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迫不得已(1 / 1)
“還有,這靈寶閣是我當年轉移萬仙門寶庫為根基建立的,只要萬仙門門主歸來,我二話不說,分分鐘易主。昊然小子,人生要看得豁達些,是自己的終究能回來,不是自己的,就是追也追不到。”
李昊然再次點頭應諾,“徒兒聽從教誨。”
再一抬頭,就不見天幽老人蹤影了,他卻始終想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是指雲天龍是萬仙門門主呢?還是說雲天龍已經是他承認的靈寶閣閣主了。
李昊然自己沉思再三,決定將這件事掩下來,至少不能讓大家都知道閣主的態度,否則一定會閣內大亂的。
看天幽老人走了,雲天龍還在打著主意想套出一些訊息,不料,三叔公搽乾淨手上的油脂,緩聲道:“雲天龍,別浪費了,這還有好些肉,你記得吃完了再叫保潔收走。”
能看到三叔公如此大方的請自己吃肉,雲天龍簡直淚流滿面,忙撲到餐桌上開始大快朵頤,卻對三叔公毫無防備。
“雲天龍,你小子知道自己拿的是萬仙門的什麼寶貝嗎?”
雲天龍光顧著吃肉,搖頭晃腦。
“懸空布袋原屬於萬仙門門主的日常掛件,用現代人的話解釋,它相當於一個平行空間,卻又不等同於平行空間,更像一把鑰匙。它能儲存萬物,但不屬於萬仙門之物,卻是不能允許被隨意放進去的。”
雲天龍還在吃著大羊腿,卻飛快的推理出一個結論,“三叔公,按這樣的說法,如果不是萬仙門的人,也不能隨意開啟它對麼?”
這腦袋也轉得太快了,事實是什麼雖說已是避無可避,但三叔公的目光中仍透著狡黠的光,卻只道:
“也許吧,別的我不知道,只是當年看過萬仙門門主使用過這布袋。來,雲天龍,開啟來看看裡面都有什麼寶貝。”
雲天龍聽罷下意識的用手一捂,瞪直了眉毛,“這袋子雖是我的了,可裡面的寶貝是靈寶閣的,不行,不能隨便動,再攪出一次御獸宗的時間來可就慘了。”
三叔公耐不住性子猛的一聲吼,“雲天龍,你特麼是不是跑傻?人家都明說了袋子是萬仙門的,寶器是萬仙門的,既然你都能開啟,能拿取,說明他們全認你做主了,為什麼你還不知道這些已經都是你的了。”
雲天龍被吼怔了後,也索性不管不顧的吼回去,“可我特麼的不是萬仙門的人啊?”
吼完了見三叔公臉色不好看,雲天龍又弱弱的加上一句,“我怕回去被師傅揍。”
松鼠翻著肚皮在打哈哈,“呵呵,真好笑!老實孩子,他不是跑傻了,是從小被教育得太死板,不懂得變通。”
“閉嘴!”
師徒二人異口同聲,言罷,都在為自己的不良態度自責,又找不到突破的藉口,幸而此時門被推開,林靜串了進來。
“三叔公!聽說事情解決了?”林靜進門卻看到困獸籠仍矗立在床旁的櫃檯上,不敢相信。
“人家都不追究雲天龍私闖靈寶閣,竊取寶器的事情,他卻在這矯情,愣堅持說這已經送到手裡的大半個寶庫,不是自己的,不要。”三叔公三叔公掂著氣,發不出來。
雲天龍同樣悶著火氣,大口嚼肉,也不在這事上吭聲。
林靜左右看了一圈,才想明白這二人在為什麼事生悶氣,想了片刻道:
“我爸也常教育我,不是自己的東西不能隨便拿。可是對於萬仙門的寶殿跟布袋這些歸屬的問題,我倒覺得,雲天龍,你即便不是萬仙門的人,但他們認了你這個主人,你就有資格處置這些寶器了。”
話正說有理,反說也有理,說得通就是了,可雲天龍偏偏就是一條道能走到死的人,他想不通,索性固執到底。
林靜見雲天龍仍不吭聲,也不去理睬他,只道,“我已經安排好連夜開車回去,這就要動身了,你們都收拾一下,十五分鐘後,酒店門口見。”
車連開了又是一天一夜,連番倒了幾波人,半途還換了一趟座駕,這才讓大家安全達到無憂谷的地域。
“咦,直接回無憂谷了?”雲天龍下車才發覺自己站在無憂谷新建的大門口。
三叔公還哼著冷氣,“對!在外面闖那麼大的禍,不把你壓回來給你師父,七叔公教訓,還以為是我欺負你。”
雲天龍訕訕的也不言語,跟著三叔公的步伐正打算往街律所走。
林靜在身後喚住他,“雲天龍,我準備先去西南山脈找師父,等到明日正午,我們倆一塊兒去馬師傅那吧,他的避毒珠還在我身上。”
雲天龍一臉的興意闌珊,只能懨懨的應了下來,再提步,又被叫住。
林靜的精神卻是極好,“雲天龍,你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琢磨什麼吶?”
雲天龍搖頭,只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明天見。”
林靜也不在意,繼續說,“我還想說,那隻松鼠,你何不交給馬師傅照看?我聽說馬師傅原是御獸宗的弟子,他們倆在一塊兒說不定有共同語言呢!”
聽到這話,雲天龍的臉上終於有了情緒,他忙不堪的將困獸籠甩出手,丟到林靜手中,“你這個主意不錯,那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
“唉!我沒說是今日……”林靜想推卻推不去。
雲天龍不等林靜在說話,抱著腦袋跑得跟鼴鼠一般,“林靜,我一日都不想看到它,你拿走就是了。”
林靜很是無奈的搖頭,對著憨憨大睡的松鼠嘆氣。
“有什麼好嘆氣的,既來之則安之。”大松鼠其實一直在假寐,它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睜開了眼睛。
“哼,你最好閉嘴,還有,別在我師傅面前亂說話,不然,小心我師傅讓你一輩子都不能說話。”林靜向來不是好惹的。
可柔聲軟語的威脅卻只是讓大松鼠在籠子中亂串了一番,“哎喲!這又是哪位高人?讓老子聽聽她的名號,看看老子怕不怕她。”
林靜哼著冷氣,瞧也不瞧松鼠一眼,一字一頓的說:
“苗疆蠱王,嬰彩霞。”
松鼠聽見這稱號,大呼一聲,那小胳膊腿連身帶體的打了個突突,一頭栽倒在金絲欄杆上,疼得眼冒金星,於是順勢繼續裝死,再也不敢多言一語。
戒律所裡還是那番威嚴肅穆的樣子,在暗黃色的燈光和枯黃一片的木質古屋映襯下,讓人看得眼睛脹痛,雲天龍一直有種錯覺,這年久失修的古屋總是搖搖欲墜的晃動,怕是快要倒了。
雖說雲天龍一直是戒律所的常客,但論他真實性的犯了錯事,還是極少極少的,更多的時候他都是自願被拎過來接受師傅們的教誨。
所以說,像今日這樣一大眾的師傅圍繞著戒律所,又坐得嚴嚴實實的情況實在是太罕見了。
雲天龍老老實實的站在戒律所的正中心,目光迎接著一位位師傅們或嚴肅,或堅實,或柔軟,又或者還很憂傷的目光,他心裡也委屈得不行,犯錯分很多種,唯獨現在所受到的這一種讓他根本搞不明白錯在哪兒。
“雲天龍小子,你可知道自己這趟外出都闖了什麼禍端?”
雲天龍老實搖頭,本來他還盼望著能看到馬師傅的身影,目光循了一遍,卻連餘光都沒瞧著。
“先招惹了靈寶閣,在人家的寶器宮裡胡亂搗鼓,轉個頭直奔人御獸宗,二話不說端了人老巢。真是長我無憂谷的能耐了啊!”說話的人自然是雲天龍一向害怕的七叔公。
“我也是迫不得已的!”雲天龍癟著嘴,雖然覺得解釋要多蒼白有多蒼白,但說好過不說。
“年少輕狂的時候是該有這股子戾氣!”難得李小狂會接七叔公的話,可這話鋒有點不對勁,才說罷就被大鬍子師傅給搶了去。
“出外結仇,這是大大的不對的,年輕人少點兒戾氣好。雲天龍小子,你最不該的就是答應狼王的要求,這無意於給我們無憂谷增加了強大的外敵,你知道狼王有多兇殘嗎?”大鬍子作勢要撲殺人的樣子頗有些狼王的架勢。
可是狼王渾身上下的殺氣人根本模仿不來,雲天龍想告訴大鬍子,可掂量著忍住了沒說,只再道:
“當時的情形,我真是迫不得已。”
“我聽過的所有迫不得已,全是為自己的不作為找理由!”師傅終於是發話了,但這句話說得在理,雲天龍又反駁不得。
這個時候能幫雲天龍說話的也只有師孃了,只見她不緊不慢的說道,“如果當時的情形確實沒有選擇,我認為以退為進雖是下策,但保全了大局也不失為急智。”
“嗯!”雲天龍只覺得被師孃維護的時候,心裡是最暖的,這暖氣直衝眼眶,差點兒就掉下來了。
“唉!一孩子,出門就對他要求那麼多,若是你們當年能處理得比他好嗎?”柳師傅說的也是公道話,他這個不喜歡跟人吵吵,本來被拉來開會心裡就不痛快,聽說了為什麼事後就更不痛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