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蠍子死(1 / 1)
“我要出去!”
第三監獄最深處的小黑屋裡,一部幾乎報廢的電話就放置在潮溼的窗臺。
吳文元手持著聽筒,還微微有些發抖。
電話那頭的人遲鈍了一下,沉聲道:“最近這段時間你還是在裡面待著吧,安全一點。”
“安排一下,立馬就走。”吳文元堅持說道。
對方顯然有些懵。
“為什麼?不是你說沒有什麼重要的事不出來嗎?是不是裡面發生了什麼……”
“別廢話,趕緊安排。”
嘟……
吳文元失去了耐心,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
他感覺到了。
快要來了。
自從那次以後就一直躲避,因為那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感。他將自己封閉在第三監獄,這是他認為最安全的地方。
來了以後,果然短暫得消失了那種感覺。
可是現在又回來了。
忐忑!
不安!
他重壓太陽穴,迫不及待的準備走。
沒有其他人知道,在這個小黑屋裡有一個機關,只要按動,就會有一扇小門自動轉開。
這也是吳文元在進來時特意交代的,他做事向來都喜歡保險一點,這也是他為什麼這麼多年來從來沒有落網的原因。
殺了光頭,是害怕。
他一直都偷偷地躲在附近,看到陳飛在質問光頭的時候,他驚恐萬狀。
他本想連帶著陳飛一道殺了,但他知道自己做不到,那個人很強。
所以他只能用那種辦法殺了光頭,儘管光頭對他造不成太大的影響,但他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一種聲音,要殺了他,然後逃走。
這間小黑屋,落坐在無人之處。
附近的房間都廢棄已久,第三監獄前些年改造過,獨留下這麼一塊,也給了監獄長操控的空間。
忐忑的在原地踱步,那通電話沒有再響過。
吳文元掐斷了電話線,在原先放置電話機的地方抹了一層灰,意欲將這個痕跡消除,隨後將電話機揣到懷中,按下機關,悄悄走人。
監獄內部看守的十分嚴密,但那是針對要看守的人,吳文元來去輕鬆。
與此同時,卻說陳飛手持著那張梅花J,也根據紙牌的方向,跑到了這一側來。
但是他不像吳文元那麼自由,到了高牆這一側,便無計可施了。
回頭一望,十多個人站在原地不得動彈,光頭更是躺在地上,周遭漸漸形成血泊。
而其餘沒有參與的犯人有些嚇到了,其中不少都是第三類人,他們並非兇惡的亡命之徒,看到這一幕如何不膽怯。
陳飛凝眸,咬了咬牙。
“你已經露出了尾巴,那就不能再逃得掉了。”他自語道,無人能聽得見。
但見他忽然笑了起來,把紙牌往身上一收,彷彿沒事兒人似的。
砰砰砰!
他敲擊大門,忽然驚惶大喊:“快來人啊!死人了!死人了!”
此時的外面把守著獄警,他們早早地就被安排在了這邊,等的便是這句話。
先前看管陳飛的矮胖獄警頓時得意起來,他沒有聽出陳飛的聲音,誤以為計劃得逞,衝著邊上高瘦獄警道:“這回萬事無憂了,恭喜你啊,彩禮錢有了。”
“同喜同喜,你不也有錢了麼,以後隔三差五就能去會所了。”身旁高瘦獄警同樣喜氣洋洋的道。
二人對視,一股難以隱藏的笑意勃發,他們搓著手,立刻安排人推門進去。
已經迫不及待了。
可是當推門進去之後,他們都懵了。
跟想象中的不一樣。
“這……這是怎麼回事兒,你怎麼會在這裡!”
看到“驚慌”的陳飛,矮胖獄警頓時瞪大了眼睛。
陳飛立刻上前,抱著那矮胖獄警“哭訴”道:“嗚嗚嗚,這裡太可怕了!你看看,連一張紙牌都能殺人,這裡的人好厲害啊,好恐怖啊!”
“滾開,別他媽給老子裝蒜,到底怎麼回事。”
矮胖獄警惱了,憤怒的將陳飛推開。
陳飛不在意,“怯生生”的將紙牌遞給對方。
“你看,就是這張紙牌,嗖的一下,就把人給弄死了。這張紙牌好像是那個叫吳文元的人經常把玩的,你看那個人不見了。”
“閉嘴。”矮胖獄警失去了耐心,立刻讓手下人將陳飛綁住。
“你什麼意思!”陳飛的眼神立時冷冽了起來,眉頭深皺。
“不用說了,肯定是你殺的人,在監獄裡還不老實,我看你小子是找死。”那獄警不由分說的將陳飛綁住,根本不給辯解的機會。
呵呵!
陳飛冷笑了一聲,知道很黑,但沒想到此人竟黑成了這樣。
對人的生死置若罔聞,只在乎自己那點蠅頭小利。
看到那矮胖獄警一臉憤怒的樣子陳飛就知道了,他是在生氣自己的利益,所以朝陳飛發洩。
“你講不講理啊,人還躺在血泊裡,攝像頭到處都有,你不看的嗎?”陳飛怒道。
那矮胖獄警本不想多話,但碰巧這個時候周芳雨帶著兩個警察過來,那矮胖獄警沒得法,只好硬著頭皮朝裡面走去。
心中則是憤憤然。
他壓根就懶得理會這種事,心裡盤算著,怎麼死的人不是陳飛呢?
他完全只在乎自己的利益,也沒有想到為什麼那些人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而陳飛好端端的安然無恙。
陳飛也被帶了過去,被矮胖獄警的幾個手下帶著。
來到案發地點,矮胖獄警眉頭緊蹙。
這光頭他當然認得,是個有名的渾人,S市一個幫會的堂主,前幾名的實權人物。
不光在外面,哪怕在這裡也是出了名的霸道,平時隨便跺跺腳都能讓第三監獄抖一抖。
但他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死了,躺在血泊中的他,哪裡還有往日耀武揚威的模樣。
他外號蠍子,但現在只能叫死蠍子了。
“蠍子是怎麼死的?誰幹的?”
矮胖獄警緊蹙眉頭,他原先沒看到死的人竟然是他,這才意識到事件的嚴重性。
要知道,蠍子在那個幫會的地位可是相當的高啊,來這裡無非是避避風頭。
然而,他掃視一圈,卻發現沒有人理會。
他更急了!
“到底怎麼回事啊?老虎,你說!蠍子哥是怎麼死的。”矮胖獄警著急的問道。
老虎,便是那身形壯碩的壯漢,他如今哪裡回答得了,先前說過話的嘴巴現在已經麻到了一種難以言語的境地,根本動不了。
“說啊!”
矮胖獄警著急,抓住那老虎的囚服,得不到回答。
他緊接著又去問附近其他的幾個人,但都一樣沒有人可以回答他。
於是他只好轉過身來,重新將注意力放在陳飛身上。
但與此同時,周芳雨帶人也過來了。
“周警官,你來的正好,出大事了!”矮胖獄緊咬下唇,沉聲道。
周芳雨美眸微蹙,淡淡的掃了一眼,旋即冷眼瞪著對方,冷笑:“王警官,這一片是你負責的吧,人突然死了,你是不是得給個交代。”
“我……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當時我們……”
“你們的看守人員呢?怎麼一個都沒有,就你們幾個,你們當時不在嗎?這好像不符合制度啊。”周芳雨冷冷的道。
素來S市警局跟第三監獄的關係就不是很好,局長上任以來就著手調查,勢必要將第三監獄的腐敗查出,但其中的阻力非常大。
尤其近些日子,他們的矛盾已經擺上了檯面。
矮胖獄警名為王振,按說比周芳雨要高半級,但他是獄警,不比周芳雨這個刑警,加上理虧,哪裡還能跟周芳雨嗆,只好低下頭去,承認是自己的疏忽。
周芳雨自然沒有給他什麼好臉色,瞥眼看到那躺在血泊裡的蠍子,又見那十來個人一動不動。
怎麼回事?
她也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