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謊言(1 / 1)
黑風衣男將周北安拉到一旁的角落中,這時一道巨大超長的光束從遠處射向剛剛他們站著的地方。
“這裡的安保絕對是一流的,媽的,這種人在幹這種事的時候,一定是想到會有我這樣的人存在吧?”黑風衣男再次點燃了一顆煙。
周北安道:“我們能進去嗎?”
“什麼!”黑風衣男有些吃驚地看了眼周北安,道:“你要進去?你知道里面是什麼嗎?”
周北安搖了搖頭,道:“不知道,可就是因為不知道我才要進去,難道你不想?我覺得這裡面一定有你想知道的東西。”
“我,哈哈,我當然想了,可我不敢,我還不想因為自己的衝動而葬送了自己的小命,雖然我痛恨他們的行為”黑風衣男喃喃道。
“你有辦法對嗎?”
黑風衣男狠吸了一口煙,道:“算是有吧,但那只是我的設想,我並沒有試過。”
“我來”周北安淡淡道。
黑風衣男皺著眉看著周北安片刻,隨即笑了起來,道:“我現在確定你真的是周北安了。”
周北安嘴角微微揚了揚。
“走吧,跟我來”黑風衣男說著朝一側走去。
周北安緊隨其後,二人很快離開了那座陰森的城堡,在快要到慈善城邊緣的時候,他們前面不遠處傳來嘩嘩的流水聲。
“這是什麼?”周北安看到一個巨大的管子從地下探出,裡面不斷有水柱噴出,水流的方向正是珠江。
“這是這座太平城的一個出水口,這裡流出的大多是這座城產生的廢水”黑風衣男說著從兜裡面拿出了一個面罩戴在了臉上。
周北安這時已經能夠聞到水裡面散發出的臭味,他臨時將身上的一塊衣服扯了下來,矇住了自己的口鼻。
二人沿著管道走了進去,這裡的空間真的很大,卡車如果能開的進來,應該可以並行兩臺也不顯得擁擠。
臭味就算矇住了鼻子,但還是讓人有一種想吐的感覺。
好在他們走了百餘米後,黑風衣男推開了一個鐵門。
進到裡面,則是一個只能走一個人的狹窄通道,裡面有燈,看來是給人維修檢測人員走的。
又走了百餘米後,他們面前出現了一個水池。
“到了”黑風衣男指了指面前的水池道。
“這裡是做什麼的?”周北安問。
“這是整個太平城的進水口,其實太平城為了防止用水出現問題,將珠江的水引到了這裡,經過過濾後供應給他們裡面使用”黑風衣男解釋道。
“他們偷水!”周北安皺著眉道。
“偷水,哈哈,這種事對於他們來講很嚴重嗎?”黑風衣男冷哼一聲道。
周北安沒有說話,鄭氏父子在江北確實有著不為法律可撼動的勢力。
“對了,這裡面據我所知,可以通到整座太平城的任何地方,所以這裡是我們進去的唯一方法,不過……”黑風衣男頓了頓道:“這裡面幾乎是密封了,加上它裡面被安裝了極為先進的紅外報警裝置,任何金屬的東西出現在這裡,都會被立即發現,所以我們沒法使用氧氣裝置。”
周北安聽到他這麼說,心中也不免感到有些困難,沒有氧氣裝置,潛到水裡後,人可以憋氣的時間可能不會超過三分鐘,而這麼短的時間內,能不能找到那座城堡都是個問題,難怪這個黑風衣男沒有實驗過,這種行為就是在自殺。
“辦法就是這個了,我曾經想了很久,可,哈哈,真的不是我怕死,而是我覺得自己根本不可能在水裡待那麼長時間,所以我只能放棄”黑風衣男說著端了端肩膀。
周北安看了眼面前的水池,道:“有大體的方向嗎?我下去後按著什麼找到哪裡呢?”
“哦,這裡面的水道確實很複雜,不過還是有辦法分辨的,他們用顏色分出了很多條不同的管道,其中一條黑色的管道就是直達哪裡的了”黑風衣男道。
周北安點了點頭。
“你真的要下去?”黑風衣男皺著眉問道。
“是”周北安說著便將上衣和褲子脫掉,只留下一條短褲。
“好吧”黑風衣男道:“我很佩服你,周北安你不虧是讓江北市那些政客名流都頭疼的存在,不過我要提醒你,這裡面是一個密閉的空間,不可能有給你換氣的機會,而且距離這個入口最近的閥門也就是我們要去的那個地方了。”
“在這裡等我”周北安說著走到水池邊。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黑風衣男道。
“你說”周北安扭頭看向他道。
“你為什麼這麼做,難道只是為了進去看一看嗎?要知道我不進去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就算我進去了,可沒有相機等攝錄裝置,我沒法取得任何的證據,但你呢?你這麼進去又有什麼意義嗎?”黑風衣男不解的問道。
“我?”周北安看向水池,道:“為了一個孩子。”
黑風衣男一愣,他正要去問,周北安已經跳了下去。
看著水池表面留下的水花,他喃喃道:“孩子?什麼樣的孩子值得你這麼不要命呢?”
水道中。
周北安很快找到了那條黑色管道,順著這條管道他遊了下去,對於周北安來說,這種經歷不是第一次了,在水裡他可以做到多於常人兩倍的潛水時間。
這也算是一項特殊能力了,所以他才會有把握下了試一試。
一切進行的都很順利,開啟閥門後,周北安進入了一個儲水池一樣的罐子裡面。
等他開啟上面的蓋子鑽出來的時候,正如他所料,這裡真的是一個儲水罐。
除此外,這裡更像是一個地下的供水系統。
這裡很大,很多管線了巨大容器,機器的轟鳴聲讓人的耳朵裡只能聽到陣陣的尖嘯聲。
找到出口,周北安緩緩開啟。
可就在他準備走出去的時候,外面竟然出現了一個身穿白色制服的男子。
“你,你是誰?”
周北安不等對方反應,一把將這人拉近來,那人正要叫,卻被他一拳打在了太陽穴上昏了過去。
見此人昏了,周北安乾脆將那身制服扒了下來穿上,隨即將這人用腰帶捆好,拉到了一邊的一個容器和牆的夾縫裡藏了起來。
離開這個房間,周北安的面前是一條筆直的走廊,時不時會有和他穿一樣衣服的人出現。
走到走廊的出口,這是一扇噴有太平城標誌的鐵門,周北安緩緩推開大門,一道刺眼的燈光從門縫中射進來。
周北安眯了眯眼,當他走出鐵門,眼睛慢慢適應了環境,出現在他面前的竟然是一個超大的空場。
這裡的地面是像足球場一樣的草坪,燈光是從周圍的射燈發出的,這裡足有數百盞之多這種燈。
密集的燈陣讓這個空場看起來就像是在白天一樣,而讓周北安吃驚的是,這個空場上,正有數十名只有十幾歲大的孩子在上面訓練。
說是訓練是因為他們的手裡都有一把發著寒光的匕首,雖然是標準的瑞士軍匕,但在這些孩子的手裡,看著還是那麼的不協調。
“喂,你怎麼出現來,這裡不是你的工作地點,下去!”一旁距離周北安十幾米的地方,站著一名身穿黑色迷彩服的男子,像這樣的人,這裡還有很多,他們就圍站在空場的四周,好像是在看著這些孩子。
“哦”周北安抬了抬手,就在他準備轉身回去時,身後竟傳來一聲慘叫。
回頭看了眼的周北安卻被眼前發生的震驚了,只見剛剛還在揮舞匕首的孩子們,不知為何已經打鬥在了一切,剛剛的叫聲是一名被切開喉嚨的女孩。
她正捂著自己的脖子,躺在地上顫抖著,顯然血流光她也就會死。
“喂,你”那個剛剛讓周北安離開的男子,這時朝他喊道:“等一下。”
周北安沒有動,他的眼睛一直看著空場上那些相互肉搏的孩子們。
慘叫聲已經讓周北安想捂住自己的耳朵,有些孩子甚至被別的孩子斬首。
而這些穿著迷彩服的大人,就這麼以一種近乎冰冷地的眼神看著他們。
那個人走到周北安身前,他看了眼這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工作人員,道:“你知道這裡的規矩,所以……”
這個傢伙的話還沒說完,他的手已經拔出一柄匕首刺向了周北安。
如果這個人不是周北安的話,可能這裡不過是多了一具屍體,但對於這個傢伙來說很不幸的是,這個人是周北安。
“啊!”
直到匕首插進他的胸口,這個傢伙還不相信這是真的,但那種死亡的疼感讓他的臉一下子失去了光澤。
周北安的動作如行雲流水,當轉身便朝另一側的守衛走去。
“喂,你把他怎麼了?”
這個守衛顯然看到倒下去的同伴,他將手放到了腰間,那裡是一柄手槍。
但不等他的槍被拔出,周北安手裡的匕首已經飛出。
匕首正中那人眉心,這人的槍才剛剛拔出。
這邊的情況吸引了別處的守衛,那些人奔向周北安這邊。
但迎接他們的是周北安手中槍的子彈,面對他這名神槍手,這十幾名守衛怎麼可能抵抗的了。
周北安解決了這些守衛後,他走到空場中,此時那些肉搏的孩子也都被這突發的情況吸引停了下來。
“聽著,你們想活的跟我走!”周北安說著轉身便朝進來的鐵門跑去。
可讓他吃驚的是,那些孩子不但沒有人跟著他,還有兩個孩子用手裡的匕首朝他投了出去。
要不是對方不精通此道,恐怕周北安這次真的就被傷到了。
“你們怎麼回事?難道你們不想離開這裡嗎?”周北安看著這些孩子問道。
其中一個有些大的女孩搖了搖頭,道:“這裡很好。”
“好?”周北安看了眼一名躺在地上,還有一口氣的孩子,道:“這就是你們說的好嗎?”
“我們只要贏了比試,到時候就能過上好日子了”女孩說完看了眼周圍的孩子,那些孩子跟著紛紛點了點頭。
警報聲這時響起。
周北安本想再勸,可這些孩子已經的臉上卻已經露出警惕的表情,有些孩子的匕首也舉起對準了他。
這時遠處的兩個門被人推開,一群拿著武器的武裝人員衝了進來,他們朝周北安開始射擊。
周北安只能還擊著退到了鐵門前,他實在不明白,這些孩子為什麼拒絕自己,但事實擺在面前。
躲進門內的周北安,只能鎖死鐵門,子彈打在門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這讓走廊內的那些身穿白衣工作服的人吃驚地看向他。
周北安舉著槍衝過他們,這些人沒有阻攔他。
就這樣周北安從又潛入那個儲水罐內。
等他從水池中鑽出時,黑風衣男還在這裡。
“怎麼樣?”黑風衣男問。
周北安有些失神地穿上了衣服,他一句話也沒有說。
“喂,到底什麼情況啊?”黑風衣男在後面喊著問道。
周北安走出去很遠後,他猛地站住身形,道:“我要把這裡的惡行公佈於眾。”
“好!”黑風衣男道:“帶我一個,我叫馮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