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所謂師徒(1 / 1)

加入書籤

所謂薑還是老的辣,秦羽最後還是被陸尚銘喝趴下了。

但陸尚銘顯然也沒佔到太多便宜,滿面通紅,和徐行知說話都大著舌頭,他道:“翁景棠這個老鬼,自己愛喝酒,把自己的徒弟也養成了一個小酒鬼。”

徐行知也是喝的雙眼迷離,撐著桌子站起來都搖搖晃晃,更別說走路了。

陸尚銘湊近了熟睡中的秦羽,拇指和食指一捏,就從秦羽脖頸之間拎出來一截紅繩,當中往下垂的,正是秦羽那塊從不離身的玉佩。

徐行知的目光,也隨著陸尚銘的動作而漸漸停在了那塊玉佩上。

但與陸尚銘的表情不同,徐行知明顯是一臉的懵懂不明,他看向陸尚銘,問到:“老師,這是……?”

“這……”陸尚銘眼中神色沉沉,悠遠的像是想到了許多往事一般,良久,才又一聲嘆息,說道:“這是秦家全部的秘密了啊。”

徐行知看起來像是還沒聽懂,但事關秦家,那必然就是大事!

聰明人向來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徐行知即使喝醉了,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陸尚銘不主動說,他自然不會主動問。

徐行知看著陸尚銘握著那塊玉佩,擱在掌心中摩挲,是極為珍視的觸碰,許久後,陸尚銘才又把那塊玉佩給秦羽塞回衣服領子中,小心翼翼的幫他掩好。

這一夜,秦羽沒有能夠回到瀾海市醫院,陸尚銘和徐行知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他挪進臥室中。

夜裡,秦羽睡得並不踏實,他感覺自己好像總沉浮在一個夢境中,往前往後,向左向右,都始終看不清前方。

他無比清楚自己身在夢中,甚至都知道眼前這些黑紗似的薄霧就是阻止自己要去尋找真相的障礙,秦羽心中有些不安,他覺得,自己已經離他苦苦尋找的真相,越來越遠了……

第二天清晨,秦羽按照一貫養成的生物鐘,艱難的醒過來了。

之所以說‘艱難’,是因為醒來的秦羽,捂著自己的腦袋,就差眼前一黑,再昏過去了。

“臥槽……”秦羽面上青黃菜色,難看不已,皺著眉頭用拇指頂著突突跳動的太陽穴,有規律的搓摁,口中不由自主的喃喃自語道:“這陸老頭子和師父可真不愧是是兄弟……”

太他媽能喝了!

秦羽自問自己雖然不至於千杯不醉,但是那也是海量,曾經和黑熊他們拼酒,秦羽都是戰到最後的那種人。

但是顯然,秦羽透過昨天,就知道了自己那點量比起陸老爺子,還是道行不夠。

‘還說套話,居然把自己套進去了!’秦羽一邊自言自語的說道,一邊試圖努力的從床上爬起來,但是,起床到一半的秦羽,又突然臉上一冷,右手趕忙就往自己心口上探。

直到摸到那塊質地堅硬的暖玉時,秦羽才不著痕跡的舒了一口氣。

‘往後,還是不能這樣大意。’

秦羽在心中暗暗的提醒著自己,儘管對於陸尚銘和徐行知的話,秦羽是信了七八分。

昨天酒桌上,陸尚銘不經意間提起的,有關自己家老頭子的生活習慣或者行為與說話的方式,是和秦羽這些年所見到的,幾乎不差。

但是秦羽還記著自己師父下山時候給他的叮囑,‘防人之心不可無’,於是秦羽不敢輕易託付。

就在秦羽剛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他耳朵一動,就聽到臥房的門被慢慢推開。

秦羽幾乎是條件反射的轉過頭,雙眸之中迸發出兩道銳利的鋒芒,投注於門扉被開啟之後,露出的陸尚銘的那張老臉上。

“你醒了啊,這作息倒是都和我差不多了。”陸尚銘臉上笑呵呵的,皺紋擠成了幾朵花似的,雙手一背,慢悠悠的踱步走了進來。

秦羽注意到,陸尚銘身上穿著一套飄逸的晨練服,只差背後再背上一把晨練的劍,就像武俠電影中那些仙風道骨的世外高人了。

“師叔。”

秦羽看著陸尚銘一臉的神采奕奕,心中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心中想道:‘等我回去再連連,回頭早晚喝倒你!’

殊不知,他這種心理,完全就是自己師父翁景棠的翻版,在喝酒這事兒上,誰都不服,就服自己。

陸尚銘心裡哪會不明白,畢竟他和秦羽的師父翁景棠可是相處了多年,陸尚銘連翁景棠的脾氣都能摸透,秦羽又怎麼可能看不懂?

只見陸尚銘臉上一副笑眯眯的神情,完全和第一次見秦羽的時候,那種針鋒相對的態度截然不同,現在可以說是一見秦羽,就和藹可親極了。

陸尚銘被秦羽那一聲‘師叔’叫的老懷甚慰,兩手一背,頗還有一種仙風道骨的感覺。

“小羽啊。”陸尚銘走到秦羽面前,神情親切的說道:“陪師叔去晨練啊?”

“……”一瞬間,秦羽甚至懷疑,可能自己的聽力出了問題,是陸尚銘自己要去晨練,半晌,秦羽青黃不接的臉上才僵硬的憋出一個十分不好看的笑容。

接著,秦羽掏了掏耳朵,看向陸尚銘的眼神無辜而真誠,問到:“啊?”

也不是秦羽下山之後就開始偷懶耍滑,不肯好好練功了,實在是……除了陸尚銘,誰能在宿醉之後不僅起個大早,還要去晨練?!

他秦羽至少還能早起,晨練就算了吧!師叔不然改天吧?

正當秦羽在心中瘋狂吐槽的時候,就見穿著一身運動裝,明顯晨跑回來,手上還拎著三份早飯的徐行知,路過他的門口,還打了聲招呼。

秦羽內心徹底崩潰:‘臥槽,這倆師徒太可怕了吧!’

陸尚銘見自己開玩笑的小伎倆成功了,臉上更加紅光滿面,哈哈大笑道:“師叔能這麼苛待你?”

隨即大手一揮,充滿氣勢的說道:“吃飯!”

秦羽總算能鬆下一口氣,看著陸老爺子走出去,隨後想起他中氣十足的對徐行知買的早飯評頭論足起來。

“哎呀,小徐,我說的是東面那家包子鋪。”

“行知,這個豆漿咋沒放糖呢?”

“這個油條炸的可不怎麼地啊!”

徐行知大概是忍了很久,終於憋不住,說道:“老師,你還指望我以後給你買早飯嗎?”

“……”短短一瞬間的沉默之後,外面又響起陸尚銘浮誇的笑聲:“哈哈哈哈,豆漿不放糖也挺好!挺好!”

秦羽站在臥室中,聽著這段對話,不自覺的摸了摸下巴,心想道:‘怎麼有點想山裡頭那老頭子了呢?’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