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守孝(1 / 1)
那聲音輕柔的道謝,再說,“雲天龍,不用擔心我,我在這兒也住了不少時候,我不怕的,再說,師傅只有我一個弟子,我應該在師傅墳前替她守孝。”
雲天龍故作輕鬆的笑,“既然,你想留下來,那我也得留啊!貼身保鏢不是那麼好當的。”
“雲天龍,你怎麼又開始磨嘰了,我說了不用,那便是不用,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吧!”
林靜丟下一句話,就往綠竹小舍大步流星的走去,只留下一個纖瘦的背影。
這處高地正好能遙看到小舍的院落,若不是親人住在這裡,遙遙望過來瞧見兩座墳頭,雲天龍光想都覺得滲得慌。
“算了,讓這女娃去吧!我瞧她挺懂事的,她應該能照顧好自己。”
恰好馬師傅的這番話讓雲天龍借坡下驢,他站在朗月之下,很有些凌亂。
這已經是午夜了,他本想去綠竹小舍借住一夜,林靜直接給拒了不說,還給他架了一副高帽子,摘不下來。
馬師傅的住處離無憂谷的距離是少很多,一路上還有個伴,可雲天龍卻壓根沒想過去那住上一夜。
“雲天龍小子,跟我回去?”
雲天龍還未等馬師傅開口就直搖腦袋,笑說,“馬師傅,我一個大男人,難道還怕走山路?”
“嗯,我也不是這個意思!”馬師傅並不是故意覷了雲天龍一眼,但看得雲天龍很是尷尬的貼著笑。
馬師傅拍了拍雲天龍單薄的肩膀,笑笑說,“那先走著,還有一大段路,我們可以聊聊其他的,或者你說說一路上見聞的御獸宗的情況也行!”
二人摸黑爬著山路,一直到分手時,還在分析時局利弊,林家對於御獸宗宗主的倒塌會不會對林家出手,亦或者靈寶閣李家對於靈寶閣易主之事會不會追究到底。
這些都是雲天龍的擔憂,在得到馬師傅的諸多意見後,雲天龍心裡的結多多少少化掉了不少。
“對了!”雲天龍忽然想起來當初馬師傅威脅自己去參加拍賣會時說過的話。
“馬師傅,我記得你親口說過,只要我替你參加了拍賣會,你便會將所知的關於我身世的細枝末節全都告訴我。”
一路上暢所欲言的馬師傅,霎時間臉就燒到了耳根。
雖是月朗風高,但黑夜漫漫雲天龍也沒注意他的面色,只是不住的追說:
“怎麼了?馬師傅,我不接受你說忘記了,根本沒有,就是忽悠我去給你當跑腿這些話,你當初說得信誓旦旦,如果沒有真實的訊息,簡直,簡直……”
雲天龍簡直了半天,馬師傅也沒開口,眼看雲天龍就要真的惱火了,馬師傅才支支吾吾的先嗷了一聲。
“其實,聽了你說去靈寶閣,御獸宗這些事,我發覺我要給你的小道訊息,說不說已經沒有多大意義了。”
雲天龍也是一聲哀嚎,大嚷:
“你幾個意思?敢情我為你赴湯蹈火,別說性命了,差點兒連名譽和清白都毀在御獸宗了,你竟然跟我說,沒多大意義了?”
馬師傅還在彆扭著,又支吾了半響,“話說,我原本只是想告訴你,我曾經見過一個人戴著那串吊墜項鍊,雖然那個人我不知道是誰,但他出自那個門派我記憶猶新。”
馬師傅說道一半,很是為難,“我不想你認為我在騙你,可現在那個門派在你的腦子裡幾乎佔據了所有空間。”
“你是說萬仙門?”雲天龍凝神靜思,如今每每一提到這個名字,他的腦袋就跟炸裂一般。
馬師傅陷入到深深的回憶中:
“對!所有的線索,所有跟你有關的聯絡都在萬仙門上了,雲天龍,雖然我所知不多,但那年御獸宗搗毀西疆苗人的領地,最後趕來相救的人就是萬仙門。我參與了那次行動,也不恥於御獸宗的所作所為,但那個萬仙門的領袖,可以說像一股清流感染了我。”
雲天龍即便不開口,心裡也不是滋味。
“所以我才猜想那個人,那個戴著跟你脖間一模一樣吊墜項鍊的人,跟你或多或少應該有些聯絡。”馬師傅最後的結論無異於一個大擺鍾,“噹”一聲震盪到雲天龍的心底。
雲天龍的聲音越說越小:
“可我找不到關於萬仙門的任何線索,無論是師傅,三叔公,還是七叔公,他們的態度在這件事上一致的糊塗,不是說三道四,敷衍了事,就是壓根就不清楚,現在除了我自己,什麼我都找不到。”
馬師傅向雲天龍投來一眼安慰,他能給予的也僅有這些。
在二人的靜思中,森林中的萬物也同樣在思考,再駁雜的世間萬物剔除掉快樂的跟不快樂的,最後留下了欣欣向榮的部分,丟棄掉衰老的必將逝去的部分。
於是第二日清晨,必將迎來美好的新生。
眼看著月亮沉沉的墜了下去,日光幾乎就要升起來了,雲天龍見證了日暮西山的悲涼,卻在這一刻同樣看到了新生的希望,他覺得自己的心在一點點的開啟。
無論如何,活著都得迎接新的一日到來。
“雲天龍小子!我應該會回一趟御獸宗,你有興趣跟我一道去看看嗎?”馬師傅先打破了平靜。
雲天龍毫不遲疑的點頭,“去,這件事跟我有關,我不想就這樣看著御獸宗泯滅,或者,我去這一趟多少也能找到關於萬仙門消亡的線索呢!”
馬師傅擰著眉頭,不表達贊成,只道,“這世間萬事萬物的緣起緣滅,都有它的姻緣,雲天龍小子,太過於糾結在一件事上,你會過得很不快樂。”
這又是一擊當頭棒喝,雲天龍心中感激,仍點頭,不語。
分別時,二人約定好三日後出發。
這一趟出遠門指不定回來的時間,馬師傅得妥善安排好他身邊的孩子們。
雲天龍則想起來自己還有三日的責罰未領,身為無憂谷的大弟子,既然師傅有言在先,自己不可能空領不受。
一路慢慢走來,待回到無憂谷的時候已經是次日清晨,無憂谷的空氣好得出奇,一想到暗黑之森林裡夾雜著腥臭腐爛的氣味,雲天龍就覺得無憂谷好比天堂。
進入後山前,雲天龍想著不能悄麼聲息的去領這責罰,本來就是師傅親口所言,於是他故意到師傅的院子內道了聲早,飽飽的吃了頓早餐,還好生跟師孃細說了一番暗黑之森林裡的精彩瞬間,雖然光撿好的說,可也讓師孃提心吊膽臉色難看。
進後山禁地之前,雲天龍還想特意再到七叔公院內閃個身,想著一定會再討上幾句責罵就算了,於是大大方方的走進了後山禁地之中。
後山禁地雖說是無憂谷的重地,輕易不允許弟子進入,哪怕是得到師傅們開會允許,那也得有重重規矩,絕對不是輕易說說就能擅入,更不是想去哪兒就去哪兒的。
弟子領罰的地方在後山禁地入口處,清泉淺地,雖然也能感受到禁地內的靈氣暗湧,但相對於禁地內渾厚猶如波濤般的靈力湧動,太過單薄。
離開師孃的小院前,雲天龍被再三囑咐,“雲天龍,到後山重點,妄不可擅自闖入虛障之地,只要在外圍,你隨意挑選一處地方修煉即刻,切記!”
還是師傅瞭解自己,雖然雲天龍會謹記師孃教誨,但他也早已想好對策,一進入清泉淺地,他便使用分身術將一個分身置於此,用於迷惑師傅們的視線。
再用真身獨自悄悄的往靈力更渾厚的地方走去,只要不進入虛障就萬事大吉,雖然雲天龍好奇,但此時他也無意真去打破禁忌,還是修煉最為重要。
雲天龍對於後山禁地的地形早已經爛熟,彎彎繞繞,只為找到一處清冷又不容易被人覺察到的地方,上一次靠近虛障旁的遮掩體已經不能再用了,他必須再尋一處。
考慮到萬一遇見了哪位師傅見他獨自走入後山深處,非但說不清楚,也許還會被施以更重的責罰。於是雲天龍一進入後山就刻意避開了主要路線,卻不想竟然在小路上發現了異常。
在一攤低矮的草木之中,隱隱有一片顏色更深的存在。如果雲天龍沒有去過暗黑之森林,他一定不會發現這處異常,偏偏,就是在雲天龍親身經歷過莽靈生笙的糾纏,感受過那腥臭腐爛之氣後,就在雲天龍的感觀裡生生不息,斷絕不了。
“是小玉瓊,它難道也在這裡修煉?天吶,如果是真的,待小玉瓊修煉成莽靈,於無憂谷而言只能是禍而不是喜。”
雲天龍實在是詫異不已,但一時間他也不能阻止事態的發展,這件事必須由馬師傅來處理,於是無奈,他只能繼續往裡走去。
越是靠近後山的虛障之地,雲天龍的五感越是通靈,他逐漸開啟了自己的所有感觀,只是為了尋找到那靈力最為渾厚充裕之處。
兜兜轉轉,雲天龍又繞著虛障外圍尋了一小圈,終於在一處飛瀑奔流的岩石後尋到了一處最為隱秘,又靈力充盈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