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求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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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瓊點了點頭,支吾,搖擺了一刻,又哼哼兩聲,作為預示,隨即竟然也發出了人類的聲音。

“林小姐,我怕嚇著你,但是玉瓊確實為難又求助無門,只能冒昧來打攪你了。”

林靜想,肯定是因為聽到過莽靈說話,又跟御獸宗宗主,那支胖松鼠有不少接觸,這才在聽見了眼前早已熟悉的小玉瓊開口時,沒有驚詫,沒有牴觸,反而想當然的覺得這才是自詡為龍族的莽靈該有的樣子。

只一瞬間,林靜就對莽靈有了改觀,至少小玉瓊一直養在馬師傅左右,它不應該是魯莽而狂躁的樣子。

“有什麼話可以進院子說,站在外面很生分的樣子!”林靜抖了抖自己的小膽,一派大家長模樣邀請來客。

玉瓊卻仍舊極有禮度的搖頭,靦腆的樣子反倒像個小男生般,其實就連那說話的聲音都像小奶狗,還未斷奶尚且稚嫩天真的模樣,道:“我不進去了,最近我又長大了不少,這個小院子怕容不住我的!”

林靜這才注意玉瓊的身子,果然比前一日在馬師傅院內看到的大了小半倍,她這才驚了。

玉瓊看出來,即刻解釋:“我們這一族的功法跟靈獸有些不一樣,我是能在本體時也變化身體大小的。”

“既然這樣,你等等,我出院子跟你說!”

林靜當然不能做沒有禮貌的主人,雖然小蟬蟲嗷嗷的扒拉在她手臂上,不然她出去,但由於林靜堅持,蟬蟲只能跳下來,卻向玉瓊投去警告的一眼。

“我也不知道該從何開始,林小姐想聽聽我的故事麼?”

於是玉瓊就想當然的開始講述自己的經歷。

在很多年前,當年的馬師傅愛遊歷,對所有的動物都有著大愛無疆的胸懷,他因自身武學功底不弱,又有一枚避毒珠庇護,走南闖北去到過不少地方。

位於西南深處的密林與西疆的暗黑之森林接壤,當年苗疆苗人被御獸宗以及天竺山幾大門派聯合攻擊,幾乎滅門時,莽靈一族才得以從苗人的控制中解脫,卻沒想到竟然落入了更加殘暴的御獸宗手中。

苗人不過利用莽靈制蠱製毒,可御獸宗卻想壓榨乾淨莽靈身上的所有天地之氣,就連一滴血都不肯放過。

經歷了苗族的護衛戰後,莽靈生笙作為玉瓊的父親頗有遠見,在當日的御獸宗宗主威逼引誘還未翻臉前便將孩子隱於一處地穴之中,兩方撕破臉展開一場惡戰時,玉瓊才得以保全。

但因為之前一戰也是深受重傷,奄奄一息,如果不是馬師傅救了它一命,也許玉瓊再也沒有機會見父親一面了。

說道此處,林靜多少猜到了玉瓊的心思,它必定是早已嗅到自己身上有莽靈生笙的氣息,這才有了決斷。

玉瓊說話的語調始終是和緩的,到最後才做出總結道:

“其實,這些時日玉瓊的身體發生了很多變化,馬師傅為人心慈,玉瓊也不敢將這些話盡數告訴他,我想,如果我的功法再進階的話,這一片延綿數里的群山也許都容不下我了。”

林靜再次一驚,驚的是這一片連綿的群山少說也有數十公里,卻容不下莽靈的意思,再想莽靈一口的血腥之味,卻是體悟到,也許玉瓊的意思是進階後會讓它心性改變,以致獸性爆發,吞噬生命。

林靜頓住,良久才道,“你想去御獸宗?”

玉瓊再搖頭,凝著聲音道,“我想找到我的父親,我覺得自己應該跟族人在一塊兒了。”

林靜再頓,心驚,嘆到這莽靈一族的嗅覺真太強悍了,嘴上卻仍舊不敢直言那日的接觸,還有黑熊精傷到莽靈的事實。

不想,這玉瓊卻實在是通人性,嘴角仍舊掛著微笑,道:

“林小姐,你也是心善的人,我知道你不會傷害到我的父親,不願意告訴我父親的下落一定跟黑熊精有關,我瞭解,甚至知道他跟馬師傅籌謀的事情,沒關係,我知道他們傷害不到莽靈一族,所以一點兒也不擔心。”

“對不起!你父親是因為嗅到你身上的氣息才來追我們,他並沒有要傷害誰的意思,我們也不是有意要傷害他的。”林靜這才解釋。

玉瓊聽見這句話很是欣喜,再道:

“我其實也一直認為他早已經不在這世間了,畢竟那年他受了很重的傷。我想如果就這樣安然的待在馬師傅身邊也挺好的,但沒想到過去這麼多年還能再嗅到父親的氣息,林小姐,你瞭解這種骨肉生生分離,眼下卻有機會再重逢的感覺嗎?”

說罷,見林靜面上略有慈色,玉瓊再求:“無憂谷民風淳樸,生活閒適,這是人類的居住地,而那西疆邊界上的暗黑之森林,也許才是我該停留的地方,林小姐,求你給我們父子相見的機會。”

“這……”

林靜的腦子裡一片漿糊,比被莽靈糾纏時還要懵圈,她不知道將兩支莽靈湊到一塊兒會不會引來更大的禍端,更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能力將這麼巨大的蟒蛇運送至西疆地域,這簡直是不可能之任務。

玉瓊迫不及待的再道:“林小姐,我的功法是能夠收縮身體的,我能讓自己變成一支小型蛇類,跟隨你去到御獸宗,剩下的路途就讓我自己走吧。”

可林靜直到玉瓊道明瞭來意才恍然間醒轉,忙問,“為什麼你不直接跟馬師傅說,他本意就是要帶你們回御獸宗的,轉移你們也是時間早晚的問題,難道是他不允許你離開嗎?”

沒想到林靜有此一問,玉瓊卻也不慌不亂的道,“馬師傅猶如我的恩人,他也一直待我如孩子般,相處久了總有感情,我是怕他難捨難分,可畢竟我是莽靈,而他是人類。”

林靜猶疑的望了玉瓊一眼,彷彿仍在思考。

玉瓊於是又不緊不慢的出聲道:

“到臨別時我會跟馬師傅說清楚的,再說,暗黑之森林距離御獸宗也不遠,我想馬師傅會留在御獸宗上,他會待那裡的靈獸如自己的孩子一般,在御獸宗才是馬師傅真正的家。”

看到玉瓊滿臉的殷切期望,林靜本性善良,實在於心不忍,她點了點頭,卻又隨即提出質疑,也是她最困惑的一點兒:

“你是不想我們在路上的時候被人發現,才來找的我?”

玉瓊似被發現了心思的孩子,赧然的埋下腦袋,支吾著又解釋:

“畢竟這是我擅自作主張,就連馬師傅其實也不知道我會說人類的語言,甚至它都不清楚我不是一般的蟒蛇,是莽靈,我怕出口嚇著它,到時候騎虎難下,我回到父親身邊的可能就更加微乎其微了。”

聽罷這個解釋,林靜這才徹底的釋然,再次點了點頭,應允下來。

日月更替,雲天龍根本就意識不到自己在這處淨地修煉了多長時間,待他逐漸恢復感知,這已經是第三日的日落時分。

林靜接到馬師傅的訊息,說二人準備到御獸宗走上一趟,她一便想到自己師傅在御獸宗手上遭受過的苦難,心底也不平靜,當下就定決心要解救那些生活在水生火熱中的靈獸們。

又因為跟玉瓊的約定,這一趟御獸宗之行,林靜必然要跟隨。

於是又用了兩日時間好好調整了心態,並且將阿嬰師傅留給她的秘籍略讀一遍,準備妥當後在第三日便下了山。

此時,林靜已經在雲天龍的小院內做好晚飯,卻未獨自食用,反是在細細觀察自己金蟬殼內豢養的小蟬蟲。

在院外用五感觀察良久的七叔公實在看不明白,林靜從剛入谷時那個叫叫喳喳的大小姐,儼然變成如今沉靜如水的大小姐,是不是被人換了靈魂。

再說,七叔公本是要出外去尋一尋小花椒,她已經連續兩日沒回家了,這幾日雖然說無憂谷一如往常的平靜,但他能感受到寂靜的空氣中暗藏著的波瀾,似乎即將要噴發湧現。

也許即將而來的又是一場腥風血雨,可這世上的變幻莫測是擋也擋不住的。

七叔公也是才接到馬師傅飛鴿傳書,只道自己過幾日馬師傅會去一趟御獸宗,而他在無憂谷內的孩子們還望自己多照看些,只道,時不常的去他院子裡轉個圈就行,不然那些小傢伙們非拆了他的屋子不可。

七叔公拿著書信的手抖了抖,忙不堪的丟入到一旁的火櫥之中,他每當想到那逐漸發展,愈發粗獷的蟒蛇也是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如果雲天龍說出了他的猜測,也許七叔公早就跳腳了。

雲天龍關閉通靈五感,功法收起,正要起身,耳畔忽的傳來一聲悶悶的輕喚。

“小花,你醒醒?”

雲天龍瞬時屏住呼吸,再過了一會兒,雲天龍便能分辨出那是張鐵柺子的聲音。

“小花,你有意識了嗎?”

雲天龍將腦袋從岩石掩體後探出,他判斷這聲音帶著焦躁跟不安的情緒,甚至還刻意壓低,夾著些怕自己會嚇著小花的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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