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北華皇后(1 / 1)
大殿上眾人各懷鬼胎,一曲結束之後舞女快速下去準備接下來的表演,從女賓席上站起一人道:“我聽說劉纓當年在武周國憑藉福安舞成為當年的花魁,現在能否為我們表演一下。”立刻便有人附和著她的話開口道:“對啊,聽說劉小姐的舞姿迤邐精妙難得一見,如果今日能得一件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這女子便是北華李皇后的女兒六公主怡馨公主,太子楊松的同胞妹妹,見到劉纓這樣當眾拒絕與太子和親之事,心中不免氣憤,便要找個機會給劉纓難堪,這樣的脾氣與怡馨二字背道相馳。
葉浦臉上陣陣陰鬱地盯著對面的人,劉纓作為使臣且身為武週二品淑人,若是就這樣在北華眾人面前獻舞,那就真的把武周的臉面丟盡了。
葉浦站起身拱拱手道:“啟稟陛下,劉纓身為使臣,若要在此獻舞恐怕不妥。”
北華皇上笑道:“無礙,若是劉小姐覺得不妥,那便如先前的舞女一樣蒙上臉就是了。”邊說邊看向劉纓用自己強大的帝王之氣逼迫劉纓無法拒絕,嘴角含著一絲譏諷的笑,劉纓既然敢當中反駁他,讓他威嚴掃地,那他當然不會錯過這個能讓劉纓難堪的機會,不得不說北華皇上與六公主的脾氣還頗為相像。
眾位立刻響起一陣鬨笑聲,葉浦的臉上染上一層怒意,他怎麼會聽不出北華皇上的意思,他說劉纓當中獻舞不適合,可對方偏就以為是劉纓害羞,還讓劉纓與那些舞女一般在臉上蒙上面紗,表面聽起來是在為劉纓解圍,暗地裡卻把劉纓與那些舞女一般看待,那樣出身低賤的婢女怎麼能與他視若心肝的劉纓相提並論。
眼看著葉浦的怒氣就要爆發出來,劉纓在桌下悄悄伸出手拉一拉葉浦的衣袖,對他搖搖頭站起身迎上北華皇上凜冽的目光道:“陛下,方才六公主所說的福安舞乃是劉纓三年前所作,只是多年未練,劉纓已經忘記了,還請陛下贖罪。”
北華皇上雙手緊緊抓在龍椅的扶手上,雙目微眯釋放出絲絲殺氣,劉纓的臉上依舊掛著笑看向他。
楊松的心中突起一絲不安地情緒,他不是不知道皇上此時露出這樣的表情代表了什麼意思,皇威不可犯,第一次還能解釋為不知,但是第二次就能體會到什麼是雷霆之怒。
楊松還未站起身替劉纓解圍,女賓席上站起一人走到大殿中央道:“父皇,既然劉小姐都忘了,您也就不要再為難她了好不好?”女子對著北華皇上一陣撒嬌。
坐在皇上下首的女子開口道:“安泰,這裡沒有你的事,一切都由陛下決斷,你快回到你的位置上去。”
安泰公主倔強地站在原地道:“父皇,若是有一天女兒跟劉小姐一樣出使別國,也遭到了同樣的事情,您的心裡會好受嗎?而且您常要求我們學習武周的禮儀文化,難道這就是您說的以禮待人嗎?”
北華皇上看著安泰公主清澈的眼神竟啞口無言,滿腔的怒氣無處發洩只能草草結束宴席。
劉纓走到安泰公主身邊道:“多謝公主替劉纓解圍。”
“沒事。”眼神悄悄撇向六公主怡馨公主,向前輕邁一步在劉纓的耳邊小聲道:“你以後要多多小心六姐,她的脾氣可不好。”
一命宮女快步走到劉纓身邊道:“劉小姐,皇后娘娘請您去一趟。”
“安泰公主,劉纓先告辭了。”說完便跟著宮女一起離開。
之雅在身後小聲說道:“小姐,不用跟九皇子說一下嗎?”
劉纓輕輕搖搖頭道:“不用,他已經知道了?”
之雅的臉上露出一絲迷茫,不過既然劉纓已經發話,她也就不用再擔心什麼了。
奢華的宮殿之中擺滿了金質的器物,皇后正在殿中與宮女一同下棋,劉纓輕輕走進殿中道:“劉纓見過北華皇后,皇后萬安。”
皇后微微抬眸放下手中的棋子道:“你們都下去吧,我要和劉小姐單獨聊聊。”
不一會大殿之中就只剩下劉纓和皇后兩個人,皇后坐起身子道:“你來陪我把這盤棋下完吧。”
劉纓這才移步到旁邊的繡凳邊坐下,執起一子雙唇輕輕落下,雙唇緊閉等著皇后先開口。
沉默片刻皇后方才開口道:“對於兩國之間的婚事,可還有什麼不合你的心意?”
“娘娘,對於兩國之間的婚事臣女沒有任何不滿意,臣女只是不同意而已。”劉纓的語調輕快像是在說一件她不喜歡的小物件一樣。
“太子已經許你太子正妃之位,你的兒子將會是北華未來的太子,你有什麼理由拒絕?”皇后的語速極快,她視若寶貝的兒子,竟遭到劉纓三番五次的拒絕。
“我的兒子將來會是北華太子,那我呢?到那時候我還能活著嗎?皇后就能保證將來我的兒子會成為北華的皇上嗎?北華不會同意一個外族女子生下的兒子成為北華的王。”劉纓的語氣漸漸冰冷,這些人都以為她是傻子嗎。
皇后握緊手中的棋子,她原本想依了太子的心願讓劉纓成為太子妃,卻被劉纓又再拒絕,良久之後深嘆一聲才放下。
“皇后不用再試探我,劉纓絕對不會嫁給太子成為北華太子妃。皇后心中很清楚我成為太子妃,對太子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這反而會引起皇上對太子的戒備之心。”劉纓繼續放下一子道:“太子現在需要的是一個能幫助他繼承皇位的人而不是我,北華的局勢皇后比我更清楚,我可以保證讓太子穩坐儲君之位。”
一聲輕響皇后手中的棋子掉落在棋盤之上,她看向劉纓道:“你對北華瞭解有多少?”
劉纓微微一笑道:“我只知道,在皇上眼中安泰公主甚至比太子還要重要,若非皇后您還在而太子又沒有出過錯,那這皇太子恐怕就變成了皇太女。”
皇后心中對眼前這個看似風輕雲淡的女人更多了幾分興趣,她端起桌上的茶杯輕呡一口道:“那你還知道什麼事情?”
“我初到北華,對北華的事情瞭解還不夠多,只不過對後宮之中的事情瞭解較多一點。”劉纓放下一子繼續道:“皇上雖在位多年,但身邊出來皇后您意外,其餘有子嗣的妃子就只有五人,而這五人之中就有江氏的兩位昕嬪和青嬪,雖然表面上這兩位吵鬧不休,但是打斷骨頭連著筋不是嘛,說到底兩位還是一家人,但只可惜兩人都沒有生下皇子,但是若是這兩人聯手來對付皇后,那皇后就要危險了。”
皇后冷笑一聲道:“她們兩個人還不足以威脅到我。”
劉纓笑道:“劉纓知道皇后娘娘在宮中多年屹立不倒根深蒂固,但是現在時局有變,您就真的能坐穩這鳳位嗎?”
皇后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將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盅之內道:“這盤棋我輸了,和親的事情……既然陛下注意已定,我也無法再左右皇上的心意了。”
劉纓低頭笑道:“和親能增進兩國之間的感情,為何就這樣放棄了呢?既然劉纓與太子無緣,那我們何不換一個人選?”見皇后對她的話仍有迷惑,劉纓指著棋盤上一處道:“皇后您看這裡,若是能將這裡的連個棋子交換一下,那結果就將大不相同。和親也是一樣,既然武周曾嫁過來兩位公主和親,那為何這次不交換一下?”
皇后低頭沉思一會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讓北華的公主嫁到武周和親?”
劉纓點點頭道:“正是這個意思,而且我現在已經有了最佳人選,一定會讓皇后娘娘滿意。”
皇后看向劉纓示意她繼續說下去,劉纓開口道:“此次與我一同前來北華的二皇子皇后可還有印象?若是讓北華二公主與武週二皇子和親,皇后娘娘可否滿意?”
“北華二公主月柔公主乃是青嬪唯一的女兒,若是將二公主嫁到武周那失去了這唯一的女兒之後,江家在後宮的勢力將被除去一半。而且我還能讓皇上放棄將皇位傳給安泰公主的想法。”劉纓自顧自的說話,語氣不高卻能清晰地飄進皇后的耳中。
“你以為這就真的能如你所願嗎?本宮在這宮中多年都未能做到的事情,你又如何能做到?”皇后不可置信地看著劉纓。
劉纓臉上露出一絲自信得笑容道:“皇后娘娘請放心我一定會讓皇上同意,到時候只要皇后娘娘多在皇上面前說幾句話就好。”
皇后手中把玩著描金的護甲道:“這麼說你是早就已經計劃好了。真的不需要本宮再做別的事情了嗎?”
劉纓輕笑道:“若是皇后能說服皇上答應夢棲公主與翰林院侍讀吳弘文的婚事,事成之後讓我平安離開北華即可。”
“我真是沒想到你才到北華不過幾日,就將中所有的事情都摸透了,若是你真的成了太子妃一定能幫助松兒得到皇位,只可惜你不願意,我也不願意拿松兒的將來做賭注。你說的這些我都答應,到時候我一定護你安然離開北華。”
走出皇宮已是傍晚時分,豔紅的陽光在劉纓的身上投下一抹紅潤的色彩。既然皇后這邊已經解決,那接下來她要去見一見安泰公主。
劉纓走上停在宮門前等候她們的馬車,之遙連忙將準備好的點心拿出來給劉纓吃。
“哥哥那邊有沒有傳來什麼訊息?”劉纓邊吃邊問。
之遙從懷中拿出一張紙條放在劉纓面前,劉纓擦掉手上沾染的渣滓,拿起紙條快速看完放進袖中喃喃道:“皇上的病情已經好多了,只是還時有昏迷,看來我們要快點開始我們的計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