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回到金城(1 / 1)
回到金城的第二日,葉浦還未進宮,葉良一早便跪在御書房門前,請求皇上原諒他的無心之失,稱西焰這次的行動,他事先並不知道,將所有的事情都推脫乾淨。
接連死了幾個兒子,皇上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來處理葉良的事情了,儘管他也明白西焰出兵攻打武週一定與三皇子葉良有諸多關係。
葉浦將永寧城所有的事情都歸功於趙俊傑將軍,八皇子的死也都是西焰所為。關於月柔公主殺死二皇子的事情,北華為了表示誠意也已經將月柔公主斬首,月柔公主的頭也被帶回金城。葉浦隱約之間向皇上透漏關於明鏡山中東芒國山洞的事情,皇上著即命令葉浦整理一個詳細的計劃呈報給他。
劉纓失蹤的事情也只有他們幾個知道,為了劉纓的名聲他們更沒有向外宣揚。
得知劉纓平安回來,葉輝連忙趕到九皇子府,見到陪在劉纓身邊的趙楠時眉峰緊皺道:“纓……你為何要將他帶回來。”
劉纓在一旁坐下輕描淡寫道:“他曾救過我的命,我自然要將他帶回來。”
葉輝的目光緊緊盯在趙楠身上語氣鄭重道:“纓兒,我知道他是誰,明明是他將你劫走的,為什麼你反過來說是他救了你。”
劉纓端起桌上的茶杯小抿一口道:“這其中有很多複雜的事情,我不便於六皇子詳細說明,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情,六皇子請回吧。”
劉纓毫不留情的轉身離開客廳,只留給葉輝一個背影,葉輝長嘆一口氣,只要劉纓平安無事就好,其他的事情劉纓不願意說他也不會強求,畢竟她現在還要叫他一聲皇兄。
出門見到之雅和之遙畢恭畢敬的站在一旁,葉輝走到兩人面前低聲道:“纓兒……就請你們多多照顧了。”
之遙低垂著頭自責道:“奴婢有負六皇子重託。”
葉輝在之遙的肩頭重重拍一下一言不發的離開了。
自從劉纓和葉浦回到金城之後,劉纓便整天呆在書房中,就連晚上休息也是在書房中度過的,一天幾天都是這樣的情況,不僅如此劉纓更是在有意無意之間避開葉浦。
之遙心中對劉纓失蹤的事情一直深感愧疚,雖然劉纓安然回來,但是所有人都能看的出來劉纓變了,劉纓變得比以前更加敏感,劉纓現在比以前更愛乾淨,只要出一點點汗就要沐浴更衣。
在這樣一個低壓詭異的環境中,之遙再也忍不住,一把拉住趙楠將趙楠拽到院子裡,長劍指在趙楠的心口處問道:“趙楠,你告訴我,你們消失的那幾天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趙楠上前一步,長劍的劍頭刺進他的胸口,鮮血從傷口處流出來,趙楠忍住胸口上的傷一字一句道:“這些事情我絕對不會說出來,你要是想殺了我現在就動手吧,如果不動手,就請讓一讓,我還要幫皇妃做事情。”
之遙心中一陣怒火推搡著趙楠道:“你不要以為皇妃將你留在身邊,我們就真的把你當成是皇府的人了,不要忘了皇妃現在變成這個樣子都是你害的。”
趙楠身體輕微晃動一眼不發的站在原地,之遙心中的怒火更為旺盛,手中的劍一點一點的刺進趙楠的胸口。
“之遙,把劍收回來。”之雅的聲音在之遙身後響起,之遙的劍依舊指在趙楠的胸口轉過頭問道:“之雅,你為什麼讓我把劍收回來,你難道就不生氣嗎?看著皇妃現在這個樣子我真的是忍不下去了。”
之雅走到趙楠面前用紗布將趙楠的傷口堵住,回頭對之遙說道:“這是皇妃的意思,趙楠是隨著皇妃一起回來的人,他的死活自有皇妃處置,我們和他都是僕人,沒有懲治他的權力。”
之遙一把將手中的劍甩在地上語氣中帶著一絲哭腔道:“我就是不明白,為什麼皇妃還要留她在身邊,明明是他把皇妃劫走的。”
之雅一個甩手打在之遙的臉上厲聲道:“之遙,你要知道皇妃被劫的事情也是因為你的疏忽,若是你早些發現他一直跟蹤著你們,皇妃也就不會被他劫走了。”
之遙微微愣神,之雅的話一下子戳進她的心中,她奉命保護皇妃,可是卻由於疏忽大意以至於皇妃被人劫走,心中對於劉纓的那份愧疚漸漸引申為對趙楠的恨意。
之遙憤恨的看了一眼趙楠轉身跑出去,之雅看著之遙離開的身影搖搖頭輕輕嘆口氣,正準備回到書房,趙楠在之雅身後說道:“多謝之雅姑娘出手相救。”
之雅背對著趙楠低聲道:“你不用謝我,我並不是有意要救你,我不過是不想讓皇妃難做,我和之遙一樣恨你,只要你能好好照顧皇妃就行。”
趙楠將傷口處理好後回到書房,劉纓抬頭看見趙楠的胸口上隱隱滲出的血跡輕嘆一聲道:“你還是走吧,這幾天你受的傷也夠多了。”
雖然葉浦同意劉纓的意思將趙楠一併帶回府上,可是對於這個將王妃擄走的人,之雅和之遙以及越林越彬都極為反感,尤其是越林和越彬,每次見到趙楠都要狠狠的將趙楠揍一頓,不僅如此,每次葉浦見到趙楠,總要把趙楠往死裡打。
方才門外的吵鬧聲劉纓也聽到了,她原本沒有打算將趙楠帶回金城,只是昏迷的那幾日趙楠一直在她身邊照顧著,若非如此她不知會流浪到哪裡去,這份恩情她總還是要報的,原本只想著在金城中給趙楠安排一個職位,可是趙楠卻只想留在府中侍奉她,又考慮到趙楠的身體已經殘廢是在是沒有什麼適合他的職位,她就只能勉強讓趙楠呆在府中。
趙楠單膝跪地堅定道:“這點小傷不算什麼,屬下甘願一直留在皇妃身邊,什麼苦什麼累都不怕,希望皇妃不要趕我離開。”
劉纓微微搖搖頭道:“你這是何苦的呢,我們兩個已經兩不相欠了,你在府中我心有不安,你……還是離開吧。”
趙楠依舊跪在地上一動不動道:“屬下不走,屬下現在瘦的傷都是應該的。”
葉浦回到府上便直接走到劉纓的書房中,站在門口看著劉纓伏在案上,陽光斜斜的照進房間中,在劉纓的臉上暈出一道光圈。
劉纓察覺似的抬起頭微微笑道:“鴻軒,你怎麼不進來呢。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葉浦抬腳走到劉纓身邊,雙手按在劉纓的肩頭輕輕揉捏道:“沒有處理好,三哥他今天清晨跪在御書房門前親自向父皇請罪,父皇只是稍微懲戒表示了一下,其他的就什麼都沒有了。不過,父皇讓我們快點計劃好去明鏡山的事情,纓兒,你現在準備的怎麼樣了?”
劉纓拿起桌上的圖紙指著一處說道:“這張圖紙是我按照腦中的記憶,還有趙楠補充的一些,稍微整理出來的明鏡山下的山洞和裡邊隧道的大致地圖。你看,這裡就是我說的山洞的事情,這裡是我們出來時走的路,我們可以走這條路去,這裡的出口在桃李村,桃李村與金城的距離也不遠。依照我的想法,這個山洞距離旁邊的這條暗流應該不遠,到時候我們在這個山洞的牆壁上放上炸藥,這裡幾乎被東芒國掏空,只要放置炸藥的位置妥當用料適量,我們就能在這裡炸出一個大大的山洞出來,河水倒灌進山洞中,河流變寬,這裡就會變成金城去往麗城最近的一條路了。到時候不用帶太多的人,只要十幾個人就好了。”
葉浦仔細觀察著劉纓手中的地圖,手輕輕撫上劉纓的後背笑道:“纓兒,你果然是越來越聰明瞭,幾天的時間你就已經把所有的計劃都整理好了。”說完俯身想要在劉纓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劉纓僵硬著身體微微轉頭避開葉浦的嘴連忙轉開話題道:“鴻軒,我陪你一起去吧。”
葉浦雙手捧住劉纓的臉問道:“纓兒,你為什麼要避開我。”
劉纓微微移開眼神不自然的笑道:“鴻軒,我只是太累了。”
葉浦依舊不依不撓的看著劉纓,臉漸漸貼近劉纓的臉,就要貼上去的時候,趙楠從外邊走進來說道:“皇妃,您吩咐的事情我已經準備好了。”
劉纓偷偷的送了一口氣,身旁的葉浦臉色鐵青的看著趙楠,長袖一甩,一隻原本放在桌上的毛筆被葉浦直直的扔過去,葉浦微微偏頭,躲過葉浦扔過來的毛筆,毛筆深深釘入牆中。
大祭司回到東芒國之後便大病一場,不論用了多少方法,他的病依舊沒有好轉的跡象,大祭司在匆忙之間選中了一個接班人之後,便一命嗚呼。
新上任的大祭司原本是原大祭司的徒弟,兩人中間的感情深厚,沒想到兩人現在竟陰陽兩隔,大祭司拽住跟原大祭司一起回來的僕人問道:“師傅他到底是怎麼死的,告訴我,是不是有人對他下了巫蠱,他的病才會來的這麼突然,治也治不好。”
下人跪在地上求饒道:“大祭司饒命啊,這不關我們的事,都是武周國的九皇妃惹的禍,真的與我們無關啊。”
“武周九皇妃?師傅怎麼會跟她扯上關係,你給我說清楚了。”
僕從連忙擦掉額頭上的汗道:“其實我們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我只知道,原大祭司對武周九皇妃非常看重,甚至為了武周九皇妃將自己的八個親信全部殺死,所以卑職猜想會不會是原大祭司看上了武周九皇妃,所以才會滿足她所有的要求。”
大祭司一把將人甩出一段距離斥責道:“我師父絕對不是那種重色之人,更何況我們身為大祭司是不能與女子產生感情,你不要汙衊我師父。”
僕從連忙爬回來小心翼翼道:“卑職說的都是實話,武周九皇妃就是傳說中的武周第一美女劉纓,想必大祭司也一定聽過劉纓的名字。”
“劉纓?她三年前不是由於家中叛變失敗而全家被斬嗎,她怎麼還活著?”大祭司在一邊的椅子上坐下凝眉思忖。
“這……我們也不知道,只是聽說她全家被斬,卻唯獨她一人活了下來。”
“有意思……我倒要去會一會這個傳說中的武周第一美女,看看她是怎麼死裡逃生的。”大祭司的臉上帶著詭黠的笑容。
關於二皇子的葬禮由於一直沒有找到屍體,只建立了一個衣冠冢便草草了事了。
葉浦將劉纓整理好的關於明鏡山計劃的詳細說明呈給皇上,很快便得到批覆,劉纓也得到特赦隨同葉浦一同前往明鏡山。
出發前一夜,葉良出現在九皇子府上,還特意帶著些補品。看到劉纓完好無損的站在葉浦身邊,葉良的眼神打量的看著劉纓,不經意間察覺劉纓眉宇間藏著的一絲憂愁和繁瑣,還有葉浦眼中忍不住的悲痛的神情笑道:“九弟妹平安歸來,九弟難道不開心嗎?還是說兩人分開了幾天就變得有些陌生了呢?”
葉浦不悅的看著葉良,這人分明就沒有安什麼好心,明明就知道別人心情不好,還偏要往人家的傷口上踩。
劉纓低頭斂去眉間的憂鬱笑道:“不知三皇子今天來這裡是有什麼事情嗎?難道說西焰那邊的事情已經解決好了嗎?這一次西焰沒有撈到一點好處,不知西焰皇上那邊該如何解釋呢?”
葉良的臉色突變咬牙道:“劉纓,沒想到多日不見,你的這張利嘴依舊不饒人。沒想到你們早就已經知道我的計劃,接著被襲一事偷偷潛到永寧城給我們一個措手不及,不光如此還設下陷阱等著我們跳進來。”
劉纓搖搖頭笑道:“多日不見三皇子不也一樣嗎?只不過,我們並非提前知道你的計劃,只不過是湊巧了而已,我們再怎麼厲害也比不上三皇子在御書房前跪了一天的結果不是嗎?”
葉良緊緊攥住雙手厲聲道:“劉纓……你不要太過分了。”
葉浦上前一掌打在葉良的胸口上聲音陰冷像是從地獄裡傳出來的一樣:“葉良,你再這樣對纓兒說話,下一次打在你胸口上的就不是我的手了。”如果不是葉良在暗中慫恿西焰對武周出兵,他們怎麼會到永寧城去,劉纓也就不會被趙楠劫走,更不會出現現在這樣劉纓一直躲著他的情況了,說到底一切都是應為葉良。
葉良按住胸口丹田中微微運氣好一會才緩過勁來看著葉浦笑道:“沒想到九弟的武功越來越好了。”
葉浦渾不在意道:“那是因為有太多的人想要傷害纓兒,我才要更加精進自己的武功,這樣才能好好保護纓兒。”
葉良吐出一口鮮血,一甩衣袖轉身離開。
好不容易才將葉良氣走了,劉纓長舒一口氣向書房走去,葉浦拉住劉纓的手語氣低到塵埃裡:“纓兒,你今晚還是不願意回房睡覺嗎?”
劉纓的心跳慢了一拍拼命忍住就要奪眶而出的淚水道:“鴻軒,我還有些事情沒有處理完,我先去處理了,等晚會再回去。”說完便快步離開,她害怕自己下一刻就會撲到葉浦的懷中放聲痛哭起來。
將書房的房門緊緊關住劉纓倚靠著房門滑坐在地上,雙手緊緊抱住膝蓋,狠狠咬住雙唇,她知道葉浦就在門外,拼命忍住不讓葉浦聽到她哭泣的聲音。
門外的葉浦看著緊閉的房門,那道門就像是劉纓的心門一樣,他好不容易才稍稍開啟一些,現在又被劉纓狠狠關死,在門外站了許久葉浦才向對面他的書房走去。
聽到葉浦離開的腳步聲趙楠才緩緩開口道:“皇妃,你還是放不下嗎?”
劉纓抬起頭,雙眸微紅淚眼婆娑的看著趙楠道:“不是放不下,我已經失去了陪在他身邊的資格了不是嗎?等他登基之後我就會離開這裡。”葉浦視她為珠寶,可是她卻已經被人侮辱,縱使沒有走到最後一步,她也沒有了能配得上葉浦的理由。
劉纓依舊是在書房中呆了一夜,第二日清晨,整理好行囊一行人便匆忙上路。
劉纓站在馬車前,看著之雅身邊空蕩蕩的位置輕聲問道:“之遙她……還沒有回來嗎?”
之遙搖搖頭小聲道:“她的性子就是這樣,皇妃不要在意,我已經給她留了字條了,她回來了就能看到。”
劉纓嘆口氣道:“有些事不是我不願意告訴你們,是我不能說,希望你們能理解。”
之雅扶住劉纓的手道:“皇妃您多慮了,您是主子我們是下人,您不是我們就不會多問,這就是做下人的規矩。”
劉纓輕嘆一聲走上馬車,遙遙的看了一眼葉浦的方向便鑽進車棚之中。
葉浦看著劉纓走進馬車,一直盯著站在馬車旁的趙楠,他一定要知道劉纓把趙楠帶回金城的原因到底是什麼。
葉輝負手站在城門旁茶樓的二樓,遠遠的看見葉浦坐在馬上越來越近,遙望著劉纓乘坐的馬車,目光停留在馬車旁邊的趙楠身上,雙手在身後攪弄著,自從劉纓回到金城之後,他便派了更多的人手避過葉浦的眼線,在暗中保護劉纓,關於劉纓的變化他也一眼便看出來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導致劉纓變成現在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