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揭穿陰謀(1 / 1)
麗城巡撫的書房中大皇子正一籌莫展的看著眼前繁亂的公文,從前在金城時他雖然也曾有過一段時間治理朝政的經驗,但是那時候有不少的政客幕僚在他身邊幫他處理,現在麗城的事情雖然不比金城的多,但是每一件都需要他認真思考,他現在真有些力不從心的感覺,大皇子一把將面前堆積成山的公文推向地上,這幾天蘇大人每次見到他都會在他面前哭訴一番,聽的他耳朵都要起繭子了,靜下來想一想其實蘇大人說的話也並非沒有道理,他被貶到麗城這麼長時間了,儘管寄回去的書信公文多如牛毛,但是卻沒有收到任何來自於皇上的回話,難道皇上真的不再讓他回金城了嗎?
外邊蘇大人帶著一個人走進房間中,一進門便哭訴道:“大皇子,皇上真的不讓您回金城了。”
大皇子眉頭緊皺看著蘇大人問道:“蘇大人為什麼這麼說?”
蘇大人將身後的人拉到大皇子面前道:“大皇子,還是讓這個人來告訴您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吧。”
那人身上揹著一個公文袋上前一步跪在地上道:“啟稟大皇子,皇后娘娘已在八日之前甍歿了,昨日已經下葬,請大皇子節哀順變。”
大皇子連忙起身看著跪在下邊的信差問道:“你說什麼?母后甍歿了?”
信差從身後的公文包中拿出一封書信高舉頭頂道:“大皇子,這件事情確實屬實,這是從金城發來的信報,請大皇子過目。”
蘇大人將信差手中的信報拿到大皇子面前,新報上用白色的紙做封面,上邊寫著國喪兩個字,還未開啟看裡邊的內容,大皇子便癱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語道:“母后,甍歿了……。”
蘇大人將信差從房間中趕出去,環顧四周發現沒有人將門關上走到大皇子身邊小聲道:“大皇子,我們下官說的沒錯吧,皇上真的不想再讓您再回到金城了,皇后是您的生母,可是直到皇后下葬,皇上都沒有派人來接您回去,這不是說您以後再也不能回到金城去了嗎。”
大皇子呆坐在椅子上,蘇大人說的話一字一句敲在他的心上,大皇子擺擺手道:“蘇大人,您先出去,我要自己單獨想一些事情。”
蘇大人看了看大皇子的臉色哀嘆一聲走出門去。
大皇子看著擺在桌子上的桑報眼前漸漸浮現出一張絕豔傾城的臉小聲道:“如果……如果父皇當初能把劉纓指給我,那我就不會失去太子之位,我也就不會淪落道現在的地步。為什麼父皇偏偏要把劉纓指給九弟,劉纓在九弟背後替他出謀劃策,幫他贏得父皇的歡心,而我呢,我只淪落得一個只會羞辱我的趙錦珀。握著一生都在為了做好太子而努力,卻沒想到今天會落到這個地步,甚至就連母后的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現在母后也已經不在了,朝堂之中還有誰能想起我這個被廢了的太子呢?其實……蘇大人說的話並非沒有道理,現在母后已經離我而去了,父皇也不喜歡我,我不願意在這個地方孤獨一生,我要為自己的將來拼搏一把,我要成為這世間的主宰,讓所有人都跪伏在我的腳下。”
大皇子的雙眼掙開迸發出閃爍的光芒叫到:“來人啊。”等候在外邊的人連忙走進來,見大皇子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
蘇大人也走了進來一看到大皇子的表情心中便已經猜透了幾分臉上出現幾道深深的褶皺笑道:“恭喜大皇子,這一路我們一定能破軍斬敵,勢如破竹。”
大皇子微微一笑道:“借蘇大人吉言,待到他日功成名就之時,我定然封蘇大人一個宰相當當。”蘇大人連忙跪下謝恩。
走出大皇子的房間,蘇大人臉上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對身後的人吩咐道:“派人回去稟報三皇子,菜已經入鍋,就等著三皇子加一把火了。”
大祭司見在武周已經無事可做,便遞上辭呈之後準備回東芒國,卻在金城城門前被古珊珊派來的人給攔住了,大祭司嘆息一聲從馬上下來走到古珊珊的馬車前恭敬道:“不知古側妃在這裡有何貴幹?”
古珊珊透過窗簾滿懷恨意的盯著大祭司的臉道:“你還好意思問我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可知道我現在被你可害慘了,不僅再也得不到九爺的歡心,更重要的是……是我從此以後再也不能為九爺生下一男半女了。”
大祭司不明白古珊珊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古珊珊嬌喘著聲音道:“本妃覺得心口悶悶的,能否請大祭司上來為本妃把脈診治。”
大祭司愣了一下道:“古側妃,這恐怖不合適吧?”
古側妃的聲音冷冷道:“有什麼不合適的,難不成大祭司想讓父皇知道你與古家之間的關係嗎?”
大祭司向周圍看了看無奈走上古珊珊的馬車,馬車中古珊珊早已準備好了所有的東西,將手輕輕搭在軟墊智商閉目歪向一邊,大祭司拿起一旁的手帕該咋古珊珊的手腕上,才將自己的手放上去。
過了許久大祭司才緩緩睜開眼睛道:“古側妃,您的身體……。”
古珊珊微微睜開眼看了一眼大祭司道:“現在大祭司知道我得了什麼病了吧,那大祭司又沒喲可以治療的辦法。”
大祭司輕輕搖搖頭道:“古側妃,您的身體受傷太過嚴重,一時之間還無法恢復。”
古珊珊的手微微握緊問道:“那大祭司有沒有辦法將我的病治好?”
大祭司想了半會為難的點點頭道:“我有辦法將古側妃身上的病治好,但是我需要半年的時間來配製藥方,半年之後我會派人將側妃想要的東西送到武周來。只不過……娘娘,您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竟然會傷的這麼嚴重。”
古側妃微眯著眼看了看大祭司又看了看馬車中的婢女道:“你出去吧,這裡不需要伺候了。”婢女離開之後古側妃才緩緩開口道:“當時我與九爺合歡之後,以為從此就能將劉纓這個賤人從九爺的心中趕出去了,但是我卻沒有想到九爺為了劉纓,竟然不知從何處找來了墮胎退妊的藥方,強迫我將所有的藥都喝下。被九爺放出來之後我便四處尋醫問藥,幾乎將金城中所有的名義都看了一個便,但是卻沒有人能將我身上的病治好,近日來堵你也不過是想在你離開之前碰碰運氣罷了,既然你說我這病有得治就好。半年,我只給你半年時間,到時候我會派人去東芒國找你。不過……我想要的不只有治我身上這病的藥,還有讓人無法察覺的讓人流產的藥。”
大祭司背後微微一僵道:“古側妃,你不會是想……”
古珊珊臉上的表情變得扭曲道:“為什麼不能,九爺為了她將我殘害至此,為什麼我就不能將遭受過的痛苦加倍償還到她的身上,九爺說除了她任何人都不能生下他的孩子,我就不,我一定要在劉纓這個賤人之前生下九爺的孩子。”
皇后下葬之後,金城與麗城之間的訊息來往便恢復了正常,卻沒想到剛剛恢復平靜的武周過卻有開始陷入戰火之中。
大皇子帶著駐守麗城邊境的十萬大軍叛變的訊息已經傳到金城。大皇子一路上連連攻下幾個城池,眼看著就要到達明鏡山附近了。
皇上勃然大怒當即下旨派駐守在幷州附近的十萬大軍前往攔截大皇子帶領的叛軍,並準備派出金城附近的五萬京畿部隊前往明鏡山阻止大皇子的前進。
收到這個訊息的三皇子再也坐不住了,準備好東西便向皇宮走去,卻在皇宮門口遇上了準備進宮的葉浦。
見到三皇子葉浦微微一笑道:“三哥,你也是因為大皇兄的事情才進宮的嗎?”
三皇子見到葉浦是臉色微微一變道:“九弟進宮來難道也是為了大皇兄的事情?”
葉浦微微點點頭道:“大皇兄的事情父皇極為震怒,我也想幫助父皇分憂解難。”
兩人並肩往皇宮中走三皇子試探道:“九弟,關於大皇兄的事情你有什麼想法嗎?”
葉浦輕捏下巴想了一會道:“想法嘛倒沒有,只是覺得這次大皇兄叛變的蹊蹺,而且怎麼會在母后屍骨未寒的時候選擇叛變呢,大皇兄一向以孝順為名,事事都以母后為先,這一次不僅沒有回來參加母后的葬禮臉母后的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甚至還在母后下葬不久之後便舉兵叛變,我實在是不能想象大皇兄究竟是怎麼變成這樣的。”
說來說去還是一句話不相信不清楚不妄下斷論,這三不原則與朝中眾大臣想的一樣,出去一些和三皇子站在一邊的人以外,其他人都不對這件事情發表任何意見,總歸是皇家自己的事情,就讓皇上自己去解決就好了,他們只負責聽令行事就對了。
三皇子乾笑一聲道:“九弟難道沒有其他的想法嗎?比如說這一次大皇兄叛變是被後人在指使。”
葉浦臉上一愣道:“真的嗎,三皇兄難道知道什麼事情嗎?說起來,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情。”
三皇子的臉上微微露出一絲期待,他想要知道葉浦究竟知不知道,是他將金城與麗城之間的聯絡切斷。
葉浦看了看三皇子靠近一些問道:“三皇兄,德妃娘娘的那個手串是在哪裡買來的?上次纓兒見到了德妃娘娘手上的珊瑚手串之後,回到府中便整日唸叨著,也想要一個那樣的珊瑚手串。所以我就想問問皇兄德妃娘娘的那個手串是在哪裡買的,我也給纓兒買一個去。”
三皇子臉上的表情愣住道:“這個……我倒是不記得母妃有戴過一個珊瑚手串,母妃身上的首飾不是父皇賞的就是我送的,既然我不記得有送過遮掩一個珊瑚手串給母妃,想必就是父皇送的了吧。”
葉浦微微點點頭道:“我聽纓兒說那好像是西焰的珊瑚製成的珊瑚手串,若真是這樣恐怕武周國再也找不到第二個那樣的珊瑚手串了。”
三皇子的脊背上冒出細密的冷汗尷尬一笑便不說話,不一會兩人便來到了換上的御書房外,只聽裡邊一陣噼噼啪啪的聲音,就知道皇上現在的心情極為不好。
果然一進屋就看到散亂了一地的奏摺,皇上見到三皇子和葉浦走進來沒好氣的問道:“你們兩個來這裡有什麼事情嗎?”
三皇子走上前一步跪在地上道:“父皇,此次大皇兄不僅咩有回金城來參加母后的葬禮,現在還舉兵叛變,這實在是有違人倫常情的事情,兒臣請命帶領五萬精兵前去討伐逆賊,並捐出全部的家產以供軍需。”
皇上疑惑的看著三皇子,現在大皇子已經出了這樣的事情,他怎麼還放得下心來將兵權交給其他的兒子。
從大臣中走出一人道:“陛下,三皇子一向恭儉溫厚,此次三皇子為了評定戰火願意捐出全部家產,這樣的義舉我等實在是欽佩,我願意效同三皇子,捐出一萬兩以供軍需。”在他身後響起一個一個附和的聲音,皇上的眉頭也漸漸舒緩開來。
見時機已經差不多了,葉浦上前一步跪在三皇子身邊道:“父皇,關於大皇兄叛變的事情,兒臣有話要說。”
三皇子只覺得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氣氛,轉過頭看著葉浦。葉浦的兩片薄唇微微張合說出了他最不希望聽到的事情:“啟稟父皇,關於大皇兄謀逆的事情是有人在大皇兄背後挑撥父皇和大皇兄之間的感情,大皇兄才會變成這個樣子。”
皇上皺著眉頭盯著葉浦問道:“浦兒,你這樣說可是有什麼證據了嗎?”
葉浦點點頭從懷中拿出幾張紙道:“父皇只要看過這幾頁紙便知道在背後挑唆之人是誰了。”
三皇子的目光緊緊的盯葉浦手中的幾頁紙,想要看清楚上邊寫的是什麼,卻無奈葉浦的雙手高舉著,儘管他伸長了脖子也無法看到紙上的字跡。
太監結果葉浦手中的紙拿回到皇上面前,房間中只剩下皇上翻動紙頁的聲音,大臣們低聲交談著,互相詢問意見究竟誰才是這幕後的黑手。
皇上一掌排在桌上命令道:“三皇子和九皇子留下,其他人都出去,沒有朕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進來。”
三皇子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溼了,雖然不知道紙上寫了什麼東西,但是他能確定的是,他的計劃已經全部暴露出去了。
皇上狠狠的盯著面前的三皇子問道:“你可知道我為什麼要讓你們兩人留下來嗎?”
三皇子抬起頭臉上一副無辜的表情看著皇上道:“父皇,兒臣不知。”
皇上冷笑一聲道:“好一個不知啊,難道你忘記了自己做過什麼事情了嗎?”
三皇子的臉上依舊帶和倔強的表情道:“父皇,兒臣真的不知道啊,請父皇明示。”
皇上長笑一聲道:“你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好,既然你不說,那就不要怪朕不給你留情面了。浦兒,既然你三哥不願意說,那就你來說好了,把你知道的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
葉浦微微拱手道:“遵命。自從大皇兄叛變以來,兒臣便覺得這件事有蹊蹺,就派人暗中調查,最後終於在明鏡山下發現了事情的真相。眾所周知自從明鏡山下被炸開一個山洞之後,從金城去麗城便都開始走這條水路,然而兒臣調查之後才發現,這條水路在母后甍歿的那日開始便被人封鎖起來,就連官船都被扣押起來,然而更讓兒臣意外的是,父皇派去麗城的報信的官差剛一到達明鏡山下便被人暗中殺害了,那些回來回覆訊息的全都是一些死士,自然不會將真實的情況稟告父皇。”
皇上看了一眼三皇子道:“你可知道是誰有這麼大的膽量趕在天子腳下將官府的人殺死滅口嗎?”
三皇子戰戰兢兢的看著皇上,臉上細密的汗珠漸漸連成一條線低落到地上:“父皇,兒臣知錯了,兒臣以後再也不敢了,請父皇饒了兒臣這一次吧。”
皇上冷哼一聲看著三皇子道:“你願意承認了嗎,這些事情全部都是你做的?”
三皇子看著地面小聲道:“兒臣承認了,這些事情全部都是兒臣自己一人做的,與他人沒有關係。”
皇上還早呢要開口說話外邊傳來一聲傳報聲:“德妃娘娘到……。”
一見到孫德妃,三皇子的心像是掉進冰冷的深湖之中,他並沒有派人去請孫德妃過來,怎麼孫德妃自己就過來了呢,而且還穿成這個樣子,三皇子轉過頭看了看葉浦,卻沒有再葉浦的臉上發現任何的表情。
德妃一身華服走進殿中,皇上眉頭一皺聲音冷冽道:“皇后才剛剛下葬,你就穿成這個樣子,你這樣成何體統。”
孫德妃嚇得跪在地上淚眼婆娑的看著皇上低聲道:“陛下您以前最喜歡臣妾穿這身衣服了。”
孫德妃原本正在宮中休息,哪知下人來報說三皇子有難,請孫德妃去一趟,她剛走到門口就發覺事情不對。
皇上厭惡的看著孫德妃道:“以前是以前,你也不看看你現在變成什麼樣子了,還穿以前的衣服早就已經不好看了。你到這裡來究竟有什麼事情,朕不是說過不許任何人進來的嗎?”
孫德妃看了看三皇子道:“陛下,三皇子從小溫順孝敬,不知道他究竟做錯了什麼事情讓您生這樣大的氣,請陛下看在臣妾的面子上饒恕三皇子這一次吧。”
皇上悶聲哼氣道:“你可知道三皇子他這一次犯下了什麼錯,你就讓朕饒恕他,你以為你自己有什麼面子能讓朕看在你的面子上饒了三皇子,你可真是太高看你自己了。”
孫德妃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綠,自己在後宮中的地位雖不如皇后,但是也比其他妃嬪要高出不少來,更何況現在皇后已死,後宮之中就只剩下她一人獨掌大權了,現在皇上說這樣的話豈不是在打她的臉嗎,一想到自己的兒子馬上就要坐上皇位了,孫德妃也不顧現在的局勢如何,激動的站起身,還未說話只聽啪嗒一聲,從孫德妃的身上掉下一個東西來。
皇上的目光循著聲音看過去,只見一個珊瑚手串掉落在孫德妃的腳邊。
孫德妃看著地上的珊瑚手串,怎麼回事她今天明明沒有帶著這個手串出門的,為什麼這個手串現在會出現在在這個地方。孫德妃立刻將地上的手串撿起來藏在懷中卻被皇上命令道:“德妃,將你手中的東西呈上來給朕看看。”
孫德妃看了一眼三皇子,三皇子正要開口向皇上求情卻看到了皇上凜冽的眼神硬生生將想要說的話給嚥了回去。
見三皇子也幫不了自己了,孫德妃只能老老實實的將手中的珊瑚手串交給皇上。
皇上拿起珊瑚手串放在眼前仔細觀察,半晌過後冷笑一聲道:“真是個好東西啊,怪不得德妃你會隨身攜帶呢,這西焰對你們母子二人還真是不錯啊。”
孫德妃嚇得跪倒在地上看著皇上道:“陛下,這都是誤會啊,陛下這其中一定有什麼人在挑撥您與三皇子之間的關係。”
三皇子無望的閉上雙眼,這一次他全都完了,他看了看身邊的葉浦,對方臉上似有若無的笑將他所有的信心全都擊敗,劉纓明明知道孫德妃手上的手串乃是西焰的東西,她也一定猜出了他們的計劃,怪不得他們一直不出手,原來他們等的就是這一天的到來,等著他自己露出馬腳,將所有的證據都暴露在他們面前,等到他以為成功就在眼前的時候,再一舉將他辛苦構建起來的所有的一切全都抹平。
孫德妃這時才明白過來自己是中計了,他們所有的一切都將化為烏有,她的太后夢也已經結束了。
孫德妃站起身指著葉浦道:“陛下,都是九皇子誣陷我們的,請陛下明鑑啊。”