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華麗的牢獄(1 / 1)
經過陳飛的調停,兩人都不想吵了。
錢蕙蘭甩甩手臂,將陳飛拉走。
“懶得理你。”
“誰想理似的。”閆禺山不甘示弱。
就這樣,兩人分開,閆禺山氣沖沖的首先離去。
他走後,錢蕙蘭眼眶裡的淚水,終於抑制不住的往下掉。
“阿姨,別難過了。”陳飛心疼,趕忙勸慰。
錢蕙蘭抹了抹眼淚,哭著道:“其實他說的沒錯,如果當時不是我愛慕虛榮,可能現在也不會是這樣。”
陳飛嘆了口氣,無奈的道:“誰都年輕過,誰都犯過錯。”
不得不說,他確實也認為,那時候是錢蕙蘭的問題。
錢蕙蘭現在後悔了,她像陳飛訴苦:“如果還有重頭再來的機會的話,我那時候一定不會那樣去逼著他。”
“阿姨,人都會犯錯,都會後悔。誰也沒有時光機器,誰也回不到過去。”陳飛回答道。
“是啊,所以我後來知道了。我才教育雨桐,不想讓她重蹈我的覆轍。小陳,我真的很喜歡你這個孩子,說真的,好好照顧我們家雨桐,我的人生已經毀了,我不想她也毀掉,把她交給你,我很放心。”
錢蕙蘭再次提起這件事來,弄的陳飛答應也不是,不答應也不是。
他苦笑著道:“這事兒慢慢來,您不要著急。您現在身體恢復的不錯,但是也別總是牽腸掛肚那麼多,對身體沒好處的。”
“謝謝你了小陳,我知道的。”錢蕙蘭點頭道。
這時候閆雨桐也過來了,她此時臉上的臊紅已然消退。
擦了擦手,她好奇的張望著外面:“爸爸又走了?”
“啊~恩,對,他去忙工作了。”錢蕙蘭連忙點頭,轉過身去,不讓女兒看到她哭過。
這樣說辭,已經重複了一遍又一遍。
閆雨桐沒多說,從沙發上拎起自己的包,說道:“媽,我們就先走了。”
“這就走了啊,要不就在家裡住吧今天。”
“不了媽,我明天上班要用的檔案都還在那邊呢,下次吧。”閆雨桐堅定地說道。
自從搬出去以後,她時常回家,但是沒有在家裡留宿過。
她似乎很想逃離這個家,錢蕙蘭心知肚明,自己也想逃,可自己跟女兒不一樣。
所以錢蕙蘭沒有阻止,點了點頭,便叫管家送二人出門。
陳飛本想在他們家多待一會兒,很想在尋摸一些蹤跡。但仔細一想,頭前羅成貴和吳國峰已經死了,如果閆禺山再死,線索又會越來越少。
對調查不利!
思忖及此,他放棄了這個打算。
回去的路上,依然是閆雨桐開車,陳飛坐在副駕駛座上。
車裡放著音樂,一首丁香花。
這是閆雨桐最愛的歌。
“你看啊,漫山遍野,是你多麼渴望的美啊……”
唐磊的歌聲,在車裡不停地重複。
陳飛偷偷地瞥眼看向閆雨桐,她沉默不語,面無表情。
見狀,陳飛抿抿嘴,皺眉問道:“你不想知道你爸怎麼突然離開了麼?”
“我知道。”閆雨桐回答,她的回答卻是在陳飛的意料之外。
“你知道?”
“恩,我早就知道了。他們早就離婚了,我爸有了新的家庭。他回家了唄。”閆雨桐清脆鎮定的說,她的鎮定,裝的不是那麼的好。
陳飛看的無比心疼,嘆了口氣:“唉,你別難過。”
“我不難過,早就習慣了。”她搖了搖頭,把手在方向盤上輕拍:“他們總以為我不知道,其實很小的時候我就明白了,我爸不要我們。不光是對我媽,其實他對我也沒有一點感情。”
“不可能!天下間沒有哪個做父母的不愛自己的孩子,你看你爸,雖然離婚了,但還是給了你們那麼好的生活。如果對你們沒感情,尤其是對你,他不需要那麼做的。他儘可以不聞不問,電視上不是常有麼。”陳飛安慰道。
閆雨桐一向都是那種別人說什麼她都答應的女孩兒,可是今天,她卻有了自己的想法。
她否認了陳飛安慰的話,說道:“他還是為了自己的目的,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麼目的,但絕對不是因為愛我。”
“此話何意?”
“那就是一個監牢,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監牢。從管家到下人都是監視我們的,不給我們半分自由。”閆雨桐擲地有聲的說。
陳飛瞪大了眼睛,此刻的閆雨桐有著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意味,跟平日裡的她,判若兩人。
倒不是說變壞了,而是很有主見,也非常鎮定。
完全不像平時那麼膽小怕事。
“你見過一個當父親的從來不會主動來看自己的女兒嗎?”
陳飛搖頭,然後皺眉道:“他不是今天來了麼?”
“呵呵,他至始至終都沒有看我一眼,眼神都放在你身上。”閆雨桐回答道。
她很細心,絕非多心。
陳飛倒是沒有注意這一點,但她那麼說,由不得自己不信。
閆禺山是什麼人,盯著自己,很正常。
儘管如此,但陳飛不想閆雨桐難過,安慰道:“妹子,你別傷心,一切都會好的。”
“會,如果有一天他死了,我媽媽能獲得自由,就會好。現在我有了自由,可是媽媽沒有。”說到這裡,她終於無法向之前那麼淡定了。
陳飛默然,他不知道說什麼好。
就這樣,回去的路上,伴隨著丁香花的音樂,再沒了他們倆的對話聲。
回到家,車停在院子裡,閆雨桐率先進了屋。
但陳飛卻留在原地,回頭駐望了一眼,旋即又跑了出去。
在小區的入口處,停在花壇邊上,一輛黑色的寶馬七系車燈還沒有滅掉。
陳飛來到那輛車前,站在那裡片刻。
片刻後,駕駛座上的人下來,走到陳飛面前,“陳飛先生,老闆想請你上去坐坐。”
“可以。”陳飛點頭答應。
在司機的帶領下,他來到右側後門,司機開啟門,坐在後座左邊的閆禺山正襟危坐。
二話不說,陳飛坐了上去,車門被司機從外面關上。
砰!
砰!
兩聲,包括駕駛座的門,司機站在外面沒上車。
“你果然出來了。”閆禺山沉聲開口,磁性的嗓門聲音不大,但威勢很足。
陳飛笑道:“不出來,你豈不是得白等?”
“算你聰明,但你接觸我女兒什麼目的?”閆禺山微微轉過頭來,目光犀利,似乎要把陳飛從外到內看穿。
“目的麼?還真沒有,我這個人跟你不太一樣,不像你做任何事都是有目的性的。而我隨性而為,想做什麼做什麼。”陳飛回答道。
閆禺山眉頭一皺,眼神發冷:“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還不清楚?別跟我裝了,連你女兒都瞞不過,還瞞著我。話說回來,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麼要把她們關在那個‘監獄’裡,又爽快的把閆雨桐放到我身邊來。但——常在河邊走,最好別穿鞋。”
“小子,你最好說清楚一點。”閆禺山質問。
陳飛聳聳肩,打了個哈欠:“今天吃的太飽了,吃飽就犯困。你還是回去老婆孩子熱炕頭吧,外面風大,小心著涼。”
他說著,撥開門把。
咔嚓。
車門開啟,閆禺山也不阻止,他頭也不轉,一動不動的平靜道:“老羅和老吳都死了,我不想死,所以,死的只能是你。”
“拭目以待吧,抹乾淨了脖子等著你們,但我的脖子有點硬,你們的刀子最好快一點,否則一個人面臨死亡的時候,是最瘋狂的。”
陳飛不以為意,走下車來。
撲通!
用力的甩上車門,陳飛邁開大步。
突然。
沙沙沙!
風乍起,林葉兩和,聲響。
陳飛停步下來,臉上顯出一抹狠辣:“生死我見慣了,但一般情況下,死的都是想讓我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