痛苦。
劉馨韻分明也看出來秦羽心不在焉,她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比起想知道真相,劉馨韻選擇了模糊真相。
有時候,女人不能太過於精明。
就好像秦羽處在劉馨韻這片紅塵中,他就肖想起司徒莞怡那片世俗,但是劉馨韻並不介意,至少秦羽還在她的身邊,這才是最重要的。
就在秦羽心中糾結萬分的時候,醫院的某一處,卻在進行著一場談話。
徐主任站在走廊下,看著對面老神在在悠然自得的陸尚銘,眼中劃過一絲無奈,繼而開口說道:“老師,您到底知道些什麼?”
“什麼知道什麼?”陸尚銘假裝自己聽不懂這些,裝模作樣的擺擺手,說道:“哎呀,我年齡大了,腦子轉的慢,你說清楚點才行啊。”
徐主任忍不住的翻出一個白眼,這個白眼被陸尚銘看進眼中,頓時覺得這種高深莫測的感覺們十分有意思。
‘怪不得山上那個老頭子,總愛裝出一副這模樣。’陸尚銘在心中默默想著,嘴上仍是不肯放鬆半點,對徐主任說道:“小徐,你覺得那孩子,技術怎麼樣?”
徐主任聞言,眼中稍微一頓,繼而說道:“那孩子,有底子,手上功夫也穩。”
陸尚銘臉上隱約顯出一種驕傲之色,雖然不是自己親徒弟,但畢竟也是那個老鬼手把手帶出來的,於陸尚銘而言,也是無比與有榮焉了。
“但是……”徐主任說著說著,話就有了一個轉折,看著陸尚銘,神情也變得嚴肅很多,隨即說道:“只是聽說不從醫,到底也是年輕少歷練,眼界還淺薄一些。”
徐主任這話說的中規中矩,就算陸尚銘覺得秦羽和自己親徒弟差不多,也找不到反駁的話,儘管秦羽遇見正事,是比其他同齡人顯得沉穩成熟,進退有度,但是相對來說,也同樣是缺乏了歷練,畢竟秦羽這些年,一直在山上待著,比起城市而言,那裡確實是淳樸。
陸尚銘心中嘆出一口氣,看著徐主任說道:“那孩子為什麼沒念醫科大學,倒是讓我很沒有想到,我想叫他今晚來吃個便飯,你一同嗎?”
徐主任臉上是止不住的震驚,畢竟對陸尚銘而言,秦羽可是一個晚輩,哪怕陸尚銘再有愛才之心,也不會是他邀請秦羽吃飯。
“老師……”徐主任沉吟許久,方才開口說道:“那個秦羽到底是什麼人?為何您對他,這麼的關照。”
“唉,這話就說來長了……”陸尚銘長長嘆息一聲,蒼老的臉上露出一種追憶往昔之感,但末了,卻還是將從前年輕時候的恩怨一概帶過,只說道:“你知道鄭景棠嗎?秦羽就是他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