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月黑風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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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一個該死之人,對沈飛騰來說沒有絲毫心理負擔,雖然從法理上來講,這種事必須交給警方和法庭來審判,但有時偶爾客串一下大俠,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當一個人遭遇搶劫殺人犯時,他期盼的絕不是警方遲來的調查,和法庭對犯人的宣判,而是有人能救他一命,畢竟能活著,誰都不願意死。

張天磊這種人活著,就是對其他人的威脅,沈飛騰不會輕信蘭姐的一面之詞,他先去調查了一下此人的背景,發現確實如蘭姐所說,這才動了殺心。

早在十五年前,張天磊打架鬥毆,把別人的胳膊和腿全砍了下來,好好的一個人被他弄成了肉棍,到現在只能靠乞討生活,因為這事被判了十二年。

剛放出來沒幾天,他跟一幫狐朋狗友喝酒,看上了一個女大學生,硬是把人家拖上車帶走,找了個小旅店強暴了,又被判了五年。

再次刑滿釋放出來,外面已經變了天,昔日沒人敢惹的義安社終於倒臺了,他意識到機會難得,糾集起一幫獄友和打手,搖身一變做起了大哥。

在道上混的人,看一個人牛不牛逼,通常看他坐過幾年大牢就行了,張天磊被關了十七年,也算得上是一號人物,一時間找上門拜大哥的小混混多如牛毛,彷彿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可是帶著這麼大一群手下,雖然看似風光無限,但總得找點事做養活他們啊,因此他便盯上了近些年非常賺錢的各家夜店場子。

打架他不在乎,小混混自然也不在乎,只要別像義安社一樣,做那些要命的生意,基本上就算被抓也關不了幾天。

這十七年大獄生涯也不是白過的,張天磊學會了利用法律當武器,給自己辯白脫罪,他和這些小弟以哥們朋友相稱,做事從不自己出面,再加上行蹤詭秘,所以警方也沒能拿他怎麼樣。

就這樣,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內,他便把勢力坐大起來,每天從各家場子收取的保護費也有幾十萬之多,一時間風光無兩,更不把條子放在眼裡了。

可是自從聽說蘭姐要找人做了他,他還是挺害怕的,這個娘們他上次放出來的時候就聽說過,下手夠狠,手段也不是一般的高明。

為此,他專門讓人在自己的場子裡挖了個地下室,裡面加了三重大鐵門,厚度足有兩公分,從外面即使用炸藥炸都弄不開。

當晚,張天磊躲在地下室裡,正跟一個酒吧陪酒女親熱,忽然座機響了起來,地下室沒有手機訊號,想找他只能打這個內部人才知道的座機號碼。

他驚了一下,看到來電顯示是自己人馬六,這才放鬆的接聽起來。

“喂,有屁快放,別耽誤老子辦事!”

“磊哥,今天的款子我收回來了,您開一下門唄?”

為了防止被條子凍結賬戶,張天磊從不用銀行卡,都是整摞現金往地下室裡般,然後找機會帶出去藏好。

聽到錢已經帶回來了,他樂得一咧嘴,透過監控影片看到外面確實只有馬六,才在鐵門上按下密碼,放他進來。

隨著咔咔聲的機械閉合裝置開啟,張天磊剛準備問問今天收了多少,忽然看到鐵門外面忽然閃身鑽出一個陌生人,他大吃一驚,瞬間意識到不好,想要閉合鐵門。

可惜為時已晚,一把造型小巧的匕首從門縫飛了進去,正中靶心,插在了他左胸位置。

心臟被刺穿,張天磊一個字沒說出來,就咣噹一聲倒在了地上。

為了不走漏訊息,張天磊的心腹手下馬六也一起幹掉,沈飛騰這才不緊不慢的轉身向外走去,這時密室裡忽然傳出一陣陣女人的尖叫,“啊!殺人啦!”

他冷笑一聲,往下拉了拉鴨舌帽簷,身影很快便消失了。

很快這家小酒吧就亂作一團,磊哥六哥接連被殺,在酒吧裡的手下紛紛衝進地下室,問那個女人是誰幹的,結果她支吾半天,也沒說出個二四六。

新崛起的惡霸張天磊,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掛了,第二天一大早就傳遍了大街小巷,季曉璐帶隊出警,卻什麼都沒查到,匕首上沒有指紋,這家酒吧也沒裝監控探頭,是什麼人乾的毫無頭緒。

唯一知情的馬六死了,這件事也就變成了懸案,再加上張天磊身上劣跡斑斑,警察雖然在查他的死因,但積極性卻不高。

傍晚時分,沈飛騰再次出現在夜巴黎,蘭姐聽到訊息後不到兩分鐘便趕了過來,笑眯眯的說道:“小帥哥你效率好高呀,姐姐不給你點獎勵,良心上都過意不去了。”

她說著便趁沈飛騰不備,在他臉上快速親了一下,見他一臉尷尬慌張的樣子,嗤嗤一笑又挑釁道:“瞧把你嚇得,你該不會還沒嘗過女人的味道吧?要不要今晚陪姐姐睡?”

“還是算了,該我做的我已經做了,蘭姐別忘了咱倆的約定就好。”沈飛騰可不敢招惹這隻黑寡婦,連忙轉移話題問她:“我要的噴子什麼時候能到?”

“別急呀,今晚凌晨兩點,就能運到碼頭上,到時候咱們再過去也不遲。”蘭姐雖然很想讓這小子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但一直沒能得逞,調侃了幾句就放棄了。

這個世界上有兩種男人永遠不會缺少女人,一種是有錢有勢的,一種是雖然沒錢沒勢,但只要想要隨時都能得到的。

在她眼裡,沈飛騰就屬於第二種,有這麼好的身手,想要錢還不簡單,只可惜她早生了幾年,不然早早認識這個傢伙,就不用走那麼多彎路了。

沈飛騰看了看手機螢幕,現在才晚上八點,要熬到凌晨兩點還有四個小時,便乾脆在這裡跟蘭姐閒聊,打聽一些道上的奇聞趣事。

蘭姐雖然只是個女流之輩,但混跡夜場十幾年,知道的東西非常多,不管什麼見不得光的生意,她都能說的頭頭是道。

反正沈飛騰也不是條子,她說起來也毫無顧忌,包括青石會所的一些秘聞,也都被沈飛騰打聽了出來。

這家會所是十年前修建的,當時有一個神秘的商人,在荒郊野外買了塊地,修建了一棟三層小樓,面積並不是很大,後來不知怎麼的,就用圍牆圍了起來,並且不對外開放,也不知道里面在搞什麼名堂。

那時候還沒有娛樂會所這個概念,也沒引起別人注意,只當是哪個有錢人閒得發慌,在那裡過田園生活,直到後來突然就掛上牌子,搖身一變,成了一家會所。

可是這家會所非常低調,幾乎不營業,除了偶爾有人看到門外停著一兩輛車,幾乎沒見他們做過生意,倒是前幾年有一幫小混混,非要去那裡玩,結果莫名其妙就失蹤了。

手下失蹤,老大自然要上門討個說法,一個外號叫彪哥的混混頭目,就帶了二十幾號人去砸場子,結果全部被打的進了醫院。

從那以後,青石會所就成了江東市的一個奇葩,沒人知道里面住的是什麼人,道上的小混混也再也不敢去那裡鬧事。

時間在閒聊中飛快度過,半夜兩點鐘,夜巴黎的客人少了很多,蘭姐帶著沈飛騰下樓,開車往江邊駛去,準備接貨。、

這次的貨從海路進來,是一批走私洋酒,順著江水逆流而上,在凌晨兩點靠岸,運貨的是一艘採砂船,明面上沒什麼特別之處,但內部經過一系列改裝,儼然形成了一個小倉庫。

站在船艙裡,沈飛騰看著那一箱箱用木箱裝盛的洋酒,問道:“蘭姐,這就是你們夜巴黎的貨源?看樣子你這批貨值不少錢啊。”

“沒多少,也就兩千來萬,只要小心點不會被條子發現的。”蘭姐衝他笑了笑,指揮帶來的手下裝車運走。

這五千箱洋酒送到夜店裡,每瓶價格最少翻五番,比正規渠道買來的更暴利,等到貨搬了一半,她指著一個做了紅色叉號標記的箱子說道:“你要的東西就在這裡面。”

沈飛騰笑著開啟箱子,發現裡面只裝了四瓶洋酒,在中間位置有一個精緻的小木盒,開啟一看,果然是一把嶄新的沙漠之鷹,此外在盒子裡還放著一個專用的消聲器!

沙鷹威力巨大,但槍聲也非常嘹亮,沈飛騰笑著拿起來試了下,說道:“蘭姐真細心,還送了個消聲器給我,謝啦。”

“跟姐客氣什麼,還不是怕你搞的動靜太大,被條子追著不放。”蘭姐笑嘻嘻的趴在他的肩頭,小聲問道:“現在能告訴我你想噴誰了嗎?”

“這件事你還是別問比較好,牽扯的層面是你沒法想象的。”

沈飛騰沒告訴她真相,因為正如他所說,這件事背後的利益關係十分複雜,已經上升到了國與國的層面,遠不是她這樣的地頭蛇能接觸到的。

蘭姐也不生氣,嗤笑一聲說道:“切,瞧把你牛的,不管哪個層面,噴人就是噴人,後果還不是一樣要被條子追查。”

沈飛騰無語的搖了搖頭:“條子也不夠資格,一旦被發現,出手的會是國安,而不是地方,你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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