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國手翁景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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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陸尚銘話音落下,徐主任臉上不由自主的露出極為震驚的神情,就連那一貫以來鎮靜自若的雙眸,都不由自主的晃動收縮。

“您是說……”徐主任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嘴唇抖著,組織了好幾遍言語,才將話說清楚了:“您是說那個國手翁景棠?!”

“是他。”陸尚銘肯定的回答了徐主任的驚異,佈滿皺紋的臉上飛快的閃過一絲懷念,但也僅僅只是轉瞬即逝,陸尚銘繼續說道:“翁景棠是我師兄,早年我們一起學中醫,他名聲大振的時候,我還是個年輕的愣頭青呢。”

說著,陸尚銘像是想到了什麼趣事一般,沙啞而蒼老的聲音低沉的從胸膛中溢位笑聲,渾濁老邁的雙眼裡也閃過幾分曾經壯志雄心時候的堅毅神情。

“但是,唉……”陸尚銘這幾句話說的尤為艱難,有時他也在想,興許就是天妒賢才,翁敬棠最終才會因為秦家一事,避隱山林,一代國手就此隕落。

徐主任唸書的時候就想學習中醫,可世事無常,最終走上了西醫這條道,但徐主任這些年對中醫研究,也並未停止,從前幾代國手之名,與一些往事,他也有所瞭解,聽到陸尚銘這番話,便不由也跟著一同嘆息。

“當年,要不是——”徐主任情不自禁的口中喃喃,但很快就察覺失言,緊忙閉口不語,陸尚銘也隨著徐主任這句將說未完之言,心中沉鬱。

陸尚銘心中悽然,如今這樣的歲數,早就過了知天命而不服輸的年紀,於是他便規勸道:“小徐啊,有些事,過去就是過去了,翁敬棠改變不了,你我更改變不了。”

但徐主任到底還是壯年,比起陸尚銘流於世俗而認命,徐主任卻不敢苟同的說道:“老師,翁先生與您改變不了的事情,或許我也同樣無法改變,但秦羽未必!”

徐主任這幾句話說的言之鑿鑿,神情堅毅,陸尚銘將目光遞過去,不由得怔住,沉默片刻,又長嘆一聲,說道:“若是如此……也好也好,他們秦家,總要有人站出來,才能還以一個公道。”

說罷,陸尚銘便在長廊之中望風而立,眼皮一閉,所見便是當年猶如國之柱石的秦家,轟然而塌的那日。

“小徐,有些事,現在我不能說,你就算知道什麼,也不能說。”

清風徐來,將陸尚銘嚴肅的叮囑送進徐主任耳中,陸尚銘說:“若是想生前在看見那一幕,總是需要秦羽用自己的眼睛發現當中詭秘,你我插手,說不好是適得其反。”

徐主任聞言,低下頭答應道:“我記下了,老師。

陸尚銘聞,無聲的點了點頭,又再度無言的閉上了眼睛。

秦羽對於收到陸尚銘的晚飯邀請,顯得有些茫然,他並不覺得自己能夠有資格,和這個瀾海市鼎鼎有名的中醫大師,有坐在一起吃飯的可能,尤其當知道晚飯還有徐教授陪同的時候,秦羽慌了。

‘這倆人……不會是怪我那天在急診科室不管規矩,就動手救人,準備給我稱斤按量的賣了吧?!秦羽心中小聲叨叨的琢磨,但是又轉頭一想:‘那也不對啊!那天還是陸尚銘讓自己動手施診的!’

想來想去也沒想出一個所以然的秦羽,決定順其自然,見招拆招!

不怪秦羽就因為吃一頓飯而想出這麼多彎彎繞繞,畢竟秦羽下山,最主要的就是查詢當年自己父母意外死亡的真相,瀾海市裡魚龍混雜,誰知道會出個什麼么蛾子呢?

這晚,秦羽如約,來了陸尚銘家中,別看陸尚銘這人名氣大,住的倒是一般,老舊小區,老式的六層樓,尤其一進門,哪兒哪兒都是書。

陸尚銘的老伴前幾年走了,孩子也早出去獨立了,現在就老頭子一個人,住的也輕鬆自在,但是……

秦羽小心翼翼的繞過不知道第幾個書堆的時候,覺得這老爺子家裡,也太亂了吧!這比自己家那個老頭子還隨便!

“哈哈哈,小羽,來來來,坐著,一會兒小徐下了班就來!”陸尚銘不復在醫院裡那樣嚴肅古板,這會兒居然還笑的開懷。

秦羽就見陸尚銘把沙發上幾摞書搬開,總算是騰出來一些地方,招呼著秦羽過去做。

“老爺子,我這來,也不知道您好哪口,給您帶的見面禮。”秦羽臉上也是笑著,把自己兩隻手上拎的滿滿當當的禮品盒就往陸尚銘手裡頭塞。

“哎呀,瞅瞅你,你來我家,這麼客氣做什麼?”陸尚銘嘴上是怪罪著,但是心裡倒是樂開了花,也不是說他就貪圖秦羽這些東西,就是那種被人孝敬的感覺,真是太好了。

想想自己現在帶的那個小徒弟,唉……不機靈!不成器!

秦羽從小就會哄著他們家那個老頭子高興,說起這些話更是一套接一套,因此,和陸尚銘講話,也不拘束,臉上還是一副晚輩的恭恭敬敬:“我是晚輩,您叫我來家裡做客,那是給我面子,該孝敬您的,那我也不能落下呀!”

秦羽這話一說完,陸尚銘就哈哈大笑起來,心想著,翁敬棠那老傢伙,養出來的小鬼,滑頭得很!

但是秦羽這滑頭,也不是奸饞的那種,僅僅只是為了博老爺子高興而說的,因此,陸尚銘聽著,是高興的。

“老爺子,咱們今兒來兩杯?”秦羽看著陸尚銘高興,準備今天就趁著陸尚銘心情好,把該套的話都套出來,該問的都問一遍。

俗話說,薑還是老的辣,陸尚銘畢竟那也是跟著翁景棠好些年的師弟,翁景棠當年的路數和現在的秦羽如出一轍,陸尚銘一眼就看出來秦羽心裡打的什麼鬼主意。

陸尚銘嘴角一揚,像是老懷欣慰的笑道:“成啊,我這老頭子也有好一陣沒喝酒了,一個人在家喝,沒勁!”

秦羽眼中頓時就閃過一絲計謀得逞的小得意,像是個披著羊皮裝乖順的大尾巴狼似的,但是秦羽不知,他對面坐的,那可是成了精的狼祖宗,和自己師父那道行,沒差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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