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野羊道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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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面前已經有些乾涸但是仍然有著不少人血的血池,血腥味一次次撲面而來。龍子煙再也忍不住,身體扭向一旁吐了出來。

非默雖然也沒有見過這場面但是他畢竟是一個男孩心理承受能力強的多,再加上剛剛吃過百花丹口中尚有丹藥的花香味勉強能抵擋的住這血池的腥臭。

看著一旁吐的昏天黑地的龍子煙,非默細心的上前輕輕的拍打著她的背,想讓龍子煙儘可能的舒服一點。

龍子煙吐過之後臉色蒼白,拉著非默的胳膊倔強的站起身子。

木紫衣除了皺眉倒是沒有其他動作,看著龍子煙臉色蒼白也沒有怪罪她之前的無禮反而好心的從腰間的布袋裡拿出一粒丹藥遞了過去。

龍子煙看著木紫衣伸過來的手有些不好意思接過去,正為難的時候,非默從木紫衣手裡接了過去對龍子煙說:“還不快點謝謝紫衣姑姑。”

龍子煙從非默手裡拿到那枚丹藥猶豫了一下還是低下頭小聲的向木紫衣道了聲謝:“謝謝你,紫衣姑姑。”

跟木紫衣道了謝,龍子煙才覺得和木紫衣的隔閡少了很多。

非預設出木紫衣遞給龍子煙的丹藥是之前自己吃下肚子裡的百花丹連忙催促龍子煙趕緊把百花丹吃了:“子煙,趕緊吃了,這百花丹吃完嘴巴里可香了能抵擋這血池裡人血的腥臭味兒。”說著,非默小心的呼吸著,還是有那種微弱的腥臭味兒傳來,非默忍住噁心勸著龍子煙。

龍子煙正準備把那百花丹吃下去,木紫衣這時候開口說道:“其實百花丹不用吃進去,只需要含入口中就能抵擋住這血池的腥臭。”

非默吃驚的看著木紫衣開口說道:“你說這百花丹不是用來吃的?是含在口中的?”

木紫衣嫣然一笑像仙子一樣看著非默開口說道:“你和子煙不同,她是受不了這血池的腥臭,而你不是被蜈蚣咬到了嘛?”

木紫衣難得玩味兒的盯著非默的眼睛開口說道,把蜈蚣兩個字咬的極重顯然是意有所指。

非默忙把目光移向別處,不好意思和木紫衣對視。倒是龍子煙恨鐵不成鋼的看著非默那副樣子,小聲說道:“看你這慫樣,真是膽小鬼!”

還好木紫衣沒一直捉弄非默,看著非默窘迫的狼狽樣木紫衣繼續開口說道:“因為他是被蜈蚣咬到了,所以我給他的百花丹是需要吃下去的,丹藥在肚子裡化的快,很快就清了蜈蚣的毒。”木紫衣也沒有直接點破幫著非默把謊話園了過去,倒是挺照顧非默的面子。

非默眼巴巴的看著木紫衣卻沒好意思開口再求一顆百花丹,木紫衣看著非默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搖了搖頭笑著從腰間的布袋裡又拿出一顆百花丹遞給非默說道:“就這一顆了,含在嘴裡別吞進去了。”木紫衣叮囑著非默。

非默聽木紫衣說只剩下這一顆百花丹把頭搖的如同撥浪鼓一樣,不去接木紫衣手裡遞過來的那顆百花丹開口說道:“沒事,紫衣姑姑,我已經吃過了不怕這血池的腥臭,這最後的一顆百花丹你自己留著用吧。”

木紫衣看著非默居然拒絕了自己頗為驚訝,不過很快恢復過來,她打量著面前這個只到自己腰際的孩子,看著有些其貌不揚,但是木紫衣已經看出來非默有著某種與生俱來的氣度,未來說不定就大有可為。

就拿非默與龍子煙比較,非默看似處處聽龍子煙的,但那其實都是非默故意讓著她。之前在黑龍寨被人圍著,龍子煙尚有崑崙龍蟒的異種保護就已經自亂陣腳,而非默倒是處變不驚,在之後走陰人二魔找上門來,非默更是臨危不亂護住龍子煙。要知道非默也只是一個剛剛接觸江湖的孩子而已。

木紫衣意識到非默這麼小的年紀就跟著張青陽走南闖北的混江湖肯定吃了不少苦,這樣想著木紫衣看著非默的目光也柔和了很多。

木紫衣把手裡的百花丹塞到非默手裡假裝生氣的開口說道:“讓你拿著你就拿著,我用不著這東西。”木紫衣這倒不是騙非默,憑她無限接近術聖的修為和多年的江湖經歷,這些血腥味真的不算什麼。

見木紫衣佯裝生氣,非默才接了她手中的百花丹開口謝道:“多謝紫衣姑姑。”

說完,非默小心翼翼的把那顆僅剩一顆的百花丹含入口中。頓時濃郁的花香從非默口鼻中溢了出來,倒是擋住了那濃重的血腥味。

木紫衣見二人無恙,才指了指腳下的石道開口說道:“咱們繼續往前走,你們跟在我後面,一定要小心,發現什麼不對就大聲叫出來。”見非默和龍子煙乖巧的點了點頭,木紫衣才沿著石道放心的往前走去,非默和龍子煙小心的跟在後面。

不知道是不是密室在地低深處,還是血池散發出來的血霧,整個石道和血池都被一層白色的薄霧籠罩著,三人不能看清石道前方的事物只能小心摸索著前進。

隨著三人沿著石道走遠,霧氣才一點點消散,三人這才發現現在身處的位置好像是一個山洞一般的地方,不過每擱幾米就被人插上了一個火把倒是可以看清腳下的路。

三人往前走了好一會兒,忽然龍子煙發現密道的石壁上有些不同,似乎刻著什麼東西。

木紫衣隨手取下一個火把往密道的石壁邊照去,很快木紫衣皺起了眉頭搖搖頭自言自語的開口說道:“這不可能啊,不可能,這一定不可能。”

非默看著木紫衣皺起了眉頭嘴裡還說著什麼,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好問道:“紫衣姑姑,怎麼了?”

木紫衣沒有看向非默只是緩緩說了句:“這密道的石壁上刻著的東西是壁畫。”

非默疑惑的湊過去在火光下看了一眼才發現石壁上刻著的是一個身著鐵甲的人物畫。

非默好奇的問道木紫衣:“紫衣姑姑,這黑龍寨的人真的是閒的在石頭上作畫幹嘛?”

木紫衣搖了搖頭才緩緩說道:“這不是黑龍寨人做的,這黑龍寨裡面可能是一個古墓。”

非默和龍子煙驚訝的看著石壁上的畫說道:“古墓?”

木紫衣點點頭開口解釋道:“沒錯,而且現在咱們的腳下就是那古墓,原來黑龍寨還有這樣的秘密,原來那圓臺就是古墓入口。”木紫衣看著密道兩邊的壁畫開口說道:“這壁畫就是用來記錄墓主人的生平事蹟的。”

很快,三人發現這墓道壁畫不止一幅,木紫衣拿著火把三人一幅幅看了過去。

這墓道里的壁畫,因為黑龍寨的人進來已經沒了之前鮮豔的顏色,不過好在壁畫內容儲存的完好三人倒是能看出壁畫的內容。

一共有六塊石壁上有壁畫,第一塊石壁上記錄著一個此時應該是墓主人少年在院子裡日夜不綴的習武。之後的三塊壁畫都是記錄著墓主人的功績,壁畫上記錄墓主人已經由聞雞起舞的少年成了一位統兵千萬的將帥。

隨著壁畫的往後發展,墓主人的地位上升的很快,儼然成了出行駕四的上卿。他擊敗的逐漸由敵國變成了面相奇特的胡人,不過墓主人依然保持著戰無不勝的戰績。

最後的兩幅畫倒是讓人有些看不懂,第五塊壁畫上記錄了墓主人已經沒有再打仗,而是修建著一個龐大的城池。木紫衣在火把下看了又看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冷氣震驚的發出聲來:“這人難道是在修築長城。”非默和龍子煙這個時候還不知道長城是什麼,只能看著木紫衣震驚到極點的表情,知道這塊石壁上記錄的東西非比尋常。

木紫衣拿著火把就去看最後一塊石壁上的東西,而最後一塊石壁比之前五塊都簡單的多,沒有大氣的篇幅描繪,只是輕描淡寫的畫著一個輪廓。

只見那塊石壁上先是畫著一個大殿上負手而立的男人,後來大殿上的男人取出一隻玉盒交給下面的侍衛,很快玉盒被送到墓主人手裡。最後壁畫的結尾異常奇怪,墓主人也就是將帥躺在床上已經沒了氣息,玉盒被開啟著放在將帥的旁邊,壁畫到此算是結束。

三人在第六塊壁畫又看了很久還是沒頭緒只好作罷,不過三人都沒有注意到非默左手小指上那枚琥珀玉戒不惹眼的亮了一下很快又暗了下去。

看完墓畫,三人這才肯定這黑龍寨下面還真的是有一個古墓,還是一個年代久遠的將帥墓。

壁畫結束,三人往前又走了一會才發現墓道前方出現了一個墓門,那是一個有著不少年月的青銅墓門,兩邊各蹲著一隻怪模怪樣的青銅小獸。

木紫衣指著那青銅獸開口說道:“那趴在一旁的青銅獸叫方相氏,是用來幫助墓主人免於侵擾的東西。”

非默當時不知道這方相氏到底是什麼,後來才知道這東西就是鎮墓獸。《周禮》記載說,有一種怪物叫魍象,好吃死人肝腦;又有一種神獸叫方相氏,有驅逐魍象的本領,所以古人常令方相氏立於墓側,以防怪物的侵擾。還說這種方相氏有黃金色的四隻服,蒙著熊皮,穿紅衣黑褲,乘馬揚戈,到墓壙內以戈擊四角,驅方良、魍象。

“江湖上都說鳳凰山寨的木紫衣見多識廣,現在一看果然是所言非虛啊。”那青銅門忽然向外開啟,一個留著山羊鬍穿著破道袍手提一面招魂幡的老道士從裡面走了出來。

木紫衣上前一步把非默和龍子煙擋在身後警惕的看著面前這個賊眉鼠眼的老道士。

那山羊鬍也不生氣嘿嘿的笑著,用兩隻三角眼色眯眯的上下打量著木紫衣開口說道:“小娘子,老道野羊這廂有禮了。”

那老道報了名號,木紫衣這才知道面前的這個猥瑣的老道士就是走陰人十魔裡的野羊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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