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平凡到了極點的長相(1 / 1)
說起正事,楚老爺子收起了臉上的戲謔。
三個人,六隻眼睛,死死地盯在了陳飛的身上。
陳飛正色,知道這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便起身回答道:“段老黑這兩天想明白了,這個人本身其實不是什麼壞人,受到了環境的影響。”
“不錯,小黑以前在我跟前的時候很正直。”楚老爺子對此很有發言權。
陳飛點頭道:“不錯,大多數人原先都不壞。”
“別感慨了,說正事。”周芳雨跟陳飛不對付,聽得有點不耐煩。
魏明也沒阻止,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阻止的好。
好在這次陳飛也並未跟她計較,隨即繼續說道:“段老黑跟我說了,他這些年收了不少好處,也幫玉石市場的某些人做了很多事。這些事情他會在明天給我列個單子出來,到時候這都是證據。”
“光單子不夠,他的一面之詞到了法庭上也沒用啊。”周芳雨又開口道。
陳飛一聽,笑了:“嘿嘿,當然不夠。對方的手裡掌握了足以判他槍斃的證據,但段老黑這個人也不是傻子,不可能把自己的生死掌握在別人的手裡。”
“你的意思是說,他也有證據咯?”周芳雨明知故問。
她像是故意找茬似的。
“這他媽不是廢話麼。”陳飛白眼道。
“好了,你們倆也別吵了,說正事要緊。”這時候,魏明終於站出來說話了:“如果說那邊證據是真的,那倒是好事一樁。我們找到的證據只是針對段老黑,但是對另外那邊,一無所知。”
“務必要保護好他,我可提醒你們,千萬不要小看了那幫人。該說的我都說了,沒我什麼事兒了吧?我得先回去咯。”
陳飛伸了個懶腰站起來,覺得自己已經把能做的都做了,至於警察抓人什麼的就跟自己沒什麼關係了。
反正他不是警察,只是一個小保安而已。
見他要走,魏明也不攔著,不過還是表示了感謝。
“感謝你的配合,等事情結束,我再跟你聯絡。”
“跟我聯絡?是有獎金麼?”陳飛期待的搓了搓手。
看他這麼沒出息的樣子,楚老爺子都看不下去了,立時起身,將他拽了出去。
弄得魏明好半天站在原地都沒回過神來。
這傢伙……真是有趣。
——
時隔三天,總算回家了。
陳飛從公安局出來以後,可以說是歸心似箭。
他跑的飛快,一方面是為了逃楚天雄,一方面則是想念家庭。
跑到街上攔下一輛車,不多時,他便回了家。
這個時間家裡人並不多,只有王晴雪因為處於養傷期沒有出門,還有鐵牛在房裡呼呼大睡。
“最近這幾天我不在,家裡沒發生什麼事吧。”
陳飛一進屋,便上前問王晴雪。
看到他回來,王晴雪顯得無比激動,趕忙穿上拖鞋跑過去,雙手抓住陳飛的胳膊,開心的道:“沒發生什麼事,跟平時差不多。就是你不在,我們都很想你。”
王晴雪經過這段時間,悄然產生了改變。
不知道的誰都看不出來,她曾經是個殺手。
而現在的她,反而越來越像王晨。
這倆姑娘可能因為同姓的關係,湊的異常緊密。在接觸之中,王晴雪漸漸朝王晨靠攏,儘管王晴雪年紀實際上比王晨還要大兩歲。
在生活中,王晨卻更成熟。
王晴雪很多時候都很單純,可能也是因為她以前專心的做殺手,像普通人的這些柴米油鹽的瑣事接觸甚少。
所以拋開曾經的殺手的那個身份,王晴雪是一個特別的小單純。
陳飛更是無比的感動,一個美女溫情脈脈的說,我們都想你。
這種感覺,就像走在麥田裡,望著已經割好的農田。抬頭看,天上天湛藍,漂浮著幾片淺淺白雲,不時有微風拂過,不大不小,不冷也不燥。
“你這幾天上哪兒去了啊?說是出差,你們老闆自己都不知道。”
忽然,王晴雪嘲笑的做起鬼臉。
她倒是不那麼擔心陳飛的安全,畢竟陳飛的本領她是見識過的,尤其在陳飛回來以後,徹底吃下了定心丸。
陳飛當然不會說自己進了一次監獄,雖然進去也不是被抓進去。
他笑著道:“嗨呀,也沒什麼,被人邀請當導師,進行了一頓愛國主義教育研討會。唔~目的是調集他們的情緒,宣揚五講四美等等嘛,建設一個和諧社會。”
陳飛說的頭頭是道,引得佳人捂嘴笑的不停歇。
“哈哈哈,你盡吹牛,你又不是什麼大人物,誰會邀請你去宣揚什麼五講四美的啊。好啦好啦,我也不問你去幹了啥,王晨說了,男人有男人要做的事,不問最好。”
王晴雪的話,讓陳飛很是滿意。
儘管她不相信自己,這點讓陳飛也很受傷。
“餓了沒有?我最近學會了做菜,我給你做兩道吧。”王晴雪忽然目光晶亮,跑到了廚房。
最近她時常一個人在家,便學起了王晨教給她的很多技能,其中做飯現在是她的最愛。
陳飛半倚靠在廚房外看著,只見王晴雪弄的有模有樣,這讓陳飛也不禁驚喜。
“我來幫幫你吧。”他說,準備進去。
王晴雪卻死死地將他擋在了外面,堅持道:“不行不行!你一個大老爺們兒老是跟我們老孃們兒爭什麼廚房啊,快去玩你的手機去!”
陳飛頓時一愣,這說話的方式……
“你是跟唐嫣然學的還是跟柳薰兒學的啊?”陳飛哭笑不得,這語氣,好像那兩個傢伙回來似的。
王晴雪頓時俏臉一紅,劃拉一下,將廚房的滑門關閉,總之不讓陳飛碰觸。
這樣也好,陳飛伸了一個懶腰,好不容易回趟家,他也想能夠輕鬆自在一點。
只是剛剛躺上,電視都還沒來得及開啟,他卻忽然在電視的螢幕上,看到一個越發靠近的虛影。
眉頭一皺,他緊忙回頭,只見一個面貌尋常普通,毫無特點的男子走了過來。
他穿著一身黑衣黑褲黑皮鞋,長相是真的沒有任何特點,放在人群中,就算最親密的人都找不到的存在。
認識他,東哥的臉盲症就有的說頭了,這就是證據!
便是如此一個人,卻給陳飛帶來了不小的壓力。
國字臉,不算立體的五官,單眼皮、洋蔥鼻、寬厚的雙唇。平凡到了極點,沒有任何可以拿的出來形容的地方。
對方大概四十歲?還是五十歲?還是六十歲?
看不出來,第一眼看完,恍惚一下就會忘掉他長什麼樣,至於透過面貌看年紀,更是不太可能。
“你是誰!”陳飛眉頭緊蹙,“怎麼進來的?”
殺手!
陳飛感覺到對方身上一股強烈的煞氣,這股煞氣如果不是殺了很多人,絕對凝聚不出來。
也就陳飛這種常年在生死間遊走的人能夠感覺的出來,從某種方面來說,他們其實可以算是類似的人。
這樣的殺手是最可怕的,大凡出名的殺手幾乎都有一種能力,見過一次後,再見依然認不出來。
越是強大的殺手,長相越是“平平無奇”,甚至可以說,長得非常屌絲了。
“閣下莫急,首先請原諒我不請自到。其次,我此次來,非是跟你敵對,我們或者可以說是一頭的。”那人淡淡的說道,聲音不算好聽也不算難聽。
陳飛蹙眉,緊緊凝視對方,並未因為對方的話而放鬆警惕。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到樓上去吧。”想了想,陳飛瞥眼看了一下廚房,旋即提議。
那人沒意見,跟著陳飛走出大門,但在臨出門前,卻也看了一眼廚房,深潭般平靜眼神不經意間,終於有了一絲感情色彩,但轉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