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晉升(1 / 1)
雲天龍再不猶豫,便以岩石為掩體席地坐下,雖然此處略潮溼了些,但勝在乾淨,清明潔淨的水源飛灑在身上時,同樣也在洗滌著他的身軀。
連日來在外奔波,外世的渾濁汙納之氣縈縈繞繞,不修身養性根本剔除不掉,更何況雲天龍又處於這亂世的正中心,也很難不受汙濁之氣的干擾。
若是長時間將這些穢氣留在體內,對於一個修煉之人,簡直如定時炸彈般,隨時會將身體摧毀得乾淨。
於是雲天龍開始將癥結一一剔除。
經過馬師傅一夜的提點,雲天龍開始對自己能擅自使用靈寶閣之物逐漸釋然,他明白那些寶器的歸屬不是真正的根結,而是他對自己身世的疑惑,解開這個謎團雖然困難重重,但如今將問題都歸結到一個節點上,雲天龍反而就不在糾結了。
因為存在的一切,都必然有他存在的理由,他雲天龍不可能變成另外的一個人,可無論他背後有著什麼樣的身世。當問題來臨的時候,一切都會迎刃而解的。
御獸宗之事並不難處理,按照馬師傅的計劃,他們擇日去到西疆,跟狼王裡法再將協議解除,對於宋書敬的處置問題,就變成了他御獸宗內部之事,雲天龍一個外人就再也不必插入其中。
兜了一圈,雲天龍不知覺想起了林靜,想起那日使遁地術二人被困在地洞之時,他感受到的溫軟之力,想到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應無善惡本性之分,人不會沒有慾望,就像餓了就該吃,困了就該睡。
但雜念一旦在胸腹之間生成,好比惡魔入體,擾亂了一切原有的秩序,會將修煉之人的功法摧毀得乾乾淨淨。
就這樣,雲天龍將那些縈繞在心間的汙濁雜念一一找出,再一一剔除。
屏氣凝神,徹底的開啟通靈五感,再慢慢催動功法,逐漸將虛鼎之內的汙穢之氣聚集到丹田,最後透過吸納周身的醇厚靈力,也同時逐一將濁氣排出體外。
如此再三,雲天龍早已忘記了時間過去了多久,更不記得在自己朦朧虛幻的意識之中,自己都經歷了什麼。
介於上一次不知覺陷入到了困境之中,停滯不前,這一次雲天龍再一次尋覓到那節點,找出癥結,對症攻克,使之聚會著純淨靈力,就這樣,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竟就這樣安然無事的跨了過去。
緊接著,雲天龍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像是有一個開關被“啪”一聲開啟,丹田內充盈著的一股天地之間最為深厚的真靈之氣,它貫穿至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就連血脈中的因子也在不斷竄動,似充滿了活力,瞬間就要噴張而出。
這一切的一切都告訴雲天龍,他現在已經成功進入到修真功法三階境界,洞察境。
雲天龍修煉的純陽功法一旦進入三階境界,上天入地,如入無人之境,功力提升三層。
換言之,如果再被莽靈糾纏,雲天龍有底氣跟他戰上一戰。
林靜回到那屬於師傅的綠竹小舍中,將小木屋的門掩上,再坐到那屬於師傅木躺椅上,淚水卻再也掉不下來。
看到熟悉的場景卻再也見不到熟悉的人,悲涼湧現,卻又無從抓住源頭。
更多的是對於世事無常的感慨,這短短的幾個月來發生在林靜身上的事情,若放在一年前,她根本不會相信,一個生活在現代都市裡的大家小姐,過著錦衣玉食,富麗堂皇的高貴生活。
如今卻來到了窮鄉僻壤的山脈林間,不但要操持衣食,還靜心研習功法,甚至有了一技之長。
冥冥之中好像都是註定一般,先讓林靜遇見了小花椒,她咽不下被欺辱的這口氣,滿心想著自己勢必要戰回這一局,再然後就是上山遇見馬師傅,是心善仁慈的馬師傅推薦,自己才得以見到恩師。
苗疆蠱王,這在古裝電視劇中才會出現的名詞,竟然現實中真的有這樣身份的人存在,並且不但神奇的能豢養蠱蟲,有自身詭異的功法,甚至是樣貌品行都將她林靜深深的吸引了。
在苗疆蠱王阿嬰師傅僅僅三個月的耳提面命,傾囊教導後,林靜脫胎換骨般,再也不似從前氏族大家中的小姐,她自己都感覺像女俠一般,從此渾身上下殺氣騰騰,輕易不能讓人靠近。
為什麼,林靜想不通,師傅卻說走就走了。
不是說好了,還要將自己的滿身武學全都交給自己嗎?不是還說,將來要讓自己成立一派宗門,也成為傲立群雄的掌門之人嗎?還說,要看著自己嫁給心愛的人,看著自己從此幸福。
可剛說完這些話,師傅就徹底的睡下,再也不肯睜開眼睛看她了。
林靜想不通,越想越心緒難寧,她從躺椅上站起來,來到了師傅的梳妝檯前,細細摩挲,一路走來,擺臺,餐桌,置物架,書架,最後是特製的用於豢養蠱蟲的小小屋。
這裡每一處都有著師傅的痕跡,有著師傅對自己說過的話語,林靜都捨不得,更不想將他們從自己的生活裡拿出去了。
對,從此以後,這裡,綠竹小舍就是自己的另一個家。
暗暗做出這個決定後,林靜伸手去觸碰小小屋裡的一支靈寵,那似蟬蟲一般的小物體被林靜觸碰後睜開了眼,顫顫那小身體,嘟嘟嗚嗚的嗷叫一番,似認下了新主人,又可憐兮兮的撒嬌。
待林靜給它餵食後,原本該老實睡過去的小蟬蟲挪啊挪啊,耗費了不少力氣後,才將身下的地方全挪了出來。
“嗷嗚!”靈寵蟬蟲朝林靜招呼著,一雙大眼睛不住的轉圈圈。
“你想說什麼?你想讓我開啟這個地板?”
林靜很不可思議,卻順著小蟬蟲的意思照做了,那小小一層的木板才撬開,便瞧見了裡面躺著一本泛黃的冊子。
“這個,難道是師傅留給我的嗎?”
“嗷嗚!”小蟬蟲再一次點頭,一雙大眼睛仍在眨巴著。
沒想到林靜也嗷嗷一聲,淚又落了下來,這回來得快,去得也快,她堅強的抹乾了淚,再去看小蟬蟲跟冊子,道:
“師傅一定是想讓我幫她將苗疆蠱術發揚光大,我一定不會讓她失望的。將來有一日,我要成為天下無敵的一代蠱王,讓所有人都不敢欺負我們林家,讓所有看不起我們的人全都心服口服。”
小蟬蟲似乎並不待見這些可有可無的誓言,反倒懶惰的打了打哈欠,嘟著嘴直朝林靜胳膊上趴去,肉嘟嘟的身子攙著,賴著,然後就再也不肯動了。
林靜無所謂的笑了笑,索性就這樣躺在師傅的躺椅上,用師傅慣常的動作,一邊輕撫著小饞蟲吃飽的肚皮,一邊翻看那小冊子,不知覺這一夜就這樣過去了。
到第二日正午時,林靜接到了馬師傅飛鴿傳書,只道自己決定兩日後會下山跟雲天龍一道去一趟御獸宗,回來的時間不定,如自己有空去幫忙照顧一下院子裡的小可愛們。
得到訊息林靜最先想到的卻不是去御獸宗走上一遭的決定,而是那日雲天龍使遁地術時,二人被困在地穴中的畫面。
第一次感受到那有著堅實胸膛的身體,第一次鼻息裡全是那純陽的正氣,第一次林靜覺得自己的心徹底淪陷,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愛嗎?
可就是前一日林靜親眼所見,真正的愛情是那麼的纖薄,根本經不起現實的敲打,即便經歷了數十年的風霜雪雨,最後還是淪為現實的奴隸,沉淪,最後卻不得不妥協。
“你說,如果真心相愛的兩個人,為什麼不能廝守,即便阿嬰師傅跟黑師傅是不一樣的,可並不妨礙他們倆在一起啊?”
林靜抱著仍舊扒在自己胳膊上的小蟬蟲,給它餵食,又跟它說心裡話,可蟬蟲那裡知道人類的情感,只顧著塞滿嘴的食物,然後嗷嗚嗷嗚的叫。
“如果我喜歡一個人,我就要跟他在一起,無論身份,地位,或者其他的差距,任何的外界因素都不能將我們分開。”
林靜的話才說完,卻不想那小蟬蟲忽然間從她的胳膊上跳下來,毫無由來的忽然間披滿一身金光閃閃的護罩,一點點增大身體的面積,一面朝東南山脈呲牙咧嘴,咆哮加身。
看到小蟬蟲如此帶有保護性的動作,林靜不會不明白有危險靠近,她注視著東南面的山澗,聽見稀稀疏疏的草木之音,意識裡即刻想到的來客就是莽靈小玉瓊。
果不其然,不消一刻鐘,小玉瓊便拖曳著那碩大磅礴的大尾巴來到了綠竹小舍的門口,卻只是立在門口,沒有靠近。
可即便小玉瓊安靜且極有禮度的保持了兩者的距離,林靜再次看到莽靈的面孔時也沒有了初次見面時的親切,她的腦海中全是那日巨大的血腥的獠牙跟吞吐兩米之長的芯子。
面對著嘴角還含著笑容的小玉瓊,林靜心顫,卻也大方的率先開口問道,“小玉瓊,你來找我是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