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推三阻四(1 / 1)
正因為有如此心情,雲天龍在漫步宮殿的過程中,每走一步都覺得世界煥然新意,像忽然開啟了被矇蔽的雙眼般,一道道精光閃閃直逼眼簾。
不知覺間,雲天龍走到了一條狹窄的佛龕前,香火瀰漫,淡雅肅穆,而那拈花微笑的佛像似有萬般言語欲語還休。
雲天龍怔怔的看了佛像良久,記憶中似乎總有似曾相識之感。
那畫面裡有一雙寬大的手越過自己的眼前,直進入到佛龕之中,就在那拈花指尖輕輕一拔,轉身間就取出了某樣東西,大手再朝雲天龍擺了擺,然後一陣朗聲笑語浮現,畫面溫馨而親切。
似看到這番景象後,在雲天龍心底是詫異的,無論畫面的真假,至少意味著他跟這件佛龕有幾分淵源。
可光看想是毫無意義的,要一探究竟只有身體力行,雲天龍根本沒想顧及寶器上的那層秘法,果斷伸手過去,直碰到拈花指尖。
唉,毫無異動。
除去那佛龕寬心般的淡然一笑外,雲天龍也並不覺得難堪,正欲收手之際,只聽“啪!”的一聲輕響,拈花指徐徐緩緩的啟動了開關般,指尖開啟握拳的手心向上,竟然呈出一把古色古香的青銅色鑰匙。
記憶裡是這把鑰匙不斷的出現,在雲天龍的眼前晃晃悠悠,卻帶給自己身心上的愉悅,難不成,這鑰匙跟自己的生世有關,那拿著鑰匙在自己面前搖擺,在身後說話的聲音,他們就是自己的父母。
雲天龍不可思議的怔定在原地,不停的在記憶裡搜尋,雖然不時在腦海裡會浮現出一些片段,但具體到父母的樣貌他都不記得了,有時候問收養自己的七叔公,也得不到任何答案。
可如今,這佛龕彷彿瞬間開啟了雲天龍的所有感觀,將深埋的一點點挖起。
“雲天龍,你在哪兒?你不會是被什麼寶器給收了吧!雲天龍,你回答我一聲,發出點響聲,好歹讓我知道你在哪兒,救你也有地方。”
雖然找不到人,林靜嘴上雖沒譜,但是她並不擔心雲天龍出事,慢悠悠的一步步往宮殿的深處走。
雲天龍聽到林靜的聲響後,忙不堪的伸手將佛龕上的青銅鑰匙拿起,收入囊中,才轉身,林靜已站在身後。
“你在一座佛像前幹嘛?”
雲天龍搖頭,那一臉的虔誠還未轉換過來,臉上的震驚也未消散,讓林靜看出異樣。
林靜走上前又細看了一番佛像,並不知拈花指一瞬間就恢復原狀。“像這樣的佛像在氏族大家裡幾乎都有,想我爸這樣的老一輩會經常去上香火的。”
“氏族大家都有?”雲天龍不知覺的一股亂火從腹部衝撞而出。
“對!在我家的祠堂中,我是女孩雖然年節會上香,可平日裡都只准我堂弟去,不會不讓我進去的。”林靜笑笑,轉身便瞧見了一個發著淡淡金光的小容器躺在一排置物架的角落裡。
“雲天龍,你能看見那置物架後面發著光的東西是什麼嗎?”
聞言,雲天龍順著林靜的視線看去,雖然也瞧見了那淡淡金光,卻不甚興喜,“那麼小的光芒,肯定不會是多麼厲害的寶器。”
“我上不去,雲天龍,你就蹬兩腿上去幫我瞅一瞅是什麼吧。”
雲天龍心情雖不好,但也不太遭,想了片刻,平底一蹬,直跳到一層樓高的置物架上,對那寶貝凝視了好一會兒,又研讀了一番介紹後,手一伸便將那寶貝給取了下來。
“吶!看這樣子也許你會喜歡,就直接給你拿下來了,介紹在上面了。”
“哇!好漂亮,好可愛,好小巧的殼。”
雲天龍實在也沒心情去看林靜花痴,隨手就將兩個物件丟到林靜懷裡,轉身卻對這滿滿一個宮殿的寶物產生了更加深切的懷疑。
林靜沒有意識到,但是雲天龍卻發覺了自己的異樣,為何,明明能看到那一層秘法,可是這些保護寶器的秘法對於自己卻沒有任何效用呢!
宮殿之外,早先一步先到此處的老者,正一邊撫著自己的白色長鬚,一邊透過功法去窺探宮殿內的情景,搜尋了良久卻只見到林靜一人,待好不容易瞧見女孩在一個位置站定良久時,又詫異起來。
不應該啊!為什麼雲天龍進入到宮殿內後自己就根本看不到他的身型,這個宮殿所有的秘法都是自己施以,除非此人的功法遠超過自己,否則他絕對不可能躲過自己的這雙眼睛。
可事實證明,雲天龍不但在他面前有如無形,更是拿了什麼都不會被寶器警報,報復。
“昊然,你快進去看看,奇怪了,這雲天龍竟然能親手接觸到我們的寶器,還不被警報。”
老者恨不能再用力搓一搓自己的老花眼,可在徒弟面前又不好失態,只好即刻吩咐他。
李昊然更是詫異,但多少能聽清楚話,轉身就跑。
老者忙不迭的再追加一句,“昊然,記住了,讓他們快挑好寶器,離開此地,一定把價往高了說。”
老者怎麼會知道這竟然是自己的最後一句遺言,正所謂不是不報,只是時間未到,不久後,當雲天龍得知老者也是間接害死自己父母的兇手時,彼時的所有內疚全都煙消雲散了,此乃後話。
當李昊然趕至宮殿內,尋找到二人時,林靜正捧著那一支金蟬殼不亦樂乎的玩著,上面寫著萬年蟬王之驅,蛻變時遇巫蠱百毒沁養成型,本身百毒不侵,是贍養蠱蟲的最佳容器。
李昊然看到林靜把玩的是金蟬殼時不禁倒吸一口冷氣,他怎知雲天龍身上有避毒珠,而林靜的苗疆聖女體質本身就免百度侵擾。
李昊然站得遠遠的問,“你們倆已經挑選好寶器了?”
“唔!我是覺得這個寶貝不錯,就它了,只是雲天龍還沒有找到喜歡的東西。”
林靜仍舊沉沁在歡喜中,已然開始把隨身攜帶的幾味小蟲子往金蟬殼裡放,看得李昊然一驚一怔。
“其實林小姐你的這個金蟬殼是十分罕見之物,它……”
“我知道!”
林靜不等李昊然說罷就嫌棄的輕吼,生怕這人的聲音打攪到她的小寶貝們,“不管你怎麼說,我跟雲天龍就兩個人,一人挑一個寶貝就夠了,我們不佔你們的便宜,你們也不要糊弄小兒就行了。”
雲天龍剮了林靜一眼,氣惱她將話說得如此明白,可竟然如此,他更是無所顧及的看到李昊然的眼中,直接開口。
“李少,我確實沒挑到喜歡的寶器,看顧來挑選去的,也實在浪費大家的時間。”
李昊然不聲不響,遞過一眼來,好似說,你知道這小鬼頭機靈著,鬼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卻只是默笑不語。
“不過雲天龍左右看,只覺這佛龕有些合我眼緣,也不知道能不能將這尊佛請回家。”
李昊然的目光驟然向那尊佛龕扭去,回頭時腦袋如搗鼓般不住的橫擺。
“不可能,這佛可是我們閣主最看重的寶貝,他老人家時常來基地轉悠,只為了見上它一眼,再說了它也不是寶器,不過是一尊佛像而已。”
雲天龍沉吟片刻,目光卻是盯在那冉冉上升的香火上,“不知這佛像的來源你知道嗎?”
李昊然繼續搖頭,“也許閣主知道吧,雲天龍兄弟,你還是繼續看看有什麼其他閤眼緣的寶器吧。這佛像是我們閣主心愛之物,沒有商量的餘地。”
“是你們說這寶器宮殿裡的所有寶物隨我們挑選的,現在不過是一尊佛像,還不是寶器,你們都推三阻四,那……”
林靜實在是氣不過才嬌蠻性子橫生而出。
“算了!”雲天龍搖了搖頭,這也不是他的本意,既然不能要佛龕,其他的寶器他也看不上眼,那還能怎麼辦?
雲天龍的目光嗖的一下定格在佛龕旁的一盞燃燈上,淡淡的道,“既然如此,那就旁邊這盞佛燈吧!”
“這!”李昊然仍舊在左右為難,“這盞燈雖也不是寶器,但它長久的伴在佛龕左右,同理,也是不能隨意帶走的。”
雲天龍聽罷,滿心滿腦的無名火嗖嗖的往腦子上串,說話也不客氣了,“這滿屋子的寶器沒有一個我看得上的,你讓我挑什麼?”
“雲天龍兄弟,你能不能看上一個有秘術,有法力的寶器。要知道能來一趟靈寶閣的海外基地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長老發話,你竟然不去拿靈寶閣最貴重的寶器來換你的絡寶玄鐵盒,實在是不值得啊!”
李昊然說得入情入理,實則也是自己不甘心,就連自己也沒有機會隨意挑選的寶器,而現在,竟然有一個人手握機會而不懂得珍惜。
“雲天龍,既然李少都這樣說了,那我們就去挑一個他們這兒能增強功法的,最厲害的法器。”林靜完全是賭氣的語氣。
李昊然聽這話,想點頭,又有些尷尬,為了堅定不讓雲天龍取佛龕的立場,他定在原地直起了腰桿。
“既然連這盞燃燈都是閣主摯愛,雲天龍也不想奪人所愛,再給我點時間,去找找閤眼緣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