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端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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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只是想告訴你,在我狼王裡法這裡,對弱者從來不存在公平,你一個人類臭小子,在我面前談公平,真是可笑至極。要麼,跟我打一場,贏了才有資格談,要麼,就立刻給我滾蛋。”

雲天龍那裡能嚥下這口氣,他十分不服氣的應聲道,“打就打,誰怕誰?”

說罷被馬紅敏狠狠的瞪了一眼,粗壯的手臂橫過來,將雲天龍拉住扯向身後:“阿法,我們來這裡不是為了打架,談資格,我們是來解決問題,這問題的關鍵不是對待靈獸的公平與否,而是,你逼迫雲天龍禁錮的那個人,他的身份是御獸宗的宗主,你的行為無異於在逼迫雲天龍挑起一場事端,任何氏族大家都有可能將雲天龍甚至無憂谷推向不義不仁之地。”

馬紅敏將整件事的事實論說得極其簡短明白,卻將矛盾的主要方面推向了狼王裡法,這些話的意思就是,裡法做了不義不仁的事情,才將雲天龍也推向這樣的境地。

狼騎兵們個個驍勇,他們圍成一個圈,將雲天龍跟馬紅敏二人困住,呲牙咧嘴的,只因為生氣別人說他們在逼迫,是啊,既然他們強悍,那就做逼迫者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可為首的狼王裡法卻笑了,笑得萬丈豪情卻又那麼的落寞孤寂:“馬紅敏,你不認為能解決這個問題的唯一方法,我昨天就跟你說了嗎?所以說,不接受我的提議,卻在我面前嚷嚷著要求公平的人,全都是你們,你認為你們倆憑藉什麼在我面前說這些話。”

雲天龍怔住,再看視向馬紅敏漲紅的面頰,他有些發矇,亦想開口問狼王跟馬師傅的關係,卻在又看視向二人時,心裡咯噔一下,就打住了。

如果不是有著殷切的希望,任何眼睛裡都不可能有著那盈盈發亮的光芒,而此時此刻狼王的眼就是這樣看向馬師傅。

雲天龍再也按捺不住,開了口,“難道,你的提議也是讓馬師傅來做御獸宗的宗主?”

“對!”狼王裡法不拖泥帶水,每一個字都鏗鏘有力道:“因為只有你,前宗主莫洪秀的獨子,在御獸宗的位置上才名正言順,並且,不會有人再將質疑聲關注到那姓宋的身上,他被人剿滅不過是早晚的事,哼,能淪落在自己人手中,留了性命,還能衣食無憂的活著,已經算是他無能一世得到的最好歸宿了。”

狼王一步步走向雲天龍,繞了幾圈後,目光定在困獸籠之中,星光森然,再長長的吐了一口濁氣,直到胖松鼠再也憋不住一口氣息噴湧而上,不能裝死,只能翻了個身,將身子蜷縮成一團。

“姓宋的,我說的話有那一句話錯了,你可以反駁,我不是也不能一口吞了你麼,這個籠子雖然說禁錮了你,可也是你人身安全的最佳保障。”狼王的話語無處不透著輕蔑。

胖松鼠仍舊靜默不語。

“阿法!姓宋的雖然在御獸宗的決策上有過失誤,但我相信,他的本質不壞。”

馬紅敏在為宋書敬說好話,得到的卻是狼王同樣冷淡的靜默,瞬時間這場會話就陷入到尷尬之中。

“我覺得,對於宋書敬我們的態度也許能稍微的緩和一下,他雖說有大過,但並不是泯滅人性,喪盡天良的大錯,我是認為,既然它已經這樣了,我們能不能仁慈一些,不要再……”雲天龍的話越說越小聲。

狼王根本懶得聽雲天龍的見解,他根本就沒想過再去追究宋書敬現在要淪為階下囚,還是御獸宗的上一任宗主,雖然才過去短短的數十日,他的功法已經跨越了靈犀境界,宋書敬已經沒有能力再支使他了。

可狼王不提,是不願意看到宋書敬快活,他已經快活了大半輩子了,讓他為圈禁過的靈獸們贖罪,真的是輕饒了他。

“馬紅敏,我昨天跟你提到了莫洪秀的隕落,過了一夜你有想過這件事最後的受益者是誰嗎?”狼王一雙炯炯的眼睛始終盯著胖松鼠的一舉一動。

原本狼王的話並沒有引起胖松鼠的任何反應,可卻在他暗示出最後的受益者會是宋書敬時,他耳朵一立,下一瞬人就崩跳起來,狠狠的瞪直了眼睛看視面前比自己大數百倍的狼王。

對立,幽怨,甚至仇恨,夾雜著眾多情緒的兩者,恨不能穿過金絲倒鉤杆,看誰將誰撕成碎末。

馬紅敏卻不去看對峙的兩方,他仰天長長的一聲嘆息,重聲道:“再說當年的事,再追究,時過境遷了,既然我能放下,就不打算再去追究生和死。我只是說面前發生的事情,如果宋書敬有能力謀劃傷害莫洪秀,他今日也不會被困在那小小的籠子裡。”

“對!也不對!”

宋書敬咬緊牙,小手將拳頭緊握住,即便輸了形式也不能輸了氣勢,它用盡渾身的力氣吼道:“在莫洪秀的死上,我沒有想過謀害他,他的死是他自己咎由自取,如果不是他為了霸佔別人的領土,去奪得別人的功法,他就不會那麼快的死在苗人手中,而我宋書敬之所以能走上宗主的位置,有一半是因為我自己的努力。”

雲天龍離胖松鼠最近,他第一反應就是,“唔,那另一半呢?”

“另……”胖松鼠支吾了半響,索性了坦然了,“另一半是因為我知道莫洪秀是一支野豹變身而成,它空有一腔熱血而沒腦子,最後的結果只可能是斷送掉自己的生命。”

馬紅敏聽見後,擰緊眉,忙問,“你是怎麼知道的?”

“呃!”胖松鼠半句話噎在嗓子裡,有些事,他不應該說,可是這關乎到自己最後的名譽,他就算拼盡了權利都得維護,更何況只是說出一個秘密。狼王繞在困獸籠左右,那鼻孔之中依然不停歇的冷氣,“哼,我倒要看看你能編出什麼花樣來。”

胖松鼠亦吹鼻子瞪眼,可話還在說著:“我,我本是御獸宗第一百三十六代宗主關全的御獸,那一屆宗主本事多了去了,唯獨有一個我心服口服,就是他練就的功法中有一門叫做火眼金睛的功夫,他能透過獸體看到任何不具象的事物,也就是說,無論是人還是獸,只要他一眼看過去,就能知道外表跟內在是否一致。”

胖松鼠無比驕傲的揚著嗓音,似為了讓狼騎兵都能聽清楚他的本事般,繼續:“而我,偷偷學習了這一套功法,無論那人的功法有多麼深厚,都不可能逃過我的眼睛。那時候我恰恰就是利用了野豹無腦的這些缺點,才能一步步站在主動走向深淵的莫洪秀身後,本是想推他一把的,可是,最後是他自己無能,死在了苗人蠱蟲之王的手中。”

“你……”馬紅敏很明白假的莫洪秀是那支野豹,可是,一代御獸宗宗主被胖松鼠如此輕蔑,他心裡有些不好受。

狼王冷靜,隨即便問道,“姓宋的,我問你,發現莫洪秀是野豹這件事,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胖松鼠眼珠子一轉,混不吝的認為,狼王咬不住自己,脫口便是,“不記得了!老子已經一把年紀了。”

狼王極迅猛的扭頭便去撞雲天龍的手臂,那衝擊力免不了會傷害到雲天龍,可是狼王那裡會在乎這些,它只想讓胖松鼠感受一下受人擺佈的滋味。

“咣噹!”

胖松鼠所在的困獸籠伴隨著衰落到底,連響兩聲,他的世界已經變成了一閃一閃的亮晶晶。

“嗚嗷!”

狼騎士們那裡能受得委屈,見狀一個比一個亢奮,恨不能馬上就輪到自己了,他們不但要上前十足勁釋放體內液體,更要也甩帶踢的讓那小小的困獸籠成為他們的皮球。

在一陣嬉鬧鬨搶的聲響之中,狼王的聲音異軍突起,也鎮下了自己的弟子們:“打住,先聽他怎麼說!如果它還是不記得了,小子們再上。”

胖松鼠實在是受到不小的驚嚇,又蜷成一團,竭力的喊道,“不!不,我想起來了,我真的想起來了。”

此時此刻,別說馬紅敏,就連雲天龍都驚奇的瞪圓了眼睛。

胖松鼠虛弱道,“就在莫洪秀跟裡沙外出遇襲後,他獨自回來的那一日,當時的我身為內門弟子,只瞧了一眼就已經看出了端倪!”

狼王裡法從未將那獠牙撕開,恨不能咬碎面前的困獸籠,他好不容易才擠出話語,“然後呢,你就什麼都不做,即刻開始謀劃篡位?”

晃了半刻的胖松鼠嗚嗚一聲哀嚎,直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嗚嗷!”狼王的哀嚎伴隨著無數聲連綿的陪伴,讓人聽起來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阿法,你冷靜些,讓我再跟宋書敬說上兩句話。”馬紅敏生怕敵我矛盾不分,更搞不清楚狀況就開始內鬥,這些都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狼王一步步的推進,“閉嘴,你讓我怎麼冷靜!這件事始終纏在我心中,即便過去了數十年,我仍舊要追究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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