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合宗大會(1 / 1)
慈善城外的月色還是那麼的美,一道有些失落的身影從慈善城中走出。
一對戀人正在一旁的長椅上卿卿我我,周北安走到長椅旁,他像是一灘泥似的坐在了上面。
男子皺著眉看了眼周北安,道:“喂,看不到這有人嗎?”
周北安卻像是聽不到似的,揚著頭看著天空,他的眼神中有糾結也有一絲憤怒,但更多的卻是無望。
“我跟你說話呢,你聽不到嗎?”男子顯然有些生氣,也許他想在女伴身邊顯示一下自己的男子氣概。
他站起身,一把抓住了周北安的衣領,接著一拳打在了周北安的臉上。
周北安好像感覺不到痛,他看了眼男子,道:“打得好。”
“你!”男子被他這麼一說,竟有些不知所措了,一旁女伴拉了拉,道:“走吧,這人好像是個瘋子。”
女伴的話讓男子有了臺階,男子用手指點了點周北安的頭,道:“以後記住了,要有禮貌懂嗎?”
男子一臉的得意,拉著女伴走開了。
周北安卻冷笑著搖了搖頭,他心中在流血,那些孩子在自己的面前,他卻一點救他們的辦法也沒有。
最可悲的是,那些孩子好像並不相信他。
謊言這種東西,真的是相對而言的,對於那些相信謊言的人來說,那一刻他眼中看到的,和他們耳朵裡聽到的,其實都是最真實的。
“周北安你果然在這裡,讓老夫好找。”
一人邊說邊坐在了他身旁。
周北安雖未看向來人,但他卻聽出來人是荀有亮。
“老哥,你說這個世上什麼是真什麼是假啊?”
“嗯?”荀有亮穿了一件中式長袍,一頭的銀髮,讓他看起來很有儒雅之氣。
荀有亮看了眼周北安,道:“北安,老夫這一走數月,你怎麼?”
“沒什麼”周北安扭頭看向荀有亮,道:“怎麼樣,你追查到賴老的訊息了嗎?”
荀有亮微微搖了搖頭,道:“劫走他的人很強,我動用了第九局的關係,而且還找了一些江湖上的朋友,可卻一點的痕跡也沒有打聽到。”
周北安點了點頭,道:“我看賴老沒危險,最起碼對方還沒有聯絡我。”
“嗯,我懂你的意思,不過……”荀有亮頓了頓了,道:“我聽說青玄那個傢伙要召開什麼合宗大會對嗎?我聽到訊息便從外地趕回來了,這件事北安你準備怎麼辦?”
周北安道:“去會一會這個青玄。”
“嗯,這是你周北安的風格,我喜歡”荀有亮道:“這樣,老夫跟你一起,到時候有個照應。”
“老荀頭你怎麼回來了?”
這時從一旁的轉角處走出兩人,前面的是一位老者,身後跟著個年輕胖子,胖子手裡竟拿著一根魚竿。
“潘老,朱霸”周北安笑著道。
“周北安這次你可要請我和師父好好吃一頓了”朱霸道。
周北安點了點頭,道:“當然。”
來人原來是釣魚客師徒。
釣魚客潘江龍笑著扶了扶鬍鬚,道:“合宗大會關係華南武林的走向,也關係到你梅花派將來的發展,這種大事周北安你不可不謹慎啊!”
周北安點了點頭,道:“有你們幾位,我心裡有底了。”
幾人相視而笑,周北安帶著幾人朝孤兒院走去。
半路幾人又談起周北安從李志賢手裡奪下土地,贏了和鄭浩之間的賭約等幾件事,三人都對周北安豎起拇指。
朱霸更是叫著道:“師父你非要我跟你在那個鳥不拉屎的島子上,要是我也在江北,這五十億沒準就有我的一半了。”
“你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人家周北安那是憑的本事,你以為贏鄭浩那小子就那麼容易嗎?”釣魚客說著狠狠地照朱霸的頭頂敲了一下,道:“你要是不想跟著老夫,那就回你的地刀門去。”
朱霸見師父這麼說,忙陪著笑道:“您看您怎麼生氣了啊?我不就是說一說嗎,我怎麼捨得下您啊!”
周北安見這師徒還是老樣子,也覺得好笑。
幾人有說有笑,竟驅散了慈善城遭遇給周北安帶來的影響。
只是當眾人走進孤兒院時,周北安還是偷著扭頭看了眼身後的慈善城,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之色。
第二天一早。
阮曼妮安排了早飯,並給周北安帶來了好訊息,那個叫王小虎的孩子醒了,不過可能是受到的驚嚇太過嚴重,孩子一句話也不說,只知道喝水和吃飯。
周北安對於這個訊息還是很欣慰的,也只有他知道,這個孩子在那座城堡中經歷了什麼。
僱傭的商務客車停在了孤兒院外。
周北安等人吃過早飯上了大客車,此行去雲海宗的有:釣魚客、荀有亮、朱霸、馬倩、孫慕雪、鍾曉玲六人。
除他們外,還有十幾名梅花派的弟子隨行。
劉嬌本也想跟去,但江九陽不願同行,他們二人便留在了江北。
車子駛離江北,快要到中午時,抵達了雲海宗附近。
這裡仍屬武夷山脈,此山與雲海中同名,但云海宗並不是因此山得名。
也不知雲海宗的創派之人是不是看中此山的名號,將雲海宗建於山上,這種事已經無從考證。
雲海山已經被當地政府作為風景區進行了開發,所以山腳下停車場和旅館等基礎設施齊備。
車子剛停在車位內,門還不等開啟,便又一名二十不到的年輕人在車窗上插了一個住宿的小廣告。
周北安等人下了車,就有三五個中年婦女圍上來,無非是為旅店拉客。
從這些人的包圍中衝出,二十幾人來到雲海山的山門前。
“你好,我們是來參加雲海宗的合宗大會的”周北安向山門前一名保安說道。
“來的不少啊”保安上下打量了周北安幾眼,隨即朝不遠處的一個遮陽傘下的人喊道:“去雲海宗的。”
傘下的椅子上正坐著一名年輕道士,他手裡擺弄著手機,見這邊喊他,年輕道士抬頭看了眼,道:“你們是哪來的?”
周北安朝年輕道士笑著道:“江北梅花派。”
那年輕道士聽到周北安的話,手中的手機差點掉了出去。
“什麼!”年輕道士將手機放到一邊,隨即起身走了過來。
“道長,怎麼有什麼不對嗎?”周北安道。
年輕道士臉色沉了下來,道:“沒有沒有,很好,我在這邊等你們很久了。”
周北安皺了皺眉,這年輕道士的話裡明顯有著別的意思。
果然這年輕道士說完,轉身便朝山路上跑去。
“喂,小道士你去哪?我們還沒進去,快讓我們進去啊!”荀有亮見這年輕道士不管他們跑了便笑著喊道。
那年輕道士頭也不回地,道:“別讓他們進來,我去叫人,馬上就來!”
保安這時也是一臉的兇相,道:“你們也聽到了,不是我不讓進,人家雲海宗的道士有話,你們現在這裡等等吧。”
就這樣眾人在門前又等了幾分鐘。
只見山路上來了十幾名道士。
為首之人周北安他們認得,竟然是雲海三聖之一的張道常。
“怎麼是他!”馬倩在一旁低聲道。
“張道常的這個傢伙可不好惹,加上上一次在江北他痛失愛子,看來這次他是有備而來”荀有亮也在旁對周北安道。
周北安並未作聲,只見張道常此時到了門前。
“周北安你我又見面了,這一次來,我們正好清算一下老賬”張道常雙眼微眯道。
“張道長”周北安朝對方笑著點了點頭,道:“上次你我本有一戰,不想你家中有變,真是我周北安的損失啊!”
“哼!”張道常冷哼一聲,道:“我兒子死的蹊蹺,江北我沒有仇人,偏偏是在我和你約戰時他出了事,你說天下真有這麼巧的事嗎?”
“道長的意思是,您愛子的死跟我周北安有關嗎?”周北安臉色一沉道。
“你說呢?你怕輸給我,就做出如此小人的事情,周北安啊周北安,你不來雲海宗我還要去找你,今日你來了,正好你我在這裡瞭解此仇!”
張道常說著身形一躍,從那門上跳出。
身後跟著的十幾名道士也都跟了出來。
那名保安也朝一旁的門房中招呼了一聲,呼啦一下,從裡面跑出五六名保安,也都站在了張道常身後。
“周北安來吧,你我就在這雲海山的山門外鬥一鬥,這件事和雲海宗無關,只是你我之間的恩怨”張道常說完將道服的前擺撩起,單掌朝周北安做出個請的手勢。
“真的要這麼做嗎?”周北安淡淡道。
“沒錯”張道常冷冷道。
周北安見狀,將外套脫下交給馬倩,隨即走到張道常面前。
就在二人馬上動手的時候。
“張師叔,不要打!”山路上傳來一人喊聲。
張道常眉頭一皺,轉身看向山路。
只見從山上跑下一名道士,這人輕功了得,只是幾個跳躍便到了山門前,也不見他氣息喘一喘。
“怎麼是你?”張道常臉色陰沉道。
“師叔,師父讓我來,他知道周掌門到了,怕你和他之間打起來,特意讓我來”說著這人兜裡拿出一個木質的牌子,道:“這是師父讓我帶來的,說要是您不聽,就把這個拿給你看。”
張道常看到這牌子後,本要發作的他像是洩了氣的皮球,道:“青玄他竟然為了周北安動用了宗主令,哼,好吧,張道常遵令。”
說完他回頭看向周北安,道:“周北安你我間的事,等合宗大會開完,我一定會找你清算清楚。”
張道常帶著人走了。
那名輕功好的道士這時走上前,道:“周掌門你好,貧道孫德明,家師讓我帶您上山。”
周北安朝孫德明點了點頭,眾人在孫德明的帶領下走進了山門。
山路上,一路懸掛的橫幅都寫著合宗大會的字樣。
石板路走了數百米後,是一條直達山頂雲海宗的石階路。
孫德明解釋道:“這石階一千八百階,每天雲海宗的弟子都要跑上一個來回,雲海宗獨門輕功雲梯縱就是從中修煉開始。”
周北安這才明白,這年輕道士孫德明的輕身功夫了得的原因,如此多的石階要每天走上一個來回,一般人這麼堅持下去,也會變得身輕體健,何況有獨門的法門。
梅花派眾人裡,除了周北安、釣魚客和荀有亮外,剩下的人不等到山頂已經是汗流浹背,氣喘吁吁了。
走過一千八百個石階後,一個千餘平的平臺出現在眾人面前。
經過這平臺,雲海宗的海天雲閣便矗立在眾人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