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你是誰(1 / 1)
“你是誰!”
又是在屋頂上,踩著瓦礫。
陳飛轉過身,面對著那個人。
即便到了現在,端詳了無數次,可是陳飛依舊發現,如果把眼神偏離以後,又會忘記這個人到底長成什麼樣。
“沒多久,他們就會找上門來。你收容王晴雪真是一個不怎麼樣的主意。”那人平靜的說道。
聞言,陳飛眉頭微微一皺,往下看了一眼,棕色的瓦礫,隱隱映襯著陽光。
片刻後,陳飛說道:“這事就不勞尊駕操心了。我只想問,屆時那些人中,可否有你?”
“有!”
那人回答的十分乾脆。
陳飛點了點頭:“那麼好吧,謝謝你的提醒。但是我主意已定,晴雪是個好姑娘,我會好好保護她。”
擲地有聲!
鏗鏘有力!
他對此的回答,十分堅決。
“請問尊駕可否還有別的事,晴雪再給我做菜,如果不介意的話,要不要一起品嚐一下?”陳飛忽說道。
那人目露驚疑之色:“她可不會做菜。”
“她以前什麼都不會……除了殺人。”陳飛回答。
那人點了點頭:“是的,如果不麻煩的話,可以給我捎帶一份嗎?”
他也想品嚐一下。
陳飛笑了。
“等著吧,我先下去。”
二人似乎達成了某種奇特的默契,均都不再言語,卻已經瞭解了對方的心思。
陳飛說話間便回到了屋內,重新躺在沙發上。
彷彿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彷彿那人未曾來過。
王晴雪也沒發現。
過了大約四十分鐘,王晴雪才滿頭大汗的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興致沖沖的走了出來。
那味道。
“香氣撲鼻!”
色香味~~~她居然一樣都沒有佔。
可是王晴雪本人卻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的,把湯碗放在飯桌上,便興致沖沖的等著陳飛評價。
陳飛信步過去,難忍的味道,實在是讓人不敢恭維。
縱眼細看,黑乎乎的湯裡面,幾根黑色的菜漂浮再上,大多數的東西卻都沉澱在裡面。
“這是啥啊?”陳飛苦笑著問。
王晴雪興沖沖的回答道:“這是王晨教我的雜燴湯,裡面有青菜、胡蘿蔔、早上沒吃完的油條……”
她掰著手指頭,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一樣一樣的道了出來。
可陳飛哪裡聽得進去,鼓搗了四十來分鐘,沒成想居然鼓搗成這個樣,王晴雪可真是一個做菜的“天才”
以前看電視看到有些人做出“超凡脫俗”的菜餚而不自知,陳飛還總是吐槽電視劇不符合現實,哪有人那麼傻。
小時候第一次鼓搗菜,沒有人說,自己炒。雖然弄得到處都是油,但至少炒出來的菜還是可以吃的。
可現實……
現在,他發覺錯怪了編劇了。
還真有這樣的人。
只見王晴雪一臉的期待,手撐在桌上,抱著小臉蛋注視著陳飛。
“快嚐嚐,可能不是很好看,但味道還是不錯的。”
“恩,我嘗……我嘗……”
此刻,梁靜茹給的勇氣,席捲了陳飛的心靈。
他微微有點顫抖的用那大調羹舀出一口湯,啐了一口,那感覺……
人生啊人生,跟這碗湯比起來,太甜了。
“好吃嗎?”
然而王晴雪不自知,反而十分期待。
陳飛強嚥下去,抿著嘴,重重點頭:“好吃!好吃!”
“哇!我也要嚐嚐。”
王晴雪一聽興奮極了,連忙伸手就要搶奪陳飛手中的調羹,一邊搶一邊激動地道:“我自己都不敢吃,生怕做的不好。嘿嘿,你都說好那就一定好啦。”
“不行不行,我都好幾天沒吃過一頓好的了,別跟我搶。”陳飛立刻抓著湯碗縮回去,不給王晴雪。
相信很多人都會這麼選擇。
不想打擊人。
王晴雪見狀聳了下鼻頭,假裝不忿的道:“哼!我辛辛苦苦的做了碗湯,自己都喝不到。”
“好嘛,回頭你叫燻兒給你出去買衣服,買化妝品。多少錢我都給你們報,算是獎勵你的行吧。”陳飛只好用金錢攻勢。
別說,王晴雪一下子就滿意了。
有錢的好處,在這一刻顯露無疑。
隨後陳飛找了個藉口,說是要去曬太陽吃飯更舒服,更有感覺。
王晴雪信了,美滋滋的回房上網,提前找一找喜歡的東西。
她也會上網衝浪喲。
找到空子,陳飛偷偷地跑出去,來到屋頂,那人依舊在。
陳飛抱著湯碗,伸出去:“喏,這是王晴雪親自做的,不過……”
本著善良的本性,陳飛想要提醒那人。
可是話還沒說完,那人已經迫不及待的把湯碗接過,見他大口大口的生吞,毫不在乎味道如何。
陳飛咋舌,這傢伙是多少年沒吃過飯了,真正餓壞了的人才會吞的下這堪比豬食,哦不,豬都不能吃的玩意兒吧。
“小心燙。”陳飛是真的被折服了,他且先前只是喝了一口,到現在都有點反胃。
而這人,媽呀,生吞!
顯然,對方完全沒有聽進去陳飛的意見,不嫌燙也不嫌難吃,幾口便攪光了風雲,還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將湯碗舔的乾乾淨淨。
“好!我也算是親口嚐到了晴雪做的湯,此生無憾了!”
那人吃完,意猶未盡。
雙手捧著湯碗,長看長天,一副悵然。
陳飛見狀情不自禁的嚥了口口水,伸出大拇指,發自內心的敬畏道:“閣下真乃神人也,這玩意兒你都能吃的進去?”
要知道,陳飛以前餓了可是連活蟲都能吃的,可這玩意兒,實在是無法恭維。
那人笑著把湯碗送回,搖了搖頭,擦了一把嘴邊的油漬,興奮地道:“好吃!希望以後還有幾乎再吃一次吧,但這次已經飽了。”
陳飛不知道還能再說什麼,此人的味覺,是不是真的失靈了。
“好好照顧她,無論以後發生什麼,希望……希望你能照顧好她,也許……”
遽然,那人沉思了稍許時間,話說到一半,好像被什麼東西梗住了喉嚨,終究說不出口。
持續了一分鐘的安靜,二人均都不說話。
“我先走了小夥子。”
這時候,陳飛發覺那人身上的陰沉煞氣好似消除,僅僅就是那個當口。
話音落,那人轉身。
他準備走。
陳飛大聲叫住他:“你等等!”
“還有什麼事?”
“閣下來此,只是為了提醒我好好照顧晴雪麼?還有預報一下,你們那幫人馬上回來找我們的麻煩?”
“是的。”那人猶豫了一下,回答道。
陳飛笑了笑:“我看不只是這樣吧,如果你想看看晴雪,我可以假裝沒看見。”
說著,他轉過身去,說到做到。
此人的身份陳飛大抵已經懂了,他聽王晴雪說過。
王晴雪是個孤兒,從小被她師傅收養,並且將她培養成為了一個優秀的殺手。
儘管叛離組織,但是王晴雪對師傅,始終保持著敬重。
恩情猶在!
如今看到這人,陳飛猜到,他就是王晴雪的師傅。
“不必了,看到你,夠了。我……希望以後再也見不到她~最好。”
“你們這些人啊,就是他媽的矯情。想了就看,不想就算。明明想念,還他媽總是照著各種理由和藉口,無非就是逃避某種心靈上的譴責唄。切。”
陳飛不屑的嘲諷,像這樣的事情,見的多了。
在他看來,這些矯情,無非都是為了掩飾心中的怯懦。
這種人出現的意義是啥,無非就是……作者他媽的沒東西可以寫了是吧,非要寫個這玩意兒出來水文。
“謝謝你的提醒,但……有些事情你不知道。”
“不知道個屁,老子什麼沒見過。”陳飛有些怒了,他想,王晴雪估計也很思念師傅的吧,畢竟是把她養大的人。
……
兩人又沉默了許久,那人最終還是沒有選擇去看王晴雪。或許就像陳飛想的那樣,為了掩飾怯懦。
但這種人,又不會承認自己心中有怯懦。
臨走前,那人與陳飛相背,忽然提醒道:“吳文元此刻在上姚村,村口有個廢棄的老紡織廠,他躲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