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劉纓失蹤(1 / 1)

加入書籤

西焰怎麼也沒有想到,那麼完美的計劃,卻在剛開始進行的時候就被人截胡,更想不到的是武周就像是提前知道他們的計劃一樣,早已埋伏好了等在他們計劃好的路上。

紛飛的戰火在郊外的狂野上肆虐,葉浦騎著馬站在營地前邊,看著遠處星星點點的火光,在他的背後是永寧城,武周國的熱土以及千萬的百姓,還有他最心愛的妻子。

趙俊傑騎著馬站在葉浦身邊,火光在他的臉上映下斑駁的光影,風霜在他的臉上刻下了抹不掉的痕跡,但卻依舊擋不住他銳利的目光,手中的長劍蓄勢待發。

西焰計程車兵如同潮水般湧過來,火光漸漸連成一片。

葉浦夾緊胯下的馬,長劍指向前方吼道:“眾將士敵人在前,我們該怎麼做?”

“驅逐外寇,護我家園。”士兵們的呼號聲震徹天際。對面西焰計程車兵顯然被這邊的陣勢給嚇到了,氣勢便稍稍有些減弱。

劉纓的雙手握緊外邊的響聲她自然能聽得到,劉纓拉緊之遙的雙手語氣不容置疑道:“之遙,帶我出去,我要看一看外邊的情況如何。”

之遙遲疑的搖搖頭:“皇妃,外邊殺氣漫天的,您真的不能出去,您現在出去了會讓九爺分心的的,這樣對九爺來說沒有好處。”

劉纓走到門前,之遙一個閃身擋在門前,劉纓皺眉冷聲道:“之遙,這件事情我自有分寸,讓我出去。”

之遙微微一愣身體不自覺的向旁邊稍稍移動一點,劉纓掀開門簾走到營帳外指著旁邊的一個小山丘道:“之遙,帶我去那裡。”

之遙從旁邊牽來一匹馬走到劉纓身邊,扶著劉纓上馬隨後上馬拉緊韁繩朝著不遠處的小山丘奔去,風在耳邊呼呼刮過,兩人很快便來到山丘之上。

劉纓扶著之遙的手從馬上跳下,雙眼緊緊凝視著西焰士兵的方向,自然也沒有忽略掉坐在馬上站在營前的葉浦,縱使兩人中間隔著一段距離,劉纓依舊能感受到葉浦身上霸者的氣息,這就是她選中的男人。

西焰那邊在經過一片混亂之後漸漸反應過來,所有計程車兵合併在一起之後又兵分兩路朝著軍營的兩邊攻擊,顯然他們注意到軍營正前方的葉浦和趙俊傑,便選擇避其鋒芒向兩邊而去。

只不過有一點只有站在高處的劉纓才能看得到,西焰雖然兵分兩路從兩邊夾擊武周,但是卻還有不少的兵力準備突襲向軍營中存放糧草的位置,劉纓從腰間取出一隻煙火朝著西北方向放出一朵淡紫色的曇花。

空中響起一陣轟響,引起了地上所有人的注意,葉浦的嘴角撇出一絲淡淡的笑意道:“趙將軍,你在這裡守著,我去軍營西北方向看看,那裡一定有什麼情況。”

趙俊傑還未反應過來就看到葉浦如一陣風一般向著西北方向奔去,身後的軍官小聲問道:“趙將軍,九皇子這是要去做什麼?”

趙俊傑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也許是那邊有什麼狀況了吧。我們還是好好守在這裡吧,你們去看看我軍的傷亡情況怎麼樣,這場仗一定要儘快解決。”

葉浦帶著一小隊人馬趕到軍營西北方向,恰巧遇上了一隊準備偷襲軍營糧草的西焰士兵。

之遙也注意到了下邊的變化,在劉纓耳邊小聲問道:“皇妃,看來西焰是準備偷襲我軍的糧草,不過他們過來的人也太多了吧,這不太符合常理啊。”

劉纓的眉頭越來越緊,低聲道:“之遙,你有沒有注意到馬上那個人。”

之遙向前伸頭看了看,雖然是一片昏暗的夜空,但是那人一身金光閃閃的鎧甲,實在是不得不讓人注意到他的存在:“皇妃,這個人穿的也太隆重了吧,一看就知道是首領,您看他身上那一身行頭,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來炫耀的呢。”

劉纓點點頭分析道:“這就是西焰人的性格,浮誇且浮躁。他原本是想著今天這一場戰役是收割之戰,所以才會想要穿上這樣一身隆重的衣著,來彰顯他的身份,然而事情卻沒有像他想象的那樣,不過能在這麼快點的時間裡就定下新的戰術,聲東擊西,讓我們以為他們將全部的主力都放在了軍營的兩邊上,其實這裡才是他們真正的核心。一旦我軍的糧草受損,士氣將會大減,他們便會一鼓作氣將永定拿下,雖然過程艱難了一些,但終究還是達到了他們最初的目的。”

之遙點點頭卻有些擔憂道:“皇妃,九爺帶著這幾個人過去真的可以嗎?”

劉纓攏攏身上的外衣,塞外的夜晚本就十分寒冷,她有來到這山丘之上,風比下邊的愈發強烈了,她曾受過的寒傷也有些發作,聲音略微哆嗦道:“之遙,你去告訴鴻軒,擒賊先擒王,讓他先將首領擒住,那個人的身份一定不簡單。”

“皇妃,我先把你送回營帳吧。”之遙將馬停穩,待兩人都做好之後,一路疾馳飛奔。

之遙突然出現在葉浦身邊,葉浦的不悅的看著之遙,語氣冷冷道:“之遙,你不是應該在纓兒身邊嗎?你怎會在這裡,快點回去,還有,剛剛的煙火是不是你們放的,你們怎麼知道這邊有情況,怎麼不在營帳中好好待著,外邊很危險你們都不知道嗎?”

之遙連忙解釋道:“九爺,王妃讓我來提醒九爺,西焰往這邊的來的人不少,請九爺小心,還有,擒賊先擒王,九爺一定懂皇妃的意思。剛剛是王妃一定要求我帶她去山丘上檢視兩軍的情況,我已經將王妃送回營帳中了,請九爺放心。”

葉浦連連應聲道:“我知道了,你快點回去,告訴纓兒,今天擅自從營帳中出來的事情,我回去以後再跟她慢慢算賬。”

之遙忍不住笑道:“奴婢知道了,奴婢一定幫九爺把話帶給皇妃。”

之遙快馬趕回營帳之前想著將葉浦的話轉告給劉纓之後,劉纓一定會特別開心。來不及等馬停穩,之遙縱身一躍跳到營帳門前。

掀開營帳,卻沒有見到預料中劉纓焦急的臉,迎接她的只有營帳中的一片死寂。

之遙將營帳裡裡外外找了個遍,卻依舊沒有找到劉纓的身影。營帳中顯然有掙扎過的痕跡,之遙癱軟在營帳中央。之遙勉強站起身,想要將這個訊息告訴營帳外的葉浦,雙腳卻釘在原地無法移動,她不敢想象,若是將這個訊息告訴葉浦之後,葉浦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帳外的葉浦在接受到劉纓的提醒之後,瞬間鎖定目標,在最快的時間內將所有這邊的情況解決之後,一手拖著西焰首領,向趙俊傑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西焰計程車兵見首領已經被敵軍擒住,頓時散做鳥獸亂跑,紛亂的戰火也跟著停了下來,。

葉浦站在眾人面前,高舉手中西焰的旗幟大聲說道:“你們的首領和你們的軍旗現在都在我手中,你們快點放下手中的武器,我便不與你們計較。”

見大勢已去西焰計程車兵連忙將手中的兵器都扔在地上,紛紛繳械投降。

葉浦將首領交到趙俊傑手中道:“趙將軍,這裡的這些人我就全部交給你了。”說完便轉身離開,趙俊傑抬頭看了看微微發亮的天色,心中也不免安定下來。

葉浦扔下馬快步朝著營帳走去,先前開始心中便有一陣陣不安的情緒在翻滾攪動,他以為是由於兩兵交戰的原因,可是越接近營帳,他心中的不安就越來越濃重。

站在營帳門前躊躇許久,葉浦才緩緩掀開營帳的門簾,見之遙癱坐在地上一言不發,葉浦連忙上前蹲在之遙面前問道:“之遙,你怎麼了?纓兒呢,她是不是在裡邊休息?”他多希望之遙能點點頭告訴他劉纓正在裡間休息,所以才沒有出來接他。

之遙愣愣的搖搖頭,語氣中含著意思哭腔道:“九爺,皇妃她,她被人劫走了。”

葉浦雙手緊緊抓住之遙的肩膀雙目睜圓道:“之遙,你說什麼?纓兒她怎麼會被人劫走了,這待敵是怎麼回事,你告訴我。”

之遙顫顫巍巍的將手中的紙遞到葉浦面前:“是趙楠,趙岐的弟弟,他趁著我去找九爺的時候將皇妃劫走了。”

葉浦接過之遙手中的信紙,紙上赫然寫著幾個猖狂的字跡:葉浦,怎麼樣,失去心中最重要的人的滋味不好受吧,如果十天之內你找不到我們,我要用劉纓的命來抵我哥哥的命。

葉浦將信紙撕得粉碎,一揚手散落一地,雙手握拳狠狠錘在大地輕微的晃動,四周的灰塵揚起葉浦喃喃自語道:“他們一定還沒有走遠,我要去找她們。”站起身衝出營帳,一聲狂叫的馬聲之後一陣馬蹄聲漸漸遠去。

之遙緩緩從地上站起木然的走出營帳跨上馬向遠處奔去,她要儘快把這個訊息傳回金城去。

三日之後,永寧城的各個訊息都傳回金城,葉良悠然的坐在椅子上等著下人傳回來西焰佔領永寧城的訊息,卻沒想到的是,等回來的卻是武周與北華聯手抵抗西焰,西焰被迫撤兵的訊息。

葉良緊緊攥住來人的衣領吼道:“你是不是弄錯了,怎麼會這樣,這怎麼可能呢。”

被葉良緊緊攥住衣領的人上氣不接下氣道:“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是聽說九皇子和九皇子妃在永寧城,這件事情一定與他們有關係。”

葉良無力的鬆開他的衣領跌坐在椅子中道:“又是劉纓,他們怎麼會出現在永寧城。快給我拿地圖過來。”

下人很快將地圖拿上來,放在葉良面前,葉良用手指在地圖上指指點點小聲嘀咕道:“我們的人是在寧縣伏擊他們,自那以後他們便消失不見了,現在又突然出現在永寧城,永寧城距離寧縣至少還有十天左右的時間,他們是怎麼在七天之內出現在永寧城的,這不太可能,等等,明鏡山……寧縣距離明鏡山不過十餘里,若是走明鏡山的話,他們一定能在西焰出兵攻打永寧城之前趕到永寧城。”

站在葉良身邊的幕僚搖搖頭道:“三爺,九皇子他們絕對不可能走明鏡山,明鏡上高聳入雲,若是想要從山上翻過去,一定不會比繞路走更快。”

葉良搖搖頭,眼睛緊緊盯著明鏡山:“不,他們一定是從這裡走,只不過,他們到底用了什麼方法從明鏡山這裡穿過去呢?”

永寧城的捷報傳到皇宮中,皇上心頭的烏雲全部消散,同時送到他的御桌上的,還有北華的求和國書。

既然北華幫助武周兩面夾擊西焰,才會讓西焰這麼快就退兵,對於先前北華攻擊麗城的事情,皇上也就當做沒有發生一般,同時還同意了北華的物資請求。

與金城上下一片歡騰的氛圍不同的是,劉府中確實愁雲漫天,劉博坐在書房中,手中的密信已經被他捏成一團。

劉博站起身大聲叫道:“外邊的人都進來。”

書房的大門被吱呀一聲開啟,一群人從門外魚貫而入,恭敬的跪在劉博面前。

“你們,立刻前往永寧城,幷州城,麗城還有祁縣和寧縣周圍,只要是能想到的地方全部都給我找一遍,動用所有能動用的關係就是上天入地也要把纓兒給我找到,我給你們三天的時間,若是還沒有找到纓兒和趙楠的蹤跡,你們就只能回去做自己的老本行了。”

眾人連忙齊聲答應,他們原來不是偷搶騙就是乞討,遇到劉博之後,才徹底改變了他們的生活,為了報答恩情,也為了不再回到以前那種落魄的生活,他們就算是拼上性命也要把劉纓找到。

滴答滴答的響聲在耳邊輕輕響起,劉纓緩緩睜開疲憊的雙眼,周圍一片漆黑,只有點點亮光在空中忽閃忽閃,背後則是一片堅硬的土地,劉纓雙手撐地坐起身體,雙眼在周圍來回摸索想要看清楚這周圍的環境。

一個忽閃忽閃的亮光隨即停在劉纓眼前,劉纓伸出手,小亮光便停在她的手心,竟然是一隻螢火蟲,有多少年未再見過螢火蟲了,緊繃的心情在看到這多年未見的‘老友’時心情一下子舒展開來。

遠處響起一陣陣腳步聲還有人的喘息聲,一道亮光突然出現在劉纓面前,黑暗的環境中突然出現的亮光讓劉纓有些不太適應,她下意識的伸出手擋在自己的眼前。

一個邪魅的男聲響起:“你這麼快就醒了?還不錯嘛,葉浦看上的女人果然有幾下子。”

好不容易才適應了火把強烈的光線,劉纓抬頭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子。在與葉浦成親之前,劉纓就已經瞭解過葉浦的敵人都有誰,她可不想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被葉浦的敵人給一刀捅死了,眼前的男人似是在哪裡見過,卻又感覺並不熟悉。

男子將手中提著的東西扔在劉纓面前道:“這些東西是給你吃的,我可不想讓好不容易到手的獵物就這樣被我餓死了。你不要再看了,我是誰並不重要,你只要知道你是因為九皇子才會被我關在這裡,就行了。”

劉纓拿起男子扔下的東西邊吃邊說:“你是趙楠吧,趙岐的弟弟。”

趙楠蹲下身體好奇的看著劉纓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是趙楠?”

劉纓拿起一個野山果在衣服上蹭蹭道:“我看過你哥哥的畫像,也知道他還有一個弟弟叫趙楠,只不過卻沒有見過你的畫像,不過還好,你與你哥哥有七八分相似,我也就猜出來了。我昏迷了多久了,九皇子那邊現在還好嗎?”

趙楠一手支頭饒有興致的看著劉纓笑道:“你說的不錯,我就是趙楠。我哥哥被你們殺死了,所以我要讓你們血債血償。不過你還有心思在這裡擔心別人,你已經昏迷了兩天了,葉浦那邊很好,你還是多想想你自己要怎麼辦吧,如果葉浦能在十天之內找到我們在哪裡,我就放你一條生路。”

劉纓手下的動作微微一愣道:“十天?我相信他一定可以的。這麼說你一直都在跟蹤我們?”

趙楠站起身輕蔑的看著劉纓,咬牙道:“不錯,我是一直都在跟著你們,當初哥哥說他有一個好計劃,能為自己報仇。我也就跟著一起去了,卻沒想到卻眼睜睜的看著哥哥被你們殺死。我想要跟上你們,卻跟丟了,我知道你們一定會去麗城,就快馬加鞭趕到麗城,終於又再見到了你們,可是我的三腳貓功夫,除了跟蹤別人以外,其他的就什麼都不會了,我只能在暗中等待時機。皇天不負有心人,我總算是等到你單獨一個人的機會。”

劉纓接著火把的亮光又在周圍觀察一遍,眉頭微微皺起:“你怎麼會找到這個地方?”

趙楠看向四周疑惑道:“這裡怎麼了?我廢了千辛萬苦才找到這個地方的,這裡絕不會被任何人發現,你也別想逃出去。”

劉纓站起身,走向四周的巖壁上,手指輕輕觸上巖壁語氣冰冷道:“趙楠,你究竟是什麼人,你知不知道這個山洞是怎麼形成的。”

趙楠被劉纓冰涼的語氣微微嚇到,很快有轉過神來高聲道:“你是我的人質,我憑什麼要告訴你這些事情。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是趙楠。”

劉纓猛然回過頭快步走到趙楠面前道:“趙楠,這個山洞並不簡單,快點離開這裡,快走。”

趙楠站在原地不動不悅道:“劉纓,你給我好好在這裡待著,你不要忘了你是什麼身份,再在我面前放肆,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殺了。”

劉纓眼神直直的看著趙楠一字一句道:“趙楠,你要是真的有本事,現在就殺了我。你知不知道,這個山洞是東芒國挖鑿出來的,我雖然不知道他們要在這裡幹什麼,但是我們還是快點離開這裡的好,東芒國的人一向難以對付,如果遇上了,你我都活不下去。”

趙楠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山洞中迴響:“劉纓,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子嗎?這裡是武周國,怎麼會有東芒國的人在這裡,你要想騙我出去,至少也要想一個能讓我相信的理由吧。”

劉纓微微後退半步呢喃道:“你說這裡是武周?這不可能,東芒國的人怎麼可能會在武周境內開鑿山洞呢,這絕對不可能,趙楠,你快帶我離開這裡,這個山洞絕對沒有你想想的那麼簡單,這個山洞絕對是東芒國的人開鑿的。”

趙楠不耐煩的在一旁坐下道:“九皇子妃,你不要想著這樣就能輕而易舉的騙過我,不管你怎麼說我都不會離開這裡,你也不準走出去,等時機到了,我自然會帶你出去的。”

劉纓蜷縮在一角,東芒國是四個國家中最為神秘的一個國家,一向是其他三個國家最為忌憚的國家,不是因為東芒國的兵力有多麼強大,而是因為東芒國擅長巫蠱之術,能殺人於無形,自然也成為了其他三個國家不敢隨意招惹的了,三國與東芒國之間的來往也並不十分緊密。

雖然對東芒國的瞭解並不多,但是劉纓卻清楚的知道在這個巖洞的四周,刻滿了東芒國的標誌五芒星,為什麼?他們為什麼要在武周境內開鑿這樣一個巖洞,他們究竟想要做什麼?

“趙楠,我問你,這裡到底是哪裡?”劉纓將雙腿蜷起,頭抵在雙膝上。

趙楠頭枕雙手,腿高高翹起頗為得意道:“反正你也逃不出去,我就告訴你吧。”趙楠忽的坐直身體臉上帶著得意的笑道:“你肯定猜不到吧,我們現在正在明鏡山的山裡邊。”

“明鏡山,我們在明鏡山中。”忽的想起了乘船從寧縣道祁縣去時,看到的河道兩邊的巖壁上認為開鑿的痕跡,原來那都是東芒國的人在這裡留下的痕跡。

“趙楠,從這裡出去大概要走多遠?”劉纓的聲音在空曠的山洞中響起。

無聊中的趙楠,正覺得沒有什麼事情可以做,沒想到劉纓會與她說話變回答道:“從這裡往山洞口也不遠,走上兩三里就是了,不過這個山洞還真是奇怪啊,路彎彎曲曲的來來回回亂拐,要不是我早就熟悉這裡的環境,我恐怕就要分不清楚方向了。”

劉纓站起身在牆壁上此處摸索:“這裡一定還有其他的路,肯定還不只這一條路。”

趙楠饒有興趣的看著劉纓的動作優哉遊哉道:“你不要找了,我已經在這裡看過了,除了這裡,再也沒有別的出口了。”

劉纓依舊不停的在牆壁上摸索,她不相信東芒國避過武周的各處眼線和官府,只為了在這裡開鑿一個一無所有的山洞。

黑暗之中,劉纓的手觸碰到牆上一個凸起的石塊,感覺到石塊略微有些浮動,劉纓輕輕順著縫路往下按去。

山洞最裡邊的一塊牆壁發出聲聲轟隆隆的響聲,有亮光從牆壁後邊漏出來。

趙楠從地上跳起,跑到劉纓身邊,緊緊抓住劉纓的手問道:“你不要想逃跑,我絕對不會讓你逃跑的。”

劉纓伸出食指放在嘴邊做出一個噤聲的動作小聲道:“你不要說話,你沒有聽到那邊有聲音穿過來嗎?你想不想去那邊看一看?”

趙楠抓住劉纓的手依舊不鬆開道:“哼,就算是我想進去看,我也不會鬆開你的手,你休想把我甩開,從這裡出去不是深山老林,就是激流的河水,就是把我甩開了你也逃不出去。”

劉纓無奈的看了看趙楠抓住她胳膊的手,若是讓葉浦知道了,趙楠的這雙手恐怕就保不住了,想起葉浦,劉纓的心中一陣緊繃問道:“你知不知道九皇子他現在怎麼樣了?”

趙楠輕撇一眼道:“你這女人還真是囉嗦,我剛剛不是已經回答過你了嗎?你怎麼又問我一遍,他現在好得很。有你這樣一個大美人為他牽腸掛肚他能不好嗎?”

劉纓低頭微微一笑輕聲道:“有他這樣的丈夫,也是我的榮幸。”

趙楠不悅的看著劉纓的表情低下頭在劉纓的耳邊輕輕吐氣道:“他能有你這樣的美人當妻子也算是三生有幸了,不過……我幫他照顧了你這幾天,你是不是也應該給我一些好處啊?”

劉纓轉過頭快速的在趙楠的臉上印下一個紅色的五指印聲音冰冷道:“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就自盡給你看。”

趙楠一手捂住自己的臉,握著劉纓胳膊的手又緊了緊道:“劉纓,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信不信我在這裡就能把你給辦了,我對你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不要挑戰我的底線。”

劉纓狠命的朝趙楠的雙腿之間踢去道:“趙楠,我也不是好惹的。”

趙楠緊緊捂住受傷的地方一把將劉纓按在牆上,臉慢慢靠近劉纓的臉。卻在還有分毫的距離時停下,他分明看到劉纓的眼中迸射出的殺氣和戾氣,整個山洞中都充滿了讓人畏懼的氣息。

趙楠忿忿的轉過頭啐一口道:“劉纓,這一次我就先放過你了,下一次我絕對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你的。”

劉纓不再理會趙楠,自顧自的向洞口走去,一排排整齊的臺階出現在兩人面前,臺階拾級而下,越往下越黑,直到看不到一絲蹤跡。

洞口兩邊插著兩束燃著的火把,劉纓走到門口,從牆上取出一把火把準備往下走,卻被趙楠一把拉住問道:“你真的確定要下去嗎?”

劉纓並不回頭道:“你要是怕了,你就在這裡等著,我不強迫你。”

趙楠逞強的挺起胸膛道:“誰說我怕了,我才沒有怕,我看你就是想趁機擺脫我好離開這裡,我不會讓你如願的。”

劉纓好笑的看著趙楠:“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好不好,我可沒有想要逃跑,而且,你也說了就算我真的跑出去了,這裡不是深山老林,就是激流的河水,我就算真的出去了,也只能乖乖的回到這裡,誰知道那林子中有沒有老虎野獸什麼的,我可不想暴屍荒野。”

劉纓和趙楠兩人各執一把火把沿著臺階慢慢往下走,趙楠看著兩邊牆壁上的圖案小聲問道:“你真的確定這裡是東芒國的人開鑿的山洞嗎?”

劉纓點點頭,越往裡走東芒國五芒星的標誌就越多越大,東芒國究竟為什麼要在這深山之中開鑿這樣一個山洞,他們究竟要做什麼?

走了有半柱香的時間,兩人才走到臺階的終點,抬頭向上看,來時的洞口已經不見了蹤影,眼前又是一塊厚重的石門,劉纓繼續在石門周圍的牆壁上摸索,按下機關,厚重的石門轟隆一聲開啟,落下不少灰塵。

石門後邊是一大塊空蕩的石室,四周燃著的火把將石室照的通明,石室中到處瀰漫著一股騷臭的味道,還有野獸的吼叫聲。

劉纓將手中的火把插在牆上,走進石室之中才發現,在石室中的正中間有一個巨大的鐵籠子,在籠子中關著一隻棕熊,劉纓心中猛然一驚,怪不得他們會在明鏡山的叢林中遇上武周國境內沒有的棕熊,原來是這些人將棕熊帶進來的,可是他們為什麼要將這個棕熊關在這裡。

棕熊見到有人進來,吼叫的更加厲害,空蕩的石室中不斷的迴響著棕熊的吼叫聲。

環顧四周劉纓發現,這個石室之中不僅僅只有他們進來的這一個入口,除了他們來的這個入口,還有另外七個入口,總共是八個,均勻的分佈在石室四周。

劉纓慢慢向石室中間走去才發現在與棕熊相對的地方,還關押著一隻白熊,劉纓走到兩隻熊中間,又看了看四周的環境,低下頭慢慢思索著。

一個聲音忽然在石室中響起:“你們是什麼人?你們怎麼闖進來的?”

劉纓和趙楠連忙回頭,只見一個粗狂的男人站在他們進來的石門旁邊,雙眼中散發著陰冷的光芒,臉上不含一絲表情。

趙楠連忙拉起劉纓的手在石室中像無頭蒼蠅一般亂轉,沒想到卻引來了更多的人。

劉纓拉住趙楠的手站在石室中央,周圍人的目光緊緊盯在他們身上,漸漸向兩人包圍過來。

八個壯漢將劉纓和趙楠圍在中間,趙楠下意識的將劉纓護在身後,腦中不斷思索著離開的辦法。

劉纓微微抬起頭迎上為首的壯漢的眼神道:“我們是無意間闖入這裡的,不過……你們又為什麼要在這裡,看你們的裝扮不像是武周的人吧,你們到底要在這裡做什麼?”

壯漢微微揚眉看著劉纓,半晌才開口道:“我們藏的再深不也還是被你們找到了嗎?只不過沒想到的是武周九皇子妃竟然會出現在這裡,可是你身邊這個人看起來可不像是武周九皇子,你們兩個在這裡難道是有什麼隱情?”

劉纓的臉色變得陰沉,對方竟然會知道她的身份,不過看對方的意思還不知道劉纓被綁架的事情,這些人到底為什麼會在這裡?

劉纓向周圍看了看嘴角微微上揚道:“你們在這裡佈下八卦陣到底想要幹什麼?”

為首的壯漢沒想到劉纓會突然這樣說,稍稍頷首道:“武周九皇子妃果然聰慧,沒想竟然被你發現了,不過……知道的太多並不是什麼好事。”

劉纓的心中升起一股驚恐,她想向後躲,可是身後同樣站著幾個威武的壯漢。

為首的壯漢向其他人使一個眼色,其他人立刻分為兩組,將劉纓和趙楠分開。

趙楠像一隻待在的羔羊一般,被幾個壯漢提起,朝著一旁關押著棕熊的籠子走去。

趙楠驚恐的看著越來越緊的籠子,聲音開始顫抖起來:“你們……你們想幹什麼?”

那幾個壯漢卻像是聽不見趙楠說話一般,徑直往前走。

劉纓心中一緊問道:“你們想要做什麼?你們不要亂來。”

為首的壯漢走到劉纓面前,一手緊緊捏住劉纓的下巴,強迫劉纓抬起頭道:“早就聽說武周九皇子妃容貌驚為天人,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我們這些兄弟許久沒有開葷了,今天來了這麼一個美人,怎麼樣也得讓我們好好享受享受不是嗎?”

劉纓驚恐的看著眼前的壯漢,很顯然他並不是在開玩笑,多年前那個冬季的夜晚又再一次重複在眼前。

空曠的原野上,葉浦像一個無頭蒼蠅一般,焦急的四處尋找,他已經在外邊找了許久,依舊沒有劉纓和趙楠的影子,他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去殼,在路上搖搖晃晃的前行。

劉纓的臉不停的出現在葉浦面前,那熟悉的臉明明就在眼前,可是不論他怎麼伸手卻總也抓不住,那虛晃的臉就像是魔咒一般。

葉輝收到劉纓失蹤的訊息,連夜騎馬向金城外奔去,若是葉浦在他面前,他就一定會將他打倒在地,當初他甘願將劉纓拱手相讓,就是希望葉浦能好好保護劉纓,卻沒有想到他竟然把劉纓弄丟了。

劉博已經連續幾天沒有睡覺了,疲憊的雙眼依舊不願意合上,眼神死死的盯著武周的地圖,安泰公主站在劉博身邊擔憂的看著劉博,她想要問一問劉纓的情況,可是她卻不敢問,她害怕她的話還未問出口,劉博就已經先崩潰了,她從未見過劉博臉上露出這樣面如死灰的表情,她眼中那個明媚的貴公子,一夕之間變成了這樣,她怎麼能不心疼呢。

劉博拿起桌上的利刃,直直的刺在地圖上,聲音沙啞道:“外邊的人呢?”

門應聲開啟,進來一個人半蹲在地上道:“請少爺下命令。”

“我要知道趙岐的屍體埋在哪裡?趙楠既然是為了趙岐報仇,那他一定會在趙岐的埋屍的附近出現,找到之後派人在趙岐屍體附近埋伏好,一旦有任何線索要立刻稟報給我。”劉博走向旁邊的衣架,取下外套向外走去,他要親自去尋找劉纓,心中的慌亂變得愈發明顯,劉纓一定遇上了什麼事情,他不能再在金城中等下去了。

楊松也是在幾天之後踩你聽說劉纓失蹤的訊息,楊松連忙派人去永寧城打探訊息,得到的卻只是楊浦和劉纓都已經不在軍營的訊息,他的腦中不斷回想著劉纓被劫的可能,到底是誰能在現在的這個情況下將劉纓劫走。

葉浦的心中似是感應到劉纓的呼救,連忙快馬加鞭向前邊奔去,卻依舊還是漫無目的的走著。

明鏡山的深山之中,劉纓定定的站在原地,看著越來越逼近的幾人,趙楠已經被他們關進了棕熊的籠子中,他自身難保,哪還能顧得上劉纓。

劉纓一步一步緩緩往後退,眼前的八個壯漢雙眼中泛著靡靡的慾火的顏色,已經將身上的衣服全部脫下,她不敢低頭看,到底該怎麼辦,她一直還沒有與葉浦圓方,她曾夢想過在葉浦登基之時,將自己的全部都交付於他,可是眼前這幾個人一步一步向她靠近,一點一點將她身上的衣衫拽掉。

劉纓被幾人逼近牆邊,身上卻只剩下一件內衣,劉纓蜷縮在地上,緊緊抱住自己的肩膀用近乎請求的語氣看著面前的幾個人:“求求你們放過我好不好?”

為首的壯漢在劉纓面前蹲下,手指輕輕滑過劉纓的側臉,臉上帶著色意燻心的笑道:“這一次放過你了,下一次我們還往哪裡找你這樣的美人呢?你放心好了,我們等會一定讓你舒服個夠,我們兄弟幾個在這裡已經忍了很久了,雖然偶爾也出去找過幾個姑娘進來,可是像你這樣的絕色可是從來也沒有的,再說了就算我願意放過你,我這幾個兄弟也絕對不會同意。”站在他身後的幾個人帶著同樣充滿色慾的笑看著劉纓,不時還有口水從嘴角流出來。

趙楠在牢中一邊躲避著棕熊的追擊,一邊觀察著劉纓那邊的情況,到底……該怎麼辦?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