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分道揚鑣(1 / 1)
“嗯!我帶你到北面去看看,武器都在那邊。”李昊然說罷就轉身帶路。
始終站在原地的雲天龍,目光始終盯在佛龕之上,他想要記住佛龕的模樣,想搜尋更多的回憶,越想著越是不甘心,不爽氣。
不知道為什麼,雲天龍一步跨至佛龕面前,本想要再靠近一步,彷彿再觸一觸佛龕就能尋找到自己的回憶,一想到自己連父母的樣貌都記不起來,想到多年來孤苦伶仃的活在這個世界上,惱火之氣無處釋放。
鬼使神差的,雲天龍伸手將那長燃不滅的燈芯給掐滅了。
此舉本是無心,孰不知那被掐滅的長燈乃真正的寶器,續命燃燈,某些早已油盡燈枯之人,為了延續生命透過秘法將燈與人緊密聯絡到一塊兒。
於是,只要燈燃,人燃,燈枯,則人滅。
那與續命燈芯聯絡到一塊兒的正是靈寶閣的長老,玄冥老人,多年前參與保衛萬仙門一戰時身受重傷,時任萬仙門寶庫長老,如今靈寶閣閣主天幽閣老一時念起,為救他性命便將此燈與玄冥老人關聯,事後卻忘得一乾二淨。
任誰也沒料想到,時至今日,不過是雲天龍無意掐滅燈心的舉動,卻間接將靈寶閣的一代長老送上了黃泉路。
當雲天龍掐滅燈芯後,隨即轉身,可就在離開前,他一眼望見了懸掛在牆壁上的一支破布袋子,簡單的素麻色,粗糙的紋路,甚至任何文字說明也沒有。
“這布袋是寶器嗎?”雲天龍即刻揚聲問道。
李昊然退身回來,仰頭才看到那高懸在壁面上的麻布袋,又帶上訝異的神色,繼續橫擺著腦袋道,“不是!雲天龍,你來我靈寶閣就為了撿破爛麼?”
誰知林靜聽到這話先不樂意了,“我們可是接受你們的邀請來這裡挑選寶器的,是誰說誠信為首,絕無二話的。”
“林小姐,李家從來都是講理的。我們是允諾讓你們來挑選寶器,可你也得先看重寶器先啊!”李昊然一句話堵得林靜是啞口無言。
雲天龍卻混不在意,起身一躍,直向牆頭,手一摘便將那破布袋子拿到手中,滿心裡說不出的親切,好似這也是孩童時常常把握的物件,即便記憶存留近似於無,可他仍舊下定了決心要將它拿下。
“就它了!”
“不行!”
林靜跟李昊然堵著一口氣,竟然異口同聲的拒絕。
“雲天龍兄弟,你好歹也給挑一個帶法力的吧!”李昊然紅著臉再次為這事嚷嚷開。
“可是,我瞧上一眼就這布袋還能入我眼。”雲天龍實在是悻然。
“雲天龍,你這眼力勁實在不行,既然你不懂那我來給你挑。”林靜當仁不讓的要把這活給攬上。
“對,挑一個法器,免得出去靈寶閣後說我們李家欺負你。”李昊然哼哼著鼻孔出氣道。
林靜從來都不是省油的燈,她漫不經心的將金蟬殼收拾好,隨口道,“李少,既然那布袋不是寶器,附帶著當贈品送給我們,應該不為難你吧!”
李昊然想了片刻,事前已經拒絕了雲天龍兩次,再有三估計這小子也要發火了。
他看出了,雲天龍雖然表面和善,但絕不是省油的燈,這還在靈寶閣的基地寶殿中,若是打起來,自己雖然不會佔下風,但也吃虧,這樣的人不惹為好。
於是,李昊然點了點頭,巴望著快點將這兩個小祖宗送出去。
雲天龍見此,終是露出了笑顏,隨手便開啟了布袋的封口,將自己的家拾都放了進去,又拍了拍布袋。
待雲天龍將布袋掛在身上時,從來未有的心滿意足。
林靜的眼光也不見得多麼獨到,在宮殿內又尋找了半刻鐘,這才挑選出一支名為“飄葉”的暗器盒子,暗藏著無數纖薄如蟬絲般的暗器,卻只有巴掌大小。
雲天龍一瞧便明瞭了。
這樣的暗器是最合適像林靜這樣手指纖細靈巧的女孩兒,無論防身還是攻擊都十分貼合。
雲天龍心情疏朗,隨口便道,“我一個大男人用這不合適,你的了。”
林靜聽罷滿心歡喜,恨不能跳起來將雲天龍抱在懷裡狠狠的親上幾口,奈何跳了幾跳,光巴著雲天龍的手臂擺著玩兒。
雖說林家大小姐是服服帖帖的道了謝,可在雲天龍看來是一點兒便宜也佔著。
他光顧著咧嘴笑了。
李昊然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忽的恍然,誰說今日最大的贏家是林靜來著,有些男人就是這樣於無形中已經佔據上峰,誰說他雲天龍今日不是將林靜徹底的擺平了呢!
待得三人站在寶殿的宮門口,李昊然轉身朝向雲天龍,還未開口,雲天龍已從衣兜裡將絡寶玄鐵盒雙手奉上。
二人心明如鏡,李昊然含笑,同樣將早已備好的獸皮雙手奉上時,雲天龍也二話沒說,將寶貝收入衣兜之中。
李昊然尋著一個藉口轉身去跟師傅玄冥老人交待兩句,不想,卻遍尋不獲,他不由得納悶好好的一個人忽然間怎麼就不見了。
眼看天色已晚,他深知再晚天色將徹底暗下,船離開不了,三人便得夜宿小島。
靈寶閣海外基地有明文規定,外人不能留宿。
李昊然左思右想,既然找不到玄冥老人,也許他已回到自己的住處休息了,等帶二人離開後,他仍有方式能夠聯絡上師傅,想來便獨自做出決定,將絡寶玄鐵盒放置宮殿枷鎖內,鎖好殿門,退身而出。
再回頭接上雲天龍二人,直接乘著他的私人遊艇,離開了小島。
待到達海岸港口,風平浪靜,一路平安,此時已經圓滿結束,可兩方卻各自含著心事在港口分道揚鑣。
黑熊精始終守在海岸邊上遙遙而望,緣啟拍賣會上的客人一波波的離開,唯獨不見雲天龍及林靜二人。
越等越急躁,越急躁越暴躁,當天色就要暗下來時,他的忍耐已經達到了極限。
終於看到從遊艇上走下來的二人時,黑熊精喜出望外,丟下所有物件,急吼吼的往海灘狂奔,甚至無暇去顧及海邊遊客的目光。
那如風馳電掣的黑風席捲而來時,雲天龍大概看明白了是怎麼回事,林靜眨巴著眼睛以為是一陣風捲襲來,忙伸手蓋住了眼睛。
下一刻二人就被黑熊精一把擁住,眼睛鼻涕的流成了一團團的糊狀,全襯到了二人身上。
“你們怎麼才回來,我等得都快要瘋了,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們了,怎麼出去一趟花費了這麼長時間,你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黑熊精斷斷續續的說了半響,雲天龍費了好大的勁才將自己跟林靜從他的懷抱裡抽出來。
直到黑衣人在周圍群眾詫異的目光中,安靜下來,雲天龍才開口道,“黑師傅,你的絡寶玄鐵盒,我們已經拍賣掉了。”
“沒關係,我把黑盒子給了你們,就沒想過要回來。只是獸皮,你們拿回來了嗎?”也許是剛哭過,黑熊精的雙目炯炯如光。
雲天龍看上一眼,心底卻隱隱作疼,他不知道黑盒子對黑熊精意味著什麼,卻很明白這張獸皮跟他毫無關係,可為何卻被黑熊精視為重物呢!
“拿到手了!”
雲天龍從衣兜裡將獸皮拿出,手還停留在半道上就被大手掌一把奪了過去,將那獸皮當作抹布一般,竟捧在面前,嚎啕大哭。
林靜心驚,雲天龍亦詫異,二人面面相覷,實在不知該如何勸說,只能守在身側等待他平復下來。
海灘上,夜幕徹底降下,人也逐漸散去,日暮了了,海風習習,雖然天地遼闊,但此刻三人的心境卻格外的落寞。
“雲天龍謝謝你們!拿回了獸皮,阿嬰再也不會怨恨我了。”
黑熊精的話令二人皆是一怔,他卻將獸皮送還雲天龍手上,繼續道,“獸皮還請你拿回,交到馬師傅手中。”
雲天龍遲疑,卻還是接過,麻利的揣回到自己的衣兜裡。
黑熊精再道,“也是時候重回舊地了,雲天龍那避毒珠,是你馬師傅答應借我一用的,君無戲言,言出無悔。”
雲天龍毅然決然的從脖間取下了避毒珠,十二萬分之肅穆的將其送至黑熊精手掌心中。即便馬師傅並未將其中緣由道明,可他確說過借避毒珠一事,無論事情如何,他已決定交付避毒珠。
黑熊精接受避毒珠時神情是同樣的肅穆蕭然。
“雲天龍,我答應馬師傅的事情必定會做到的,事成之後,一定將一顆靈獸的內丹獻上。”
也不知林靜是被黑熊精感染了,竟然豪情萬丈的放言,“黑師傅,你接下來要做什麼?只要我二人能夠幫得上忙,您只管說。”
“不必!”
“我們不想你一個人去做犯險之事,黑師傅!一拳難敵四手。”林靜追說。
而黑熊精仍是一口回絕,“不必!”
“可……”林靜還想要開口。
雲天龍一把攔住,他悶悶的吐息,朝黑熊精道別,“黑師傅,雲天龍祝您一帆風順,心想事成。”
“唔,你們倆小年輕人有心了,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